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没?老林家那个疯婆子昨晚咽气了。”
“早该走了,疯疯癫癫闹腾了二十年,也算是个解脱。就是可怜了那个外孙江寒,以后日子咋过哟。”
“咋过?我看悬!她那个当舅舅的林大军,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早就盯着那套老宅子了。这疯婆子一死,江寒还能有好果子吃?”
“造孽啊……这孩子也是命苦。”
街角巷尾,几个裹着棉袄的大妈磕着瓜子,眼神里满是同情和看热闹的复杂神色。寒风卷着枯叶,在破旧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2005年的深秋,北方的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县城棚户区的破旧瓦房里,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霉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炕上躺着的老人,瘦得像一把干柴。她就是林秀俄,这一片出了名的“林疯子”。这二十年来,她没过一天正常日子,夏天穿棉袄,冬天光着脚,见人就傻笑,怀里永远揣着三个核桃,谁也不让碰。
可此刻,回光返照的林秀俄,眼神里那种浑浊和癫狂突然消失了。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潭深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冷静。
“寒儿……”林秀俄的声音很轻,像是风里的落叶。
一直守在炕边的江寒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紧紧握住外婆枯树皮一样的手:“外婆,我在,我在呢。”
林秀俄费力地喘息着,手哆哆嗦嗦地伸进贴身衣兜,掏出了那三个被她盘得油光锃亮的核桃。
“拿着。”
江寒含着泪接过,核桃尚有余温。
“听好了……”林秀俄死死盯着江寒的眼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嘱咐,“这三个核桃,是你的护身符。第一个,在你二十四岁生日那天砸开;第二个,遇到过不去的坎儿时砸开;第三个……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再看。”
“记住,一定要听话……一定要活下去……”
最后一个字落下,林秀俄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那双清明的眼睛缓缓闭上,带走了她这二十年的疯癫,也带走了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寒还没来得及痛哭,院门就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老不死的咽气了没有?房产证呢?钱呢?”
闯进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沾满油渍的皮夹克,那是江寒的亲舅舅,林大军。身后跟着那个泼辣刻薄的舅妈王翠萍,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江寒猛地站起来,挡在炕前:“舅舅,外婆刚走,你这是干什么!”
“滚一边去!”林大军一把推开瘦弱的江寒,像土匪一样冲到炕边,掀开被子就开始乱翻,甚至去摸尸体的口袋。
“没有?怎么会没有?”林大军翻遍了整个屋子,连墙角的耗子洞都捅了,也没找到那张红色的房本。他气急败坏地转过身,一把揪住江寒的衣领,那双充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兔崽子,是不是你藏起来了?这片马上要拆迁了,那是老子的钱!快交出来!”
“我没拿,外婆什么都没留给我。”江寒咬着牙,手里死死攥着那三个核桃,硌得掌心生疼。
“不交是吧?行!”林大军狞笑一声,对着江寒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江寒被踹得蜷缩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林大军还不解气,指挥着那几个混混把江寒的铺盖卷和几件破衣服扔到了大街上。
“从今天起,这房子归我了!你给我滚!三天之内不把房产证交出来,老子弄死你!”
深秋的夜,冷得彻骨。江寒抱着那卷破被子,坐在路灯下的阴影里。身后是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如今却成了回不去的地方。他看着手里那三个不起眼的核桃,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时间像是一把钝刀子,割得人皮肉生疼。
转眼到了江寒二十四岁生日这天。这半年,他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林大军为了逼出房产证,动用关系搞黄了江寒送快递的工作,还让人天天去他租住的地下室门口泼油漆、塞死老鼠。
今天一大早,林大军就让人传了话:今晚是最后期限,再不交出东西,就让他彻底“消失”。
破旧的出租屋里,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
江寒坐在咯吱作响的板床上,面前放着一块两块钱买来的散装蛋糕,上面插着一根从抽屉里翻出来的红蜡烛。
“外婆,我二十四岁了。”江寒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快撑不住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想起了外婆的遗言。虽然觉得荒谬——三个核桃能顶什么用?能变出钱来?还是能挡住林大军的刀?
但在这走投无路的时候,外婆的话成了他唯一的稻草。
江寒拿过床头的铁锤,深吸一口气,把第一颗核桃放在了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核桃壳四分五裂。
没有果仁,也没有什么金银财宝。碎壳里,只有一张卷得紧紧的、已经泛黄的烟盒纸。
江寒颤抖着手展开纸条,上面是外婆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只写了一句话:
“今晚别睡床,去衣柜顶上待着,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出声。切记!”
