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清德现在的日子，真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意思。
说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岛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上台这大半年，当初竞选时描绘的蓝图，碰上了冰冷的现实，处处是坎儿。外面，他心心念念的“国际支持”雷声大雨点小；里面，还没坐稳，自家阵营的暗流和对手的联手，就让他够喝一壶的。
先看外面。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可那棵大洋彼岸的大树，现在心思有点飘忽。美国智库隔三差五搞兵棋推演，结果一出来，画风跟好莱坞大片完全不一样。什么美军驰援、力挽狂澜？推演里说得直白：真要动手，美军航母、战机折损会是个天文数字，自家弹药库存也撑不了太久。这些话，前领导人马英九引述过，美国自己的智库也反复强调。意思很明白：朋友归朋友，但为了你，把自己家底打光，这买卖得掂量掂量。
所以你看，美方的调子悄悄变了，现在张口闭口是“集体防御”、“责任分摊”。翻译过来就是：兄弟，你自己的台子，自己也得支棱起来，得多掏钱、多买武器、多扛事儿。至于之前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5000亿美元大礼包”式贸易协定，压根没影儿。实际签的那个“21世纪贸易倡议”，条款都是些贸易便利化、反贪腐之类的常规项目，跟那种能改变命运的超级协议，差着十万八千里。期望越高，落差就越大。
外面指望不上全力的援手，回头一看，家里更热闹。立法院那摊子事儿，简直就是给他定制的“绊马索”。“三党不过半”不是摆设，国民党和民众党虽然选举时吵翻天，但在对付民进党这件事上，找到了共同语言。韩国瑜能当上立法机构负责人，就是“蓝白合”最直接的战果。这把椅子一坐，几乎就掐住了行政部门的脖子。
最要命的，是钱袋子。赖清德想推动的特别军事预算，数额惊人，说是为了强化“防卫自主”。可这钱袋子钥匙，现在攥在蓝白手里。在野党直接给你卡住，审议过程拖拖拉拉，甚至提出要大幅砍预算。赖清德急得喊话，说“自由不是免费的”。这话没错，但在野党的逻辑是：乱花钱的自由，老百姓更负担不起。民生经济一堆问题，钱就那么多，凭什么全往军购里扔？这预算攻防战，注定是场持久拉锯战，每拖一天，赖清德的施政压力就大一分。
更让他头疼的，恐怕还不是明面上的对手。绿营内部，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总召柯建铭，那是立法院的老江湖，人脉深、手段多，他明明白白表态要继续干，谁能轻易“拿掉”他？这就是地头蛇的力量。台南的初选更是一记闷棍，赖清德全力支持的人，硬是被陈亭妃给扳倒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地方，他赖清德的招牌，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好使。那些地方实力派，有自己的算盘和基本盘。
还有个挥之不去的影子——蔡英文。她人是卸任了，但“世界的台湾”这个政治遗产，影响力还在。党内还有一大帮人认她的路线，媒体时不时还讨论她会不会“王者归来”。有这么一尊“大神”在侧，赖清德想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走，难免束手束脚。
所以说，赖清德现在就像在走钢丝。外部的“强援”越来越像一张需要自己不断充值才能使用的“会员卡”，而内部的掣肘，从在野党的联合阻击到党内的各自为政，无处不在。他喊出的那些口号，正在被残酷的政治算术一点点稀释。这条路，注定不好走。接下来的考验，只会更严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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