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特朗普因为“和平委员会”扩大而得意洋洋:最初只有19个国家,现在已经超过40个国家了,白宫不再遮遮掩掩地谈论数字和势头了。很多国家都选择了低调加入,不出面以免引起舆论,表面说是“为了和平”,实际上则涉及到账本、筹码以及座位的问题。
为什么会出现事后跟进的加入潮?动力可以分为四种:第一是直接的利益攸关方,不是为了“和平”,而是为了话语权,进去之后可以盯着自己的核心利益不被拍板牵扯,最好在分配的时候能分到一份,不露面但签名,占位并且减压。
第二是中等强国,缺少跨区域通道,传统的国际程序又慢又繁琐,这个委员会就相当于一条“直通车”,绕开各种流程直接和美国进行战略交易,在桌子上把实际利益摆出来,在条款中把政治承诺写进去,虽然成本高但是效率看得见。
第三是盯住未来的,委员会要将权力延伸到全世界,在联合国无法占据主导地位但有雄心的国家中,委员会可以早一步行动,成本更低,位置更靠前,押注机制滚大,早投长赢,抢占“新棋盘”的先机。
这波加入对特朗普来说是个好消息,人数增加的同时,特朗普个人影响力也显现出来了。他担任委员会的设计委员长,并握有一票批准权,在重要的位置上由他来确定,未来接班人也可以由他来指定。把目标定为联合国,在旧秩序之外创建一个新的美版联合国,并且制定出新的规则,越来越多的国家愿意加入进来,他当然很高兴。
但是要取代联合国,前景并不乐观,合法性不过关,联合国的权威来自二战后的共识以及《联合国宪章》,它的决议进入国际法轨道并具有约束力;和平委员会是美国牵头成立的临时政治联盟,并没有得到全世界的认可作为法律基础,古特雷斯告诫世人不能倒退回丛林法则,言简意赅。
代表性短板也很突出,联合国共有193个成员国,虽然效率和博弈受到批评,但是仍然是唯一的全球性对话平台;和平委员会由40多个国家组成,大多受美国的影响较大,中国、俄罗斯、法国、德国等重要国家没有包含在内,代表性和公信力都差一大截。
更加严重的后果就是会加大阵营分化的程度,国家被迫站队,圈子越多,合作空间就越小,气候、公共卫生、冲突降级等公共议题需要跨阵营协商,而不是各拉帮派,把板块切碎只会使问题更加难以解决。
在这样的情况下,普京的发言引人深思:俄罗斯愿意用美国冻结的10亿美元资金来支持和平委员会,即使不加入和平委员会也愿意这样做。10亿美元正好对应一个永久席位的价格,俄罗斯看穿了冻结资产常规取回希望渺茫,不如把钱“花”到能产生政治效益的地方。在国际舞台上尤其是中东圈子里塑造“愿意用冻结资产促和平”的形象,也发出“不为美国棋盘站台但可以捧场”的信号,既给面子又留余地。
中国的立场很坚定,不会让资本的游戏去改变国际秩序,中国在安理会中明确提出:世界规则应该由各国共同制定,并不是由一个国家或者小圈子来决定,也不能用钱来买主导权,坚持联合国为中心的国际体系。效率不太理想,过程比较缓慢,但是它是在苦难之后形成的共识,是国家与国家之间最大的安全保障。
从国际治理的角度来说,并不是需要更大的圈子,而是需要实实在在的改革。联合国改革的呼声由来已久,如何提高效率、增加代表性、防止重要议题被程序卡住,都应该讨论。让某个国家控制的委员会来做,既是捷径又是风险,捷径诱人,风险更现实。
普京的“10亿美元”,信号层层叠叠,用冻结资产来政治表态,强调对巴勒斯坦人民的好意,把加沙作为重点;给钱不参战,留有余地,既不完全站在美国棋盘上,也不完全断绝联系,在与外界的互动中既释放善意又控制住自己的选择。
中国在安理会表态中已经把底线说清楚了:规则不能用钱来换取,主导权也不能用资金来购买,维护联合国这张网,可以防止冲突的蔓延,也可以避免出现无序的局面,对于很多国家来说既是安心又是提醒。
国际秩序不是表演或者拍卖,而是一个需要长期维持的公共产品,如果用短平快重塑的话,就会增大不确定性和产生新的风险。越是在变化的世界里,就需要有稳定的机制、宽阔的通道以及真诚的对话,而不是“圈子化”的快餐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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