陈弋择坐直身子,说:
�姜韵,我们需要谈谈。
我不明白他想谈什么。
财产分配,还是先瞒着爷爷。
但今晚所有的勇气都只够支撑我说完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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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细则,我不想现在谈。
�离婚协议你的律师团队来拟,所有条件我全盘接受。
说完,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似乎听见他一声轻叹,而后起身出了卧室。
这晚不在陈弋择身侧,我睡得不太安稳。
又梦到了从前。
我已经很久不曾想起那时的自己。
或许是怕因对我没有印象而尴尬,
或许是刻意回避难免要提及的楚迎芷,
陈弋择也从不问起高中的事。
我不像他那样万众瞩目,
也不像楚迎芷那样讨人喜欢,
而是个被边缘化的透明人。
刚得知我是孤儿时,有意无意的打量。
见我喝烧开的自来水时,微不可闻的撇嘴。
这些对自尊心的敲打,我都承受的住。
转折发生在一次给室友带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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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我的餐卡,五块五。
室友给了五块。
而我只是说了句「还有五毛钱」,
就成了她们口中锱铢必较的人。
�孤儿院长大的嘛,爱计较,没情商。
�也怪不得咱们烦她,她要是讨人喜欢,不早被领养走了?
从背后的窃窃私语,
到对我的故意忽略。
再到拉帮结派的孤立。
被点名回答问题,会引来窃笑。
二人一组的仰卧起坐,我没有同伴。
大合影里,永远站在边角。
三年,真的很难熬。
陈弋择是我阴暗缝隙里,唯一能瞥见的一束光。
所以再次遇见时,我迫切地想抓住。
贪恋他施舍的一丁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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