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预制菜不入流?
别觉得预制菜是新鲜玩意儿,老祖宗早把这套玩熟了。
《周礼》里王室吃的渍肉,用美酒泡透整夜再调酱醋,就是先秦的“即食预制菜”。
北魏《齐民要术》记载的肉干做法,切条腌透再风干,和如今的肉脯别无二致。
江汉平原过年腌腊货、蒸笼菜,石家河遗址出土的四千六百年前甑具,本质就是古人批量预制热菜的智慧,图的都是存粮耐放、省工省事。
现代预制菜是工业催出来的。
美国速冻技术打底,日本借东京奥运会普及冷链预制菜,九十年代随洋快餐进入中国,
先在餐饮端悄悄扎根。
2024年市场监管总局明确其定义,禁止加防腐剂,分即热、即烹等品类,
如今七万家企业厮杀,B端占八成份额,城里年轻人的餐桌成了主战场。
说到底都是日子逼的。
古人预制是为了扛过荒年、应对远行,商队的馕、军队的糗粮,藏着生存的韧性。
现在人吃预制菜,是挤不出时间开火。
只是袁枚说的“起锅极锋而试”的锅气没了,就像把过年合做酥饼的热闹,换成了微波炉的叮鸣声,烟火气淡了,却也接住了当下的匆忙。
今天,跟您聊聊,中国十大最好吃的预制菜……
佛跳墙
这物什,打清道光年间算起,距今少说一百六十年。
那年头福州有个叫郑春发的厨子,在聚春园掌勺,把官员家宴的“福寿全”改良了。
传说一开坛香气窜出墙外,连和尚都忍不住翻墙来吃,这名儿便落下了。
其实早年还有种说法是乞丐把剩菜烩一锅,竟也鲜得掉眉毛,说到底,这是穷人和富人在味觉上的殊途同归。
这菜是闽菜状元,国宴上的硬通货,还评上了国家级非遗。
讲究个“坛启荤香飘四邻”,鲍鱼、海参、花胶十几种好料,加绍兴老酒,荷叶封口文火煨足八小时。
汤色褐亮,黏嘴挂勺,荤香浓郁却不腻人。
如今福州人用-196℃液氮锁鲜,做成预制菜,加热即食,味道虽比不上老馆子的炭火慢炖,但在家也能吃上山珍海味,也就是咱说的“丫霸”!
梅菜扣肉
这事儿,得从北宋说起。
苏东坡在惠州,派厨子去西湖学手艺,回来用梅菜配五花肉,一来二去就成了“惠州贡菜”。
还有个更邪乎的,说是逃难的卢夫人遇仙女赠菜籽,才有了这救命的梅菜。
这菜不是虚的,是以前中原人南迁,拿咸鲜压住肉腥气的智慧,距今快一千年了,那是真沧桑。
这菜讲究个“肥而不腻”。
得是三层五花肉,先煮后炸,皮得起泡,再切片码碗里,铺上炒香的梅菜,大火蒸透。
出锅一扣,肉烂如泥,梅菜吸饱了油,黑亮黑亮的,吃着咸香微甜。以前过年才见得着,现在成了预制菜的“顶流”。
但咱得说实话,2024年315曝光的“槽头肉”事儿太恶心,淋巴肉卖三块钱一斤,专门做预制菜。
真东西得是整块五花肉,那才叫“一碗入魂,两碗成仙”!这年头,
吃口干净的、不糊弄人的肉,咋就这么难嘞?
酸菜鱼
说白了就是川渝江湖的“老炮儿”。
八十年代江津的渔船上,渔夫卖剩的小鱼换把酸菜,一锅乱炖,酸香压住了土腥味,这就成了气候。
后来璧山来凤镇那是真火,据说是老汉钓鱼回来,老伴误把鱼扔进酸菜坛,一尝,鲜得掉眉毛!
这哪是什么宫廷秘方,分明是穷日子里熬出的鲜灵,透着股生猛和沧桑。
现在的预制菜,那是真“要得”!
不用片鱼腌料,拆袋就能下锅。巴沙鱼片嫩得像豆腐,老坛酸菜脆爽,最后“滋啦”一声泼上滚油,那是灵魂归位。
这玩意儿还拿了iSEE全球奖,不是花架子,是真把大厨的手艺锁进了真空袋。
酸辣开胃,汤都能下三碗面,省了事儿还不丢份儿,这就是最实在的口腹之欲。
小龙虾
南宋绍兴十年,临安府大火,有个裴姓富商不抢珠宝,反倒囤积木材砖瓦。
朝廷免税重建,他借此发了大财。
这理儿跟如今的预制菜小龙虾一样,危机里藏着刚需。
虽说小龙虾这物事并非南宋原产,但这种“囤积居奇、应时而动”的商业智慧,倒是隔着八百年光阴,在预制菜赛道上还了魂。
现在的预制小龙虾,那是真的“摆”!
