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一年冬至,苏敏是在市郊的“安康精神疗养院”度过的。
窗外飘着大雪,屋里暖气烧得很足,但苏敏还是觉得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她穿着病号服,手腕上还系着防抓挠的软布带子。
谁能想到,半年前,她还是苏氏集团雷厉风行的“苏总”,是陈家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
而现在,她是个被全族公认的“疯婆子”。
那个把她送进来的人,此刻正坐在她对面,手里剥着一个砂糖橘,笑得温温柔柔。那是项柔,她曾经最信任的“干妹妹”,也是现在的“陈太太”。
外人都说,陈总仁义,前妻疯成那样了,现在的太太还隔三差五来送汤送药,真是活菩萨。
只有苏敏知道,那不是菩萨。
那是披着人皮的鬼。
这是一场长达五年的“狩猎”。项柔没用一招媚术,也没争一次宠,她只是微笑着,接过了苏敏手里的锅铲、账本、甚至是孩子……直到把苏敏养成了一个离不开人的“废物”,然后再温柔地,把她推下了悬崖。
一切,都要从五年前,苏敏亲手把那个笨手笨脚的实习生招进公司说起。
01
五年前,苏敏三十五岁,那是她人生最得意也最累的时候。
她和丈夫陈志远白手起家,把一家小装修公司干成了市里的明星企业。陈志远主外,搞工程、拉关系;苏敏主内,管财务、抓人事。人人都说陈志远娶了个“旺夫”的好老婆,连陈志远自己喝多了也说:“没有敏敏,就没有我陈某人的今天。”
但强人的背后,是一身的病。严重的偏头痛、胃溃疡,加上刚生完老二没坐好月子,苏敏的身体其实是个空壳子。
项柔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那时候她才刚毕业,二十出头,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白净、温婉,说话轻声细语,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面试的时候,她连简历都拿反了,人事部本来想刷掉她,是苏敏路过,看这姑娘老实巴赫的,动了恻隐之心,把她留在了行政部打杂。
“苏总,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当牛做马报答您。”项柔当时鞠躬鞠得成了九十度。
苏敏没想到,这姑娘报恩的机会来得这么快,也这么惨烈。
那年年底,公司遇上了大麻烦。税务局稽查科突然上门,说是有人举报公司偷税漏税。带队的是出了名难缠的“黑面神”赵科长。
那时候正赶上陈志远在外地催款,家里乱成一锅粥。苏敏急火攻心,在办公室直接吐了血,被救护车拉走了。
公司群龙无首,眼看就要被贴封条。
就在全公司高管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的时候,项柔站了出来。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赵科长是她老乡,拎着两瓶土特产烧酒,单枪匹马去了赵科长下榻的酒店门口蹲着。
那是数九寒天,她在风口里站了四个小时。
后来听司机小王说,那天晚上,项柔为了替公司求情,硬是陪着赵科长喝了一整瓶高度白酒。她本来就不会喝酒,喝完直接就被送去洗胃了,胃出血,差点没救回来。
但事儿,平了。赵科长发话,那是误会,补齐手续就行。
苏敏在医院听到这个消息时,眼泪哗哗地流。她强撑着还没好利索的身体,跑到隔壁病房去看项柔。
项柔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看见苏敏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嫂子……不,苏总,事儿办成了吗?我没给公司丢人吧?”
苏敏一把按住她,心里酸得不行:“你这傻孩子,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项柔笑了笑,虚弱地说:“苏总,您当初收留我,就是我的恩人。您身体不好,陈总又不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的心血毁了。只要能帮您分担点,我这胃……不算啥。”
那一刻,苏敏是真把她当亲妹妹看了。
陈志远回来后,听说了这事,也特意来医院看望。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不起眼的实习生。
“志远,这姑娘是个实诚人,对自己够狠,对咱们够忠。”苏敏拉着丈夫的手说,“我想把她调到身边,当个特别助理,以后家里公司的事,也有个帮手。”
陈志远点了点头:“行,听你的。难得有这么懂事的人,你也能歇歇。”
那时候的苏敏不知道,她这一念之仁,是亲手把狼崽子抱进了羊圈。
02
项柔出院后,正式成了苏敏的“家庭特别助理”。
她不光管公司的事,连陈家的家务事也一并接了过去。她手脚勤快,眼里有活,而且特别有分寸,从不多嘴。
没过多久,苏敏迎来了第二个大麻烦——陈志远的亲弟弟,陈志强出狱了。
这个小叔子就是个无底洞,当年因为打架伤人进去蹲了三年,出来后也不找工作,直接拎着包袱住进了哥哥家。
那天晚饭桌上,陈志强一边剔牙一边狮子大开口:“哥,嫂子,我想搞个沙场,缺点启动资金。也不多,给我拿五十万就行。”
陈志远皱着眉,没说话,但他那个性格苏敏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那是他亲弟弟,他狠不下心拒绝。
苏敏不能不说话,她把筷子一放:“志强,不是嫂子不帮你。这几年生意难做,刚补了税款,公司账上没闲钱。再说你刚出来,还是先找个班上,踏实点好。”
陈志强立马翻了脸,把碗一摔:“嫂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哥一年挣几千万,五十万那是九牛一毛!你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劳改犯是吧?行,你不给,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家里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苏敏气得头疼病又犯了,捂着脑袋回了房。陈志远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最后索性躲进书房抽烟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项柔在收拾残局。
第二天一早,苏敏起来,发现陈志强竟然不在家,行李也不见了。
“志强呢?”苏敏问正在拖地的项柔。
项柔直起腰,擦了擦汗:“走了。他说不想给哥嫂添堵,回老家了。”
苏敏愣住了:“他那个狗脾气,能这么轻易走?”
