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寒,馒头藏好,别让他们看见,快吃,吃了就不冷了。”

“姐,你流血了……他们为什么总打你?”

“姐皮厚,不疼。只要咱们小寒能吃饱,姐挨两下算什么。记住,以后出息了,别忘了姐就行。”

1985年的那个凛冬,破旧的孤儿院墙角,漫天飞雪中,七岁的苏云锦用满是冻疮的手,将半个带着体温的馒头塞进男孩嘴里,自己却疼得浑身发抖。

三十年后,萧寒身披将星,荣耀归来。可当他满怀期待地推开记忆的大门,却在最肮脏的菜市场里,看到了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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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深秋。江南某座老城的空气里裹挟着湿冷的雾气,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一列没有任何标识、却挂着红色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队,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无声地切开了老城区喧闹的街道。车轮碾过坑洼积水的路面,溅起浑浊的水花。

中间那辆加长越野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如山岳般沉稳的男人。

萧寒,三十八岁,某军区最年轻的高级将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笔挺的橄榄绿军装和金色的领花。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面部线条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眉骨处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闭着眼,手指却在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反复摩挲。

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画面上是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女孩,正咧着嘴笑,手里举着一根狗尾巴草编的戒指。

“首长,前面路况不太好,进了老城区,路窄人多。”驾驶座上的警卫员小张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萧寒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深邃得像见不到底的深渊:“无妨。慢点开,我想看看这地方变了多少。”

变了,也没变。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但在这繁华的阴影背面,老城区依旧拥挤、破败、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和无奈。

萧寒这次回来,是为了履行一个迟到了三十年的承诺。

八岁那年,他被一位首长收养,送往北方军校。临行前,苏云锦追着吉普车跑掉了鞋子,哭喊着让他“要听话,要出息”。

那时候他发誓,等他长大了,有本事了,一定要开着大吉普来接姐姐享福。

可是,造化弄人。

军校封闭式管理,加上后来执行各种绝密任务,他与外界几乎断了联系。等他终于腾出手来派人寻找时,得到的反馈却是:苏云锦运气极好,被一对归国华侨夫妇收养,早早嫁到了国外,生活优渥,定居在欧洲某个庄园里,不愿意再回忆孤儿院的苦难日子。

萧寒虽然失落,但也为姐姐感到高兴。

直到上周,他结束维和任务回国述职,路过这座城市,心里的那个念头突然强烈起来。他想去看看当年的孤儿院,哪怕只是一眼。

“首长,前面堵死了。”小张踩下刹车,“好像是个菜市场,前面有人闹事。”

萧寒眉头微皱,看向窗外。

这里是城南最大的农贸市场,空气中弥漫着死鱼烂虾的腥臭味、烂菜叶的腐烂味,还有下水道反涌上来的恶臭。嘈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就在车队被迫停下的瞬间,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喧嚣,钻进了萧寒的耳朵。

“求求你们……别砸了……那是最后一点鱼了……我交钱,我马上交钱!”

那个声音,沙哑、粗粝,像是声带受过严重的损伤。

但萧寒听得出来,那尾音里的颤抖和倔强,像极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感袭上心头。

“小张,开门。”

“首长,外面乱,您的身份……”

“我让你开门!”

萧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小张浑身一凛,立刻解锁车门。

萧寒推门下车,皮鞋踏入满是油污的泥水中。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拨开围观的人群,大步走去。

人群的中心,是一个惨不忍睹的修罗场。

一个简易的铁皮鱼档被掀翻在地,塑料盆、电子秤摔得粉碎。几条活鱼在满是泥垢的水泥地上无助地蹦跶,张合着嘴巴。

在这一片狼藉中,几个光着膀子、满背纹身的大汉,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中年妇女拳打脚踢。

“妈的!死瘸子!跟你说了多少遍,这条道是彪哥的!你敢把污水泼到彪哥鞋上?”

带头的一个壮汉,手里拎着一根实心的不锈钢钢管,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他正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恶霸,陈彪。

陈彪抬起穿着厚重皮靴的脚,狠狠地踩在那个妇女的后背上。

“咳咳……”妇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里吐出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

她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围裙,上面沾满了黑色的鱼鳞和油污。头发花白,乱蓬蓬地结成块,像一团枯死的野草。她的左腿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弯曲,显然是陈旧性残疾。

但即便被打成这样,她依然死死地护着怀里的一个破旧的帆布书包,像是护着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彪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妇女哭喊着,声音嘶哑,“这包里没钱……钱在桶里……你们拿去……别动我的包……”

“没钱?没钱你护个屁!”

陈彪被她的反抗激怒了,他狞笑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钢管,“老子今天不仅要砸你的摊子,还要废了你这双手!看你以后还怎么杀鱼!”

“住手!”

“不要啊!”

