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又一次从宋思柔家的沙发上醒来。
他随身携带着骨灰盒,将它放在自己能看到的每一个地方。
赵霖的脸上也蓄满了胡茬,他看着霍言憔悴的样子,有些不忍。
“霍言,一年了,你还是没有放下思柔姐吗?”
“如果思柔姐在天有灵,知道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她也不会安心的。”
霍言从繁重的工作中抬起头,冲他笑笑。
“放心吧,我有分寸。”
赵霖叹气道:“你真打算让华光专攻医药行业啊?这很有可能就是桩赔本生意。”
霍言点头:“嗯,试试其他的路也好。”
一年前,霍言为宋思柔操持完葬礼后,就着手准备公司转型的事。
从传统经济,转为研发白血病特效药。
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霍言是为了谁。
赵霖也没有再劝,只说:“那个国际知名的医生尚今,已经和我们取得了联系,如果他能加盟,或许这个项目还真能成功。”
霍言说:“好,麻烦你了。”
“咱俩谁跟谁啊。”赵霖看了眼他的头发:“倒是你,别太拼命工作了,不要命似的,上次你还在媒体面前咳血了,陈阿姨很担心你。”
“……好。”
瑞士。
治疗的过程比想象中痛苦。
我更像是尚今的“药人”,要配合他进行各种实验。
有时成功,有时会失败。
有好几次,我濒临死亡,却又被抢救了过来。
我坐在窗前发呆,尚今推开门进来。
“怎么?在想你那个未婚夫?”
我摇了摇头:“不,不知道哪一天,我就会撑不下去,与其让他知道我活着,到时候,又让他第二次绝望,还不如就这样,让他以为我死了。”
毕竟,现在的每一天,都是我和阎王抢回来的。
有时候,我也会受不了,一心寻死。
尚今就把霍言的新闻找出来放给我看。
霍言的头发白了很多,眼角甚至不知何时爬上了一道道细纹。
那双始终温和澄澈的少年般的眼睛,此刻在屏幕里,却显出古井无波的老态。
尚今认真的说:“你看,你死了他过得也不好,你再努力一段时间,说不定能重新回去找他呢?”
“……好。”
我就这样,一日复一日挺了过来。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在第三年,我生日的前一天,尚今递给我两张机票。
从瑞士飞往京市。
我愣愣的看着他:“我们要回去了?”
尚今抱胸,闻言哼笑了一声:“不是说你所有的亲人都在京市吗?”
“陪了你三年,也不知道把我当什么路人甲了,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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