项柔抿了抿嘴,小声说:“嫂子,我昨晚跟他聊了聊。其实志强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是想做点事证明自己。我……我这几年攒了点工资,有三万块钱,我私下塞给他了。我说这是嫂子给的,嫂子其实心疼他,就是怕他乱花钱。让他先拿去当路费,回家好好过日子。”
苏敏震惊地看着项柔:“你……你给他钱了?那是你的辛苦钱啊!”
“没事,嫂子。”项柔笑了笑,眼神清澈,“只要家里和睦,比什么都强。陈总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您身体又不好,这种家里的小事,能平就平了。钱没了还能挣,伤了兄弟感情就不好了。”
苏敏心里一阵感动,又是一阵愧疚。她拉着项柔的手,眼圈红了:“柔柔,让你受委屈了。这钱,嫂子双倍补给你。”
这事过后,陈志强逢人就夸:“我那个嫂子虽然嘴硬,但心是热的,还是让项助理私下给我拿了钱。”
陈志远听了,对苏敏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晚上睡觉时感慨:“敏敏,还是你会办事。既全了我的面子,又打发了志强。项柔这姑娘,真没白用。”
苏敏靠在床头,心里五味杂陈。她既感激项柔的懂事,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在这个家里,好像项柔比她这个女主人,更会做人。
03
为了备孕三胎,苏敏开始打排卵针。
这是陈家老太太的死命令,非要再抱个孙子。苏敏身体本来就虚,这一打针,整个人像是吹气球一样肿了起来。情绪也变得极不稳定,动不动就发火,掉头发,失眠。
陈志远开始晚归。男人嘛,都不喜欢回家面对一个身材走样、脾气暴躁的黄脸婆。
这时候,项柔的“作用”又体现出来了。
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宫廷秘方”,每天给苏敏熬汤。猪蹄、雪蛤、燕窝,加了大量的红糖和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中药材。
“嫂子,这是补气血的,喝了对孩子好,还能安神。”项柔端着汤,小心翼翼地吹凉了喂给苏敏。
那汤甜得发腻,但喝下去确实让人昏昏欲睡,心里的烦躁也能压下去不少。苏敏渐渐产生了依赖,一天不喝就觉得浑身难受。
但副作用是,她的体重在一个月内飙升了三十斤。
那天晚上,有个重要的商业饭局。暴发户王总点名要陈志远带夫人出席。这个王总手握着公司明年的大订单,得罪不起。
衣帽间里,苏敏看着镜子里那个臃肿的自己,崩溃了。
以前那些以此为傲的高定礼服,现在连拉链都拉不上。腋下的赘肉被勒出一道道红印,肚子上的肉更是像救生圈一样凸出来。
“我不去!我这样怎么见人!”苏敏尖叫着,把桌上的化妆品全扫到了地上。
陈志远站在门口,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敏敏,别闹了行不行?王总点名要见你,你不去,这单生意这就黄了!”
