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们真的没杀人啊!”张高平在法庭上声嘶力竭地呼喊,却无人倾听。
聂海芬,这位曾被誉为“女神探”的警界精英,头顶“百分百破案率”的光环,风光无限。
然而,光环之下,却隐藏着张氏叔侄长达十年的冤狱之痛。
聂海芬凭借主观臆断和牵强解释,将无辜者推向深渊,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
她以侦查实验“吻合”时间,以“科学解释”掩盖DNA不匹配的疑点,甚至动用“狱侦耳目”逼供,种种手段令人咋舌。
十年冤狱,一朝昭雪,但伤害已无法弥补。
聂海芬的“女神探”光环,是否该因这起冤案而黯淡?谁又该为这十年血泪买单?
1965年秋,聂海芬在杭州出生。打小,当警察这个念头就在她心里扎了根。
别的女孩可能喜欢洋娃娃,她却对那身制服充满向往。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读书努力,做事也特别有韧劲。
1986年,刚满21岁的聂海芬如愿以偿,穿上了警服,成为杭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员。
那年代,女刑警不多见,她格外珍惜这个机会。
进了警队,聂海芬肯吃苦,脑子也活络。
现场勘查、线索分析、审讯突破,她样样都抢着学、抢着干。
她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案子遇到瓶颈,别人可能休息了,她还对着卷宗反复琢磨。
这种拼劲和逐渐显露的天赋,让她很快脱颖而出。
没过几年,她就被提拔为刑侦支队预审大队的大队长,独当一面。
到了九十年代末,经她手主导办理的案件,累计已有三百五十多起。
她办公室旁边有个小房间,不到三十平米,里面堆满了她这些年装订的案卷,从地板摞到天花板。
有些复杂棘手的陈年旧案,别人觉得希望渺茫,她却能从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里找到突破口,把线索重新串起来。
队里的同事私下都佩服她,叫她“聂专家”或者“女神探”。
她的成绩单确实亮眼:参与侦破的刑事案件接近两百宗,追回的赃款赃物数额巨大。
因为业务能力突出,局里还常安排她去市警校给新警员上课,分享实战经验。
2006年,聂海芬的职业生涯达到顶峰。她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手,照片印上了《人民公安》杂志的封面,还走进了中央电视台的演播室接受专访。
一时间,她成了警界标杆,是无数年轻民警学习的榜样。
在许多人看来,她的人生就是一部典型的奋斗成功史。
2003年5月19日,天刚蒙蒙亮,杭州城西一条偏僻水沟边,一位早起拾荒的老人发现了一具女尸。
报警后,警车呼啸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经法医检验,死者名叫王冬,生前遭受过性侵,最终是被扼压颈部窒息而死。
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强奸杀人案,市局要求尽快破案。
警方排查发现,死者王冬在遇害前,曾搭乘过一辆来自安徽的送货货车。
根据通话记录,她下车后还用司机张高平的手机打过电话。
这条线索,将货车司机张高平及其侄子张辉,纳入了警方视线。
当天下午,正在另一处路段行驶的叔侄俩,被迎面而来的警车拦下。
“配合调查,问点情况。”警察的话让叔侄俩有些不安,但他们觉得自己没做亏心事,去说清楚也好。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去,竟是十年噩梦的开始。
最初的调查,并没有指向他们的铁证。
刑侦技术人员对他们的货车进行了极为细致的勘查,没有发现搏斗痕迹,也没有检出与死者有关的生物物证。
更关键的是,从死者体内及指甲缝里提取到的DNA,经过比对,与张高平、张辉的都不吻合。
按常理,这些证据足以排除他们的嫌疑。
然而,这起案子后来转到了预审大队,由聂海芬主要负责。
面对几乎清白的物证,聂海芬没有选择谨慎存疑,而是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内心确信——就是这叔侄俩干的。
破案的压力,或许还有维持她那“百分百破案率”光环的念头,驱使她走上了一条危险的道路:有罪推定。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她组织了一次侦查实验。
她让手下找了一辆同型号的空货车,按照她推测的作案路线——从接上被害人,到驶离主干道实施犯罪,再到抛尸后返回——跑了一遍。
“看,时间完全对得上,他们完全有作案时间。”聂海芬在案情分析会上说。
当时已被拘留的张高平听到这个结论,激动地反驳:“你们那是空车!我们当时车上拉着满满一车货,根本跑不了那么快!这实验不公道!”
