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口人声翻滚,枷锁沉得手腕咔咔响,血顺着木枷沟槽往下淌。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捂嘴,有人瞪眼,还有人红着眼圈。
刽子手刀光一闪,胸膛被剖开,心脏鲜红跳动,抬手一祭;脑壳被砸裂,白腻的髓像浆糊一样糊在棍头;有人伸手就割下一片肉,咬得咯吱脆。
这场面,真让人心里一哆嗦。
有人小声嘀咕一句:“这是不是报应?”另一个怼回来:“报应不报应不管,今天可算见识了。”被围住的人叫张彦泽,五代那阵的狠角,说话都带寒气。
乱世像一口大染缸,皇帝换得跟走马灯一样快,秩序一地鸡毛。
热播的《太平年》讲吴越王钱弘俶不跟北宋打,干脆把地盘交出去,两个字:太平。
那是乱世里的一盏微光。
要见识这盏微光多亮,得先走进最黑的角落,看看不太平到底能黑到什么程度。
张彦泽,就是那一坨最浓的墨,滴到哪儿,哪儿就乌云压城。
这人行伍出身,靠刀把子一路窜上彰义军节度使,手里攥住兵权,嘴角常年挂着冷笑。
他不是打仗杀红眼的那路人,更像拿人命当玩意儿,慢慢折腾,眼底还带着戏弄。
他身上能看见四样东西:军阀的骄横,武夫的狠,投机的滑,得势的小气。
这四样一搁一起,味儿就变了,酸里透毒。
最能看出他心肠的,是掌书记张式干这桩。
那时他跟亲儿子闹到不可开交,要写奏章向皇帝请准,名正言顺杀亲子。
掌书记就是机要的命脉,张式干是读书人,心里还有条线,提笔提不下去,拦了一句:“虎毒不食子,留条后路吧。”他这句拦,像把盐撒到火头上。
张彦泽眼神一冷,抄起弓就射,箭擦着袖子过去,张式干命大,撒腿跑。
他不解气,派人追,咬牙下令:“他要是不肯回来,就把他的脑袋带回来!”这话一出,衙门里的风都凉三分。
事闹大了,朝廷下令把张式干流放商州,张彦泽又去京城死缠烂打要人,还威胁一句:“我要不到张式,恐怕要出大事!”皇帝石敬瑭也没招,只好把人交出来。
落到他手里,结局就是九个字:“剖心、决口、断手足而斩之。”先挖心,再割口,再砍手砍脚,最后才落刀。
这不叫杀人,叫摆弄人。
他看人,不当人,看成牲口,都还不如牲口。
他对外也不手软。
后晋和契丹翻脸,契丹大军南下,他一看风头不对,扭头就投辽太宗耶律德光,当上攻汴梁的急先锋。
两千骑兵,刀甲齐整,一路狂奔,直扑自家首都,去抓自己的皇帝。
有人在城门口骂一句:“这不就是鹰犬嘛!”他进城后,纵容兵士两天抢掠,家里堆金银堆到像小土坡,走两步都能崴脚。
街巷门板被卸,锅碗瓢盆滚了一地,孩子哭到嘶哑,尘土里闪着金片,像蛇鳞。
巷口的大爷一拍大腿:“抢得连锅底儿都揭了!”他出门的排场也不小,前呼后拥好几百人,最显眼的是一面大旗,上头写着四个字:“赤心为主”。
路边士兵和百姓看见,嘴角都斜了,“赤心为主?赤心个啥咧!”一边掘地三尺搜刮,一边打旗立忠心,这姿态,活像公开的无耻行为艺术。
他听说亡国之君石重贵名下有个妃子,楚国夫人丁氏,三十来岁,风韵还在,直接派人闯宫要人。
那时石重贵自身难保,太后拦着也拦不住。
兵卒凶神恶煞,进门就吼:“让开!人得走!”宫人哭喊一片:“娘娘——”丁氏指尖扣紧车帘,指节发白,被硬塞上车,押到张府。
这不是简单的好色,是把旧主的尊严掐到烂泥里。
尊严像雨后泥地,被脚踩得一塌糊涂,连脚印都看不清。
他对同僚也下狠手。