围观的群众有人惊呼,但没人敢上前。

就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那妇女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挡。

那只手,粗糙、干裂,满是冻疮和刀口。

但在阳光下,萧寒看得清清楚楚——那只右手的最后,少了一根小指!只剩下一个光秃秃、丑陋的肉桩!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三十年前的记忆如同洪水般冲垮了萧寒的理智。

那一年,孤儿院的后墙。一群大孩子抢萧寒的馒头,还拿石头砸他。是苏云锦扑在他身上,用手去挡那块尖锐的石头。

“咔嚓”一声。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为了护他,七岁的苏云锦断了一根手指。

而现在,这只残缺的手,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在这个充满了恶臭和暴力的菜市场里,被一个流氓踩在脚下!

什么出国享福?什么嫁入豪门?

全是假的!

“轰——”

萧寒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找死!!!”

一声暴喝,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

萧寒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人群。

陈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中的钢管被人一把抓住。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咔嚓!”

那是手腕骨折的声音。

“啊——!”陈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下一秒,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二百斤的壮汉,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对面的肉案上,连带着半扇猪肉一起滚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剩下几个小混混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气场恐怖的男人。

“上!弄死他!”不知谁喊了一句。

几个混混掏出弹簧刀冲了上来。

“砰!砰!砰!”

紧跟其后的警卫连战士没有丝毫犹豫,枪托横扫,膝盖顶撞。标准的军用格斗术对付这群流氓简直是降维打击。

眨眼间,地上躺满了哀嚎的混混,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萧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双膝跪地,跪在满是污水的泥地里,不顾那刺鼻的腥臭,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去扶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

“姐……”

这个字刚出口,萧寒的眼泪就砸了下来。

“姐,是我……我是小寒啊……”

孤儿院姐姐护我七年,三十年后我权倾天下,路过菜场见她被流氓打,我直接调来警卫连。

然而,苏云锦并没有认出他。

长期的苦难和折磨,早已让她失去了尊严和希望。她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到眼前这个穿着大衣、威严无比的男人,只以为自己惹到了更大的官,或者是陈彪的靠山。

恐惧,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浑身筛糠般颤抖。

她拼命地往后缩,把头磕在泥水里,发出咚咚的响声:

“首长饶命!大老爷饶命!我不该挡路……我有罪……别杀我……我交钱……我真的交钱……”

看着姐姐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萧寒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碎。

“清场!全副武装!把这里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萧寒猛地回头,对着对讲机怒吼。

不到三分钟,原本停在外面的车队迅速行动。更多的战士跳下车,拉起了警戒线。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了菜市场的每一个出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流氓。

整个菜市场瞬间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陈彪捂着胸口,看着萧寒肩上那两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星,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尿了出来。

那是……将军?

萧寒没有理会周围的死寂。他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裹在苏云锦满是污泥的身上,强行将她抱了起来。

苏云锦轻得像一片纸,怀里全是骨头,硌得萧寒生疼。

他把她抱进那辆恒温的加长越野车里,拿来热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血污和泥垢。

随着污泥被擦去,那张熟悉的脸庞逐渐显露出来。

虽然布满了皱纹,虽然皮肤粗糙黝黑,虽然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伤疤,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清澈见底、如今却充满浑浊和恐惧的眼睛,依然是苏云锦。

“姐,你看看我,我是萧寒,是你当年护着的小寒啊!”萧寒握住她那只残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苏云锦愣住了。她浑身僵硬,目光呆滞地看着萧寒眉骨上的那道疤。

那是小时候,她没护住,被石头砸的。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小……小寒?”苏云锦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你……你没死?他们说你死在战场上了……”

“我没死,我回来了,我来接你了。”萧寒紧紧抱着她,“姐,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被华侨收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卖鱼?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苏云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可怕的禁忌。她猛地抽回手,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最后死死抱住怀里的那个破书包。

“没……没人……是我命苦……是我自己不争气……”她语无伦次地掩饰着,“小寒,你快走吧,你虽然当了官,但这里的水太深了,那是陈彪,他上面有人……你斗不过他们的……”

“陈彪?”萧寒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涌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扒了他的皮!”

“不!不仅是陈彪!”苏云锦突然尖叫起来,“还有……还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恐惧地闭上了嘴,似乎那个名字比魔鬼还要可怕。

萧寒敏锐地注意到了她怀里的书包。

刚才在外面被打得那么惨,她都不肯松手。现在进了车里,她依然像护着命一样护着它。

“姐,包里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些破烂!”苏云锦拼命往身后藏。

“给我。”萧寒的声音温柔却坚定。

“不给!小寒,你别逼姐,这是姐最后的指望了!”

萧寒心一横,伸手扣住苏云锦的手腕,稍微一用力,那个破旧的帆布书包就落到了他手里。

“刺啦——”

拉链被拉开。

书包里没有钱,也没有金银首饰。

只有一叠厚厚的、边缘已经磨损发黄的信纸,每一个信封上都写着“最高人民法院”或者“省公安厅”的字样,但全都被退回了。

而在这些信件的最下面,压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却因为无数次翻阅而变得破烂不堪的判决书。

萧寒的手指有些颤抖,他缓缓展开那张纸。

当萧寒展开那张发黄的判决书,看清上面的罪名和刑期,以及被告人那一栏的名字时,他浑身杀气暴涨,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