但他的抗议被忽视了。
聂海芬需要这个“吻合”的时间来支撑她的推论。
对于最核心的DNA不匹配问题,她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在案件讨论中,她指着抛尸现场的照片说:“抛尸地点紧挨着水沟,当晚下过雨,水流冲刷一夜,很可能把被害人体内的关键痕迹给冲掉了。”
至于死者指甲里属于陌生男人的DNA,她轻描淡写地推断:“那可能是死者生前在其他场合,比如工作生活中,正常接触留下的,跟本案的犯罪行为无关。”
这些缺乏科学依据的推测,后来却成了案件走向的关键。
证据链存在巨大缺口,要定罪,口供就成了“突破口”。聂海芬和她带领的审讯人员,对张氏叔侄采取了非常手段。
张辉被关在一间狭窄的审讯室里,连续七天七夜,他被要求一直站着。双手被反扭在背后,时间一长,手臂麻木得失去知觉。
极度困倦袭来,眼皮不住打架,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旁边的审讯人员就会厉声呵斥,或者上来推搡一把。
他的双腿肿胀颤抖,额头冷汗直流,但依旧咬着牙说:“我没干的事,打死我也不认!”
另一间审讯室里,张高平的遭遇更为不堪。
审讯人员有时会把点燃的香烟塞进他嘴里,让他用嘴唇和牙齿叼着,不准用手去扶。
烟灰不断掉落,烫伤他的皮肤。
他们还曾把打火机塞进他嘴里,威胁他不准松口。
不配合,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饭不给吃饱,觉不让睡踏实,这种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持续了很长时间。
最终,人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
在身心彻底崩溃的边缘,叔侄二人先后做出了有罪供述。
但由于是分开审讯,两人的口供在关键细节上矛盾重重:比如作案时谁在开车、谁具体实施了性侵、被害人的衣物是怎么处理的等等,两个人的说法都对不上。
这些矛盾本应成为审核口供真实性的重大疑点,却被聂海芬等人刻意忽略了。
口供拿到了,但依然单薄。
聂海芬还需要一份更有力的“证据”来坐实这起案件。于是,一个叫袁连芳的人登场了。
此人因倒卖淫秽物品被判刑,却在狱中与办案部门形成了某种“合作”,成为所谓的“狱侦耳目”,在监室里颇有势力。
张高平被关进看守所后,袁连芳很快凑了过来。
他先是递了支烟,装出关心的样子:“兄弟,你这案子,情况不妙啊。我听说,是上头督办的,要办成铁案。”
见张高平不吭声,他压低声音,“硬扛着没用,早点认了,说不定还能保条命。不然……”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威胁。
张氏叔侄是普通老百姓,不懂法律程序,一开始还将信将疑。
袁连芳便变了脸,联合其他在押人员,对叔侄俩进行辱骂、恐吓和孤立。
在那种封闭、压抑、充满恐惧的环境里,人的意志很容易被摧毁。
袁连芳逼迫他们写下具体的认罪过程,并威胁如果不照办,就有吃不完的苦头。
最终,在绝望和恐惧中,张高平和张辉按照袁连芳的暗示和要求,写下了内容相似的“认罪书”。
这份由“狱霸”逼出来的材料,后来竟被当作了定罪的重要依据。
2004年4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
法庭上,公诉方出示的主要证据,就是张氏叔侄那份矛盾重重、后来被逼补写的认罪口供,以及聂海芬提供的、带有强烈主观倾向的侦查实验说明和对无罪证据的牵强解释。
没有客观物证支撑,仅凭这些,一审法院就以强奸罪判处张辉死刑,张高平无期徒刑。
宣判时,张高平当场瘫倒在地,他泪流满面,用尽力气朝着法庭喊道:“那认罪书是牢头袁连芳逼我们写的!不打不骂,我们怎么会写那种东西?我们要求让他来当面对质!”但审判长没有同意这个请求。
张高平悲愤交加,他挣扎着站起来,目光扫过法官和检察官席:“你们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手里有权。但你们能保证,你们的子子孙孙将来都不会遇到冤枉事吗?要是他们也像我们这样,被人冤枉,关到死,你们心里是什么滋味?法律要是这样办事,老百姓还能信谁?”他的质问声在法庭回荡,却未能改变判决。
半年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
或许是因为证据实在薄弱,矛盾太多,法院将张辉改判为死刑缓期执行,张高平改判为有期徒刑十五年。
尽管刑期减轻,但“罪犯”的帽子依然死死扣在他们头上。因为不断喊冤申诉,影响监狱管理,叔侄二人被辗转送到了遥远的新疆服刑。