“黄了就黄了!你就是嫌弃我了!你觉得我给你丢人了是不是?”苏敏歇斯底里地哭喊。
就在两口子僵持不下的时候,项柔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妆容精致,既不喧宾夺主,又显得落落大方。
“陈总,嫂子身体不舒服,还是别勉强了。”项柔一边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轻声说,“王总那边,我去吧。我就说嫂子在备孕,医生不让闻烟酒味。我是嫂子的特助,替嫂子挡几杯酒,王总应该会给面子。”
陈志远看了看地上撒泼打滚的妻子,又看了看从容淡定的项柔,叹了口气:“行吧,也只能这样了。辛苦你了,小项。”
那天晚上的饭局,听说很成功。
项柔替陈志远挡了酒,被王总灌得醉醺醺的,还在桌底下被摸了几把大腿。但她全程面带微笑,不卑不亢,既维护了陈志远的面子,又哄得王总签了字。
深夜,项柔扶着喝醉的陈志远回家。
苏敏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她看到项柔费力地把陈志远扶到沙发上,细心地给他脱鞋、擦脸、喂蜂蜜水。
陈志远迷迷糊糊地拉着项柔的手,嘟囔了一句:“还是你懂事……家里那个,疯了……”
项柔没抽回手,只是温柔地拍了拍陈志远的背:“陈总,嫂子那是为了给陈家生孩子,您得体谅她。”
楼上的苏敏,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她感激安慰了她的丈夫,却又痛恨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04
苏敏觉得,自己在这个家,越来越像个废人。
而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儿子的教育问题和婆婆的突然瘫痪。
大儿子陈乐乐在贵族学校闯了祸,把同学的头打破了。对方家长是个惹不起的高官,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陈志远手机上。
苏敏赶到学校时,陈志远已经被对方家长训得跟孙子一样。
苏敏一看这架势,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她冲过去,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狠狠扇了乐乐一巴掌:“你个惹祸精!不想上学就给我滚回家去!尽给你爸惹麻烦!”
乐乐捂着脸,震惊地看着母亲,然后哇地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那天晚上,乐乐离家出走了。
全家人找疯了。苏敏急得心脏病都要犯了,陈志远更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孩子就是被你这种暴脾气逼走的!要是乐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最后,是项柔把乐乐带回来的。
在一家网吧里,项柔找到了正在打游戏的乐乐。她没骂他,也没拽他回家,而是带他去了肯德基,给他买了他妈平时绝对不让他吃的炸鸡和可乐,陪他坐了两个小时。
乐乐回家的时候,牵着项柔的手,对陈志远说:“爸,我不怪项阿姨,是项阿姨跟我讲道理。她比妈好一万倍,妈只会打我骂我。”
这句话,像把刀子插进了苏敏的心窝。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过几天,乡下的婆婆突发脑溢血,被接到了城里。命是保住了,但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婆婆是个农村老太太,生活习惯不好,瘫痪后更是屋里一股异味。
苏敏本来就怀着孕(虽然是促排卵假孕现象,但她自己信了),闻到那个味就干呕。她试着去给婆婆擦身子,结果刚进屋就吐了一地。
陈志远看在眼里,脸色铁青:“你就是嫌弃我妈!嫌弃她是农村人!”
“我没有……我是真闻不了……”苏敏虚弱地辩解。
“陈总,嫂子现在身子金贵,这脏活累活让我来吧。”项柔卷起袖子,端着水盆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项柔直接搬进了婆婆的房间。
她不嫌脏不嫌累,每两个小时给老太太翻身,用手一点点抠出老太太便秘的大便,每天给老太太擦洗三遍。
那个房间,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异味都没有。
婆婆虽然嘴歪眼斜说不出话,但每次看到陈志远,都拉着他的手,指指项柔,眼泪哗哗地流。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才是陈家的好媳妇啊。
陈志远看项柔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男人对一个女人,从欣赏到依赖,再到敬重的变化。
而苏敏,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娇气包”。
05
苏敏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她觉得自己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了,越挣扎勒得越紧。
“嫂子,你这就是太焦虑了。”项柔给她端来一碗燕窝,轻声细语地说,“我有个朋友推荐了个‘身心灵禅修班’,在深山里,环境特别好。要不你去住半个月?散散心,对孩子也好。家里的事你放心,有我呢。”
苏敏心动了。她现在在这个家,除了吵架就是受气,确实想逃离。
于是,她交出了家里的钥匙和那几张附属卡的密码,去了那个封闭式的禅修班。
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在山上“修身养性”的时候,山下的公司出大事了。财务总监在查账时发现,公司账户上有两百万资金流向不明,疑似被挪用。
陈志远大发雷霆,彻查资金流向。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苏敏。
转账记录显示,这笔钱是分批次转入了一个叫“苏强”的账户。那是苏敏的亲弟弟。
陈志远给苏敏打电话,苏敏手机被没收了(禅修规定)。他直接开车冲到了山上,把苏敏从打坐垫上拽了起来。
“苏敏!你行啊!一边跟我装清高,一边当家贼!你那个败家子弟弟还要吸我多少血?!”
苏敏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两百万?我不知道啊!苏强他……他在老家种地呢!”
“种地?种地需要两百万?你自己看!”陈志远把一叠银行流水甩在她脸上。
苏敏颤抖着捡起来,确实是她的私章,确实是苏强的卡号。
“我……我要问问苏强!”苏敏慌乱地去抢手机。
电话打过去,关机。
“别打了。”陈志远冷笑一声,“项柔查过了,你弟弟半个月前就报了个豪华欧洲游,现在正在巴黎喂鸽子呢!钱就是他拿去挥霍了!”