国联水产的“小霸龙”拿过品类冠军,单日能卖一千万。
不用洗不用刷,液氮锁鲜,不加防腐剂,上锅热五分钟就能吃。
蒜香浓郁,十三香入味,虾肉Q弹,那叫一个“乖乖隆地咚”!
这哪是吃饭,分明是给忙得脚不沾地的现代人,塞了一口“不逊餐厅”的慰藉。
生活就是一地鸡毛,谁有空天天处理活虾?
预制菜把繁琐变成了简单,让咱在深夜里,花一半不到的价钱,就能痛快嗦顿虾,
这才是实打实的烟火气,也是这门生意能火的真章。
锅包肉
清末光绪年间,哈尔滨道台府的厨师郑兴文,为了伺候俄国大爷,
硬是把咸鲜口的“焦烧肉条”改成了酸甜口。
那是1907年,老毛子舌头刁,不吃咸,郑兴文就琢磨着用糖醋汁,还把“爆”字念成了“包”,
这才有了锅包肉。
后来1911年奉天开万国鼠疫研究会,为了不让菜凉了难吃,郑家第二代又改良加了番茄酱,
这红亮的色泽才算定下来。
这菜不是拍脑门想出来的,是为了国体,为了饭碗,实实在在的智慧。
到了2022年,哈尔滨锅包肉入选国家《地标美食名录》,这算是盖了章的硬通货。
正宗的吃法讲究个“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猪里脊切两毫米厚片,挂土豆淀粉糊,油温一百六炸熟,一百八复炸至金黄,像裹了层金甲。糖醋汁得是白醋加白糖,熬到微稠起泡,往肉上一浇,“滋啦”一声,那叫一个脆生!
现在超市里的预制菜,解冻进空气炸锅几分钟也能复刻个八九不离十,虽然少了点锅气,但对于咱这种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的打工人,
能在深夜里吃上这口酸甜,那就是生活里的一点甜,啥烦恼都暂时撂下了。
老铁,整一口?那是真解馋!
北京烤鸭
这物件,是个有年头的狠角色。
打南北朝那会儿就有影子,金朝女真贵族拿野鸭子烤着吃,算是它的前身。
真论起来,还得说明朝永乐年间,朱棣把都城从南京搬到北京,顺手把金陵的烤鸭手艺也拽了过来,这一路走了六百年,
从皇宫御宴落到胡同百姓家,全聚德、便宜坊那是响当当的招牌。
2008年还进了国家级非遗,这荣耀,够吹一辈子的。
讲究的是“挂炉”和“焖炉”两派。
挂炉用枣木、梨明火烤,皮脆肉嫩,带着果木香;
焖炉暗火慢烤,肉更 juicy。
刚出炉的鸭子,枣红油亮,跟琉璃似的。片鸭师傅手起刀落,一百零八片,刀工跟耍杂技似的。
卷上荷叶饼,抹上甜面酱,塞几根葱丝,一口下去,肥而不腻,那叫一个地道!
如今虽说有了预制菜,真空包装满天飞,但要吃那口刚出炉的“锅气”,还得是去店里现片现吃。
咱老北京人好这口,讲究个“局气”,吃的不光是鸭,是那份历史的厚重和生活的热乎劲儿,这味儿,预制菜它真模仿不来!
毛血旺
明朝建文帝朱允炆逃到磁器口,饿得前胸贴后背,
屠夫老婆王张氏给了碗猪下水和血煮的汤,这是雏形。
到了民国,码头工人张老幺更是把这“下里巴人”的吃食玩明白了,捡来的猪杂碎、
筒子骨配白豌豆,再扔把海椒花椒,煮得汗水跟到流,三个铜板一大碗,那是真能扛饿。
这哪是吃饭,分明是在跟江水搏命,透着股“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的狠劲。
后来这菜进了非遗名录,成了渝菜鼻祖,但那股子江湖气一点没变。
现在的预制菜毛血旺,虽说是工厂流水线出来的,但味道没咋缩水。
鸭血嫩得像豆花,毛肚脆生生的,配上火腿、豆芽,全裹在红亮的牛油里。
传统做法讲究个“挂印封侯”,
骨头汤激血旺,最后“滋啦”一声淋滚油,麻辣鲜香直冲天灵盖。
如今真空锁鲜技术一上,虽少了点炭火气,但那股霸道的麻辣劲儿还在,
对于咱们这些忙得脚不沾地的打工人,撕开加热就能整一碗“江湖”,巴适得板!