高墙之内,岁月漫长。大多数犯人要么消沉度日,要么争取减刑早日出去。但张高平不一样,他很少和人闲聊,一有空就发呆,或者反复写申诉材料。
他每个月都向管教干部询问有没有外面的来信,有没有申诉的回复,尽管次次失望。
有个比他年纪还大的老犯人,悄悄跟他说:“老张,我在这地方待了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我看你们叔侄俩,跟别的杀人犯强奸犯不一样,眼睛里没有那种狠劲和邪气。我信你们可能是被冤枉的。”
张高平听到这话,眼泪差点掉下来,紧紧握了握对方的手。
也有同监舍的人劝他:“认命吧,老张。这么折腾没用,上面定了性的事,翻不了。你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早点出去才是实在的。”
张高平一听就火了,瞪着眼睛吼回去:“我没错!我认什么命?我要是认了,我和我侄子这辈子就真的黑了!我们家就彻底毁了!”他像一头困兽,内心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狱外,他们的家早已天塌地陷。
张高平的妻子身体本来就不好,丈夫和侄子出事以后,她四处求人借钱打官司,又急又气,病情急剧恶化,没撑几年就含恨去世了。
张高平的两个女儿,正在读书的年纪,因为父亲是“强奸杀人犯”,在学校里受尽同学的白眼和歧视,被迫双双辍学,早早踏入社会,用稚嫩的肩膀打工挣钱,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压。
张辉的未婚妻,在等待和压力中绝望了,最终去医院打掉了已经怀上的孩子,离开了这个家,再无音讯。
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因为一桩错案,变得支离破碎,每个成员的人生轨迹都被强行扭转,坠入深渊。
转机出现在2008年。在新疆石河子监狱,张高平在一次偶然看到的旧杂志上,读到了一篇报道。
文章讲的是河南一个叫马廷新的农民,被冤枉杀人,关了好几年,最后真凶出现才沉冤得雪。
张高平读着读着,心跳越来越快,手也开始发抖。
报道里提到,马廷新在看守所时,被一个叫“袁连芳”的“牢头狱霸”残酷虐待,被迫认罪。
“袁连芳!”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张高平的脑海。
他浑身的血都涌了上来。
就是这个人!当年在杭州看守所里逼他们写认罪书的,就是这个袁连芳!原来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这个发现让张高平激动得彻夜难眠。他立刻抓住这个救命稻草,想方设法把信息传给了远在安徽老家的哥哥张高发。
张高发为了弟弟和侄子的案子,这些年早已头发花白,背也驼了。
接到这个消息,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拿着那本杂志,找到一直帮助他们的律师朱明勇。朱律师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重大突破。
他们顺藤摸瓜,开始调查袁连芳这个人。
结果令人震惊:这个有着多次犯罪前科的人,竟然以“狱侦耳目”的身份,在多起案件中“协助”警方获取口供,马廷新案只是其中之一。
与此同时,另一位关键人物——新疆石河子检察院的驻监检察官张彪,也注意到了张高平持续不断的申诉。
张彪检察官为人正直,有责任心。他调阅了张高平案的卷宗,仔细研究后,发现了大量疑点:证据严重不足,口供矛盾百出,关键证人袁连芳身份可疑。
张彪检察官没有因为这是外地法院判的案子就推诿,他基于法律监督的职责,向浙江方面发出了案件存在问题的正式通报。
律师、检察官、家属,几股力量汇合到了一起。
他们重新梳理了整个案件,发现死者王冬指甲内那份一直未被重视的DNA,与警方数据库里另一起杀人案的凶手——出租车司机勾海峰的DNA高度吻合。
而勾海峰早在2005年就因杀害另一名女乘客被执行了死刑。
这个迟来的科学证据,像一把钥匙,猛然撞向了锈死多年的冤狱之门。
在多方持续不懈的努力和舆论的关注下,2011年底,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对“5.19奸杀案”立案复查。
消息传来,聂海芬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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