名相桑维翰,当年主张石敬瑭向契丹称儿皇帝、割让燕云十六州,位高权重。
张彦泽进城后,假传圣旨把他骗出来。
桑维翰一见他,心里有数,瞪眼斥一句:“忘恩负义!”张彦泽脸腾一下红,耳根也热,半天憋出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理上说不赢,心里杀意翻涌。
他把桑维翰关起来,两天后派人用绳子勒死,再伪造上吊现场,报给耶律德光。
动机也简单,盯上了他多年宰相的家底。
杀人越货,在他手里就是流程表:骗出、勒杀、伪装、报案,四步走,人财两得。
他喝醉了还爱闯祸。
有个宣徽使孟承诲跟他有过节,他当夜带人冲到孟家,把孟承诲的叔父和几个兄弟全杀了,尸体扔在门口。
京城的人过路,脚步都轻,夜里门闩加两道,狗见人影也不敢叫。
他平日审人更像儿戏,手下一抓来,他不愿多看,竖三指,手下就明白,砍成三段;有时只是不耐烦地瞪一眼、点个头,人就被拉出去腰斩。
人命被捏在他指尖,跟捻草一样,轻轻一拧,咔嚓。
他觉得立了大功,进了汴梁可以随心所欲,金山美人都归他。
耶律德光心里有盘账,他要统治中原,恐怖用得着,怀柔也得做做样子。
张彦泽在汴梁的所作所为,民愤滚滚,杀了能立刻平怨,树一个“公正严明”的形象。
再说抢来的战利品私吞太多,触了辽主心口。
翻脸不费力,先把张彦泽和通事傅住儿抓了,套上沉重的枷锁,拉到街上示众。
问满朝文武和汴梁百姓:“有罪,该不该杀?”百官齐声“该杀!”状纸像雪片飞上前,受害百姓提着哭丧棒,边递边哭。
辽主要的就是这效果,顺手下令处置,还让被他害死的官员的亲戚高勋监刑,这安排,刻骨。
行刑那天,城里跟庙会似的,挤得肩碰肩。
之前被害的官员子孙披麻戴孝,围着他一圈,哭着、骂着、打着。
高勋冷着脸下令:“先砍断手腕,卸枷。”枷锁落地,血喷了一片,刽子手紧接着剖胸挖心,以祭亡魂。
人群中压抑的恨像堤坝决口,潮水一层压着一层,有人猛地一扑,“争破其脑取髓,禽其肉而食之”。
刀子在骨头上响,牙齿在肉上响,这个不可一世、横行无度的军阀,眨眼功夫只剩一堆碎骨。
他平时爱“剖心”,到头来自己的心被挖出来;他视人命如草芥,结果被人当牲口一样分而食之。
有人看着这堆破碎,吐出一句:“这叫天理不差一步。”旁边人点点头,眼里还有火。
五代那段日子,礼法像破布,规矩像纸糊,拳头就是道理。
权力缺了制度箍,欲望就跟没栓的野狗,见啥咬啥。
张彦泽这人,一辈子把权力的骄横和人性的沦丧演到极致,最后也被他自己掺和着造出来的黑暗丛林给吞了。
有人引用一句老话压压心里那股凉:“苛政猛于虎。”还有人顺口一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话不多,意思都在里面。
场景往前挪一点,《太平年》里的钱弘俶做了个不一样的选择,不打仗,纳土归宋。
那不是简单的战与和,是要彻底把张彦泽那路人的世界收尾。
那个世界里,法律像废纸,拿手一揉就是团,道德被当笑话,转头就忘;人命是蝼蚁,脚尖一勾就没了;欲望是唯一的旗子,谁高谁硬谁说话。
在这种地方,个体的善良、才华、努力,都像放在风口上的草帽,一阵风就给吹走了。
有人把太平比作家里的主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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