江寒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外婆还能算命不成?
他看了看那张简陋的单人床,又看了看墙角那个笨重的老式大衣柜。那衣柜很高,顶上积满了灰尘,离天花板只有不到半米的空隙。
如果是以前,江寒可能会觉得这是疯话。但这半年被林大军逼得神经紧绷,让他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直觉。而且,这是外婆留下的“护身符”。
江寒咬了咬牙,把枕头塞进被子里,伪装成有人睡觉的样子。然后搬来凳子,费力地爬上了衣柜顶端。那里空间狭小,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只能蜷缩着身子,透过柜门上方的一条细缝,死死盯着下面的房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两点,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突然,门锁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江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三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钻了进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江寒从柜顶缝隙往下看,看到后彻底震惊了!
领头的那个身形敦实,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正是他的亲舅舅林大军!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脸上蒙着黑布,手里也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确认一下都没有,直接冲到了床边。
“噗!噗!噗!”
刀锋刺破棉被的闷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恐怖。三个人对着床上隆起的被子就是一阵疯狂的乱捅,刀刀都扎在要害位置。棉絮飞扬,那股子狠劲,分明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江寒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如果他此刻真的睡在床上,哪怕只是翻个身,现在也已经被捅成了马蜂窝,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外婆……她是真的在救我!
“停!”
林大军低吼了一声,伸手掀开了被子。
“操!没人!”
被子底下是被扎烂的枕头和一堆棉絮,哪里有江寒的影子?
“大哥,这小子是不是跑了?”一个蒙面人压低声音问。
林大军气得把刀狠狠砍在床板上,骂骂咧咧道:“妈的,算这小兔崽子命大!肯定是因为欠债躲出去了。给我搜!看看房产证在不在!”
三个人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翻箱倒柜,把江寒仅有的一点家当扔得满地都是。江寒缩在衣柜顶上,透过缝隙看着就在脚下的杀人凶手,心脏狂跳,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十分钟后,几人一无所获。
“走!去老宅守着,我就不信他不回去!”林大军啐了一口唾沫,带着人悻悻地离开了。
直到确认他们走远了,江寒才浑身僵硬地从柜顶爬下来。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床被扎得稀烂的被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心头。
林大军是真的要杀人灭口!为了那一百万的拆迁款,他连亲外甥都不放过!
江寒明白,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毕了。房产证绝对不能落入林大军手里,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可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想到了外婆的第二颗核桃——“遇到过不去的坎儿时砸开”。
现在,就是过不去的坎儿。
江寒没有犹豫,拿起锤子,砸开了第二颗核桃。
这一次,里面掉出来的东西沉甸甸的。是一把生锈的小铜钥匙,上面刻着“302”三个数字。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一个地址:城西废弃机械厂职工澡堂。
江寒看着那个地址,记忆的大门被打开了。那是外婆年轻时工作过的地方,早在十几年前就倒闭废弃了,现在是一片荒凉的无人区。
外婆为什么会把东西藏在那里?
江寒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把那把剔骨刀留下的痕迹拍了照片,然后收拾了几件衣服,趁着夜色,像一只受伤的孤狼,消失在了黑暗中。
机械厂位于县城的最西边,周围杂草丛生,只有几只野狗在游荡。
江寒翻过坍塌的围墙,凭借着儿时的记忆,摸索到了职工澡堂的位置。这里阴森恐怖,窗户玻璃早就碎光了,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怪叫。
他打着手电筒,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积水,找到了更衣室。
一排排铁皮柜子锈迹斑斑,很多柜门都掉了。江寒借着微弱的光,找到了编号“302”的柜子。柜门上挂着一把老式挂锁,上面结满了蜘蛛网。
江寒的心跳得厉害。他拿出那把铜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最底层放着一个饼干铁皮盒子。
江寒捧着那个铁皮盒子,像是捧着某种易碎的珍宝。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吹去盒子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
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也没有房产证。
只有一本泛黄的硬皮日记本,和一个用塑料袋密封着的、类似磁带一样的东西,还有几张折叠起来的文件。
江寒拿起日记本,翻开了第一页。那是1985年的日记,字迹清秀工整,根本不像是出自一个疯子之手。
他一页页地翻看,前面的内容都很琐碎,记录着机械厂的工作和江寒母亲的成长。直到翻到1999年的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而凌乱,纸张上甚至还能看到早已干涸的泪痕和点点暗红色的血迹。
日期是1999年6月14日。
那天,正是江寒父母出车祸去世的日子。
当看到日记里的内容和那张夹在中间的照片时,江寒震惊得头皮发麻,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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