水煮肉片
这道菜的根,扎在北宋自贡的盐井边上。
那时候牛是主力,干不动了就被宰了,盐工们舍不得扔,切成薄片丢进卤水锅里,撒把花椒辣椒煮,这叫“水煮牛肉”,图的就是个热乎和下饭。
到了上世纪三十年代,自贡名厨范吉安觉得这法子好,把牛肉换成猪里脊,这就有了“水煮肉片”。
你想想,一千多年的岁月,全在这一碗红油汤里熬着,那是真厚重。
现在的水煮肉片,讲究个“麻辣鲜香”。
猪里脊切得跟纸一样薄,拿蛋清和淀粉抓匀,煮出来才嫩。
底菜得用黄豆芽和白菜,焯水铺底,再把肉片连汤倒进去。
最绝的是最后那勺滚油,“滋啦”一声浇在蒜末和辣椒面上,那香味能窜到后厨外头。这菜看着红亮,吃着烫嘴,其实是最实在的下饭菜。
如今做成预制菜,虽然方便,但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真正的灵魂在于最后那勺现淋的热油,少了这一下,就是一碗没魂的辣汤。
要想吃得巴适,还得是现做现吃,或者找那种能给你现场淋油的馆子,这才叫“安逸”!
猪肚鸡
这不是一般的汤,是裹着宫廷烟火气的“凤凰投胎”。
这话得说到乾隆四十二年,一晃快两百五十年了。
当年宜妃娘娘产后虚得像张薄纸,御厨没法,才想起客家老家的偏方,把整鸡塞进猪肚,佐上党参胡椒慢火煨,这才把娘娘的胃口勾回来。
你瞧,这哪是做菜,分明是拿金贵食材续命。
后来这方子从紫禁城溜达到岭南,成了客家人的“以形补形”,这一路走来,全是历史的沧桑味儿。
到了广东,这菜成了“非遗”,2019年就上了榜,那是真有身份的。
讲究个“汤色奶白,胡椒够辣”,猪肚得处理得像玉石一样,爽脆没腥味,鸡肉要烂而不柴。
一口下去,胡椒的辛烈直冲脑门,接着是回甘,暖胃又补气。
现在这菜也变精明了,2023年大湾区出了预制菜标准,料包一撕,锅里一倒,
三百年的御用滋味就进了寻常百姓家。
老广话讲“唔好V”,这预制菜不浪费时间,还锁住了那口鲜,也算是这道老菜在现代的新活法。
蒜蓉粉丝蒸扇贝
根子扎在清朝的广东,不是啥宫廷大宴,是《广东新语》里记的渔民家常。
三百多年前,沿海渔民出海归来,捕了鲜贝,没啥精细佐料,就用蒜泥、酱油醋糖拌了蒸。
后来加了粉丝,这是穷人的智慧,粉丝吸油吸汁,把贝的鲜和蒜的辛香全兜住,既填肚子又不腥膻,这一招“借味”,透着生活的精明。
到了八十年代,湛江养殖起来了,这菜才进了大酒楼,成了粤菜海鲜的台柱子。
现在的预制菜虽快,但真东西得讲究个“鲜”字。
得选活贝,肉要剔得干净,黑内脏不能留。粉丝得温水泡十五分钟,软乎了还得有劲道。
关键在蒜蓉,得分生熟两半,一半油炸金黄激出香,一半生蒜末留着辣劲,再勾上蚝油蒸鱼豉油,大火猛蒸五六分钟,多一分肉就老了,少一分不熟。
出锅撒把葱花,“滋啦”淋勺热油,那味儿才算透。
吃进嘴里,贝肉嫩得像豆腐,粉丝滑溜吸饱了海鲜汁,蒜香冲脑门,鲜得掉眉毛,这才是老广认可的“正点”!
古人守着陶甑,我们盯着微波炉,两双眼睛隔了几千年,望的其实是同一回事,
下一顿踏实的饭。
咕嘟咕嘟是煨,叮的一声也是煨,都是日子逼出来的智慧。
变的是锅灶,不变的,是咱总得想方设法,把热乎气儿哄进肚里去。
这口吃的,早就不单是滋味,是绳子,一头拴着老祖宗熬过的荒年,一头系着咱正在赶的路。
吃进肚里,都化成了力气,推着人,一步一步,把各自的日子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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