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里的名场面不少,但贾宝玉在宁国府那场“春梦”绝对算得上传奇中的传奇——不仅梦到了太虚幻境,还和秦可卿行了周公之礼,醒来后更是闹出了“初试云雨情”的名场面。可仔细读第五回就会发现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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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安排陪侍宝玉睡觉的明明是袭人、媚人、晴雯、麝月四个丫头,可这场梦之后,“媚人”就凭空消失了,再也没在书中露过面。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打个问号:好好的大活人,怎么睡一觉就没了?

要解开这个谜团,还得从宝玉为啥非要睡秦可卿的婚房说起。那天宝玉在宁国府玩得累了想午睡,秦可卿本来给他安排了一间上好的房间,结果宝玉一看见墙上挂的《燃藜图》就炸毛了——那画讲的是古人勤学苦读的故事,向来不爱读书的宝玉哪能忍?当场撂挑子说啥也不睡。

宁国府再大,仓促间也找不到第二间合适的屋子,总不能把这位金贵的小叔叔送回荣国府找贾母吧?没办法,秦可卿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和贾蓉的婚房让了出来。

这操作在当时可太离谱了,难怪旁边的婆子都在心里嘀咕:“哪有叔叔睡进侄儿房中的道理?”其实曹雪芹这么写,藏着不少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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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宁国府的种种不堪和书中对明代历史的暗喻,这事儿其实是在讽刺朱棣靖难之役,取代侄儿朱允炆江山的不义之举。而对宝玉来说,这绝不是一次偶然的午睡,而是他早就“蓄谋已久”的小心思。

你想啊,宝玉平时有事没事就往宁国府跑,有时候王夫人不去,他就死缠烂打让王熙凤带他去,连林黛玉都顾不上陪。秦可卿没出场几次,宝玉却一次不落全在场,这关注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再说了,宝玉小时候在宁国府有专门的房间,可他一次也没睡过,向来性格怪癖的他,要是没点心思,怎么会突然愿意在宁国府午睡,还非要挑三拣四不肯将就?

更有意思的是,宝玉竟然知道秦可卿的乳名“可卿”。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的闺名可是千金不换的秘密,平时大家都叫她“秦氏”“蓉儿媳妇”“小蓉大奶奶”,没人敢直呼其名。

可宝玉在梦中脱口而出“可卿”,把秦可卿都吓了一跳。这只能说明,宝玉早就暗中关注秦可卿了,说不定是从府里的奴才口中打听来的——毕竟秦可卿长得貌若天仙,府里难免有好事之徒议论她,宝玉有心打听,自然就能知道。

难怪书中说“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荣国府的“不肖”,指的就是宝玉对秦可卿这份超越亲情的觊觎之心,秦可卿也算是宝玉成人的启蒙女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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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如愿睡进秦可卿的婚房后,秦可卿亲自为他展开“西子浣过的纱衾”,移来“红娘抱过的鸳枕”,安排好奶母伏侍他卧好,就带着众人退了出去,只留下袭人、媚人、晴雯、麝月四个丫头在房中陪伴,还特意吩咐小丫鬟在廊檐下看着猫儿狗儿,别打架吵醒了宝玉。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午睡竟成了宝玉人生的分水岭——他梦游太虚幻境,不仅窥见了金陵十二钗的命运,还和“兼美”(其实就是秦可卿的化身)成了亲,行完了周公之礼。

醒来后,宝玉就经历了男孩子都会有的“洗内裤”事件,被袭人发现了尴尬,才有了后来“初试云雨情”的故事。而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当初陪侍的四个丫头里,媚人从此就没了踪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曹雪芹写着写着忘了这个角色?当然不是,这位文学巨匠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答案其实就藏在四个丫头的名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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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姓花,对应的是“花”;晴雯的“晴”字,在古人看来是风起云涌的象征,对应的是“风”;麝月的“月”字,直接对应“月”;这三个名字连起来是“风花月”,还差一个“雪”字就能组成“风花雪月”。

而宝玉这场梦游太虚幻境,不正是一场风花雪月的绮梦吗?他对梦中与秦可卿的结合非常满足,所以才会通过丫头的名字来暗喻这场梦。

这么一想,媚人根本就没消失,而是被宝玉改了名字!她新的名字,就是后来的茜雪。“茜”是红色,“雪”是白色,红白相映,既贴合“风花雪月”的意境,又暗合了这场绮梦的浪漫与虚幻。

如果媚人真的凭空消失了,那“风花雪月”就少了关键的“雪”字,曹雪芹的笔墨也就失去了韵味。而且茜雪后来能在宝玉身边立足,如果当初她不在房中陪侍,怎么会被宝玉选中改名,成为这场重要梦境的“见证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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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媚人消失的谜团,其实是曹雪芹埋下的一个精妙伏笔。他通过四个丫头的名字,把宝玉这场看似荒唐的春梦,包装成了“风花雪月”的隐喻,既暗示了宝玉对秦可卿的情意,又推动了情节发展,让茜雪这个角色有了合理的出场理由。

不得不说,曹雪芹的文字功底实在太深了,一个小小的名字变化,都藏着这么多门道,也难怪《红楼梦》能成为千古名著,让后人反复品读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