“不可能……项柔?是项柔告诉你的?”苏敏猛地抬头,盯着陈志远。
“你还想咬别人?”陈志远一脸失望,“项柔为了帮你遮掩,一开始还想拿自己的钱补窟窿!要不是财务发现得早,你是不是打算把公司搬空了贴补娘家?”
“我没有!这是陷害!是项柔陷害我!”苏敏尖叫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去抓陈志远的衣服。
陈志远一把推开她:“苏敏,我对你太失望了。咱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敏瘫软在地上,看着丈夫远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她不知道的是,那两百万,确实是进了苏强的账户。但那是项柔以“姐夫公司需要走账避税,借你卡用用,事成之后给你两万好处费”为由,骗苏强办的。苏强拿了钱,早就被项柔安排去旅游“避风头”了。
这是一个死局。
06
苏敏被接回了家,但她已经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力。
她被关在二楼主卧里,名义上是“养胎”,实际上是软禁。陈志远搬去了客房,再也没进过她的门。
家里的佣人、司机,甚至连那条狗,都开始听项柔的指挥。
苏敏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开始疑神疑鬼,觉得饭菜里有毒,觉得窗帘后面有人。她每天必须依赖项柔给她的那种“安神口服液”才能睡着,否则就会整夜整夜地尖叫、砸东西。
全家人都认定:苏敏疯了。
这年清明,是陈家三年一度的祭祖大典。这在陈家是头等大事,全族老少都要参加。
苏敏强撑着精神,非要要去。她想在族人面前宣示主权,证明自己还是陈家的女主人,还没疯。
陈志远本来不想让她去,但项柔劝道:“陈志远,嫂子也是一片心意。再说她是正妻,不去会被人说闲话的。我会照顾好她的。”
出发前,项柔体贴地给苏敏端来了一瓶“特浓”的安神液:“嫂子,今天人多,你喝点这个,提神,还能稳住情绪。”
苏敏犹豫了一下,还是一饮而尽。她现在太需要“稳住”了。
但她不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根本不是安神液,而是一种高浓度的中枢神经兴奋剂。
祭祖大典在乡下祠堂举行。几百号人,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就在族长念诵祭文的时候,苏敏突然觉得浑身燥热,心脏狂跳,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些祖宗牌位在她眼里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怪。
“滚开!都滚开!”苏敏突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
她冲上去,一把掀翻了供桌。香炉、贡品、牌位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你们都要害我!你们都是鬼!哈哈哈哈!”苏敏披头散发,指着陈志远的鼻子大骂,“陈志远!你个负心汉!你和那个狐狸精不得好死!”
全场哗然。族长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陈志远冲上去,一巴掌把苏敏扇倒在地:“疯婆子!你给我闭嘴!”
几个壮汉冲上来,用绳子把苏敏捆成了粽子。
苏敏还在疯狂地挣扎、谩骂,直到被人塞进了车里,强行送往了市精神卫生中心。
经此一闹,苏敏彻底“社会性死亡”。陈家连夜召开了家族会议,一致同意:苏敏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必须强制治疗。
此时此刻,安康精神疗养院的特护病房里。
项柔依旧保持着那个温婉的姿势,手里拿着剥好的橘子。
“嫂子,吃点吧。”
苏敏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她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现在的恐惧。
“我不吃……我不吃……”苏敏牙齿打颤,“你要害我……你是魔鬼……”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项柔叹了口气,从名牌包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药瓶——苏敏喝了三年的“进口安神口服液”。
“这是你最离不开的药啊。医生说你病得太重了,得加量。”
项柔把吸管插好,递到苏敏嘴边。
因为刚才剥橘子,项柔的手指上沾了点水。药瓶上那张精美的中文标签“皇家御用安神液”被浸湿了,边缘微微翘起了一个小角。
苏敏死死地盯着那个小角。
透过那个卷起的缝隙,她看清了瓶身原本印着的、那行极小的、红色的英文警告标识。
那是她在国外留学时,在生物实验室里见过无数次的单词。
【Canine Estrogen Injection (Veterinary Use Only)】
犬用……雌激素……注射液……(仅限兽用)
【Side Effects: Severe Mania, Hallucination, Organ Failure...】
副作用:重度躁狂、幻觉、器官衰竭……
苏敏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全身的肌肉猛地绷紧,束缚带勒进了肉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皮肉摩擦声。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她的上下牙齿开始剧烈碰撞,发出“咯咯”的响声。
不是补药……
这三年……她每天喂我喝的……是给狗催情的激素?!
是让人发疯的毒药?!
项柔看着苏敏那双因为惊恐而充血的眼睛,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冰冷的笑意。
她把吸管轻轻塞进苏敏颤抖的嘴里,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姐,喝吧……喝完了,你就真的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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