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看了动画片《聊斋:兰若寺》,真心不错。

我忽然理解了蒲松龄:

他讲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故事,哪一个又不是世间之事?

忽然间才明白:

所有的鬼故事,不过是世间事,一遍遍上演而已。

就比如说,张雨绮。

最近她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代孕、插足他人婚姻、找人威胁家属……

尽管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新丑闻爆出,但张雨绮的塌房几乎上已成了不可避免之事。

这个曾经以“大女主”形象闻名娱乐圈的星女郎,此刻,身上氤氲的黑气却越来越重。

落井下石,及时割席,从来都是娱乐圈最常见的惯例。

不信就看看识大体的电视台和敏锐的金主,他们都已在第一时间纷纷给出了自己的回应——该撤档的撤档,该解约的解约。

怎么说呢?

割席不是这件事儿的终点,只是预示了:

张雨绮的悲惨故事,才刚刚开始!

但这件事情让我感慨的并不是那些劲爆的爆料内容,而是那些看起来并不十分重要的细节。

比如,爆料人是她前夫的前妻。

就这样一个身份,如果展开来写就是一个曲折的伤心故事。

古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试问,他们这些人之间的恩情又何在呢?

这些经不起细扒的破事儿,倒是让我想起来唐代一个女诗人李治。

她写过的一首颇具哲思的诗——《八至》。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这世界上什么最近却又是最远的?

东西。

什么是最深却又是最浅的?

清溪。

什么是最高又是最亮的?

日月。

可是这世界上,什么关系本应是最亲的,却又是最疏远的呢?

答案是夫妻。

张雨绮的这堆事儿,是不是暗含了这个道理?

蒲松龄写《聊斋》,从来不是为了讲一个个无厘头的鬼故事。

《画皮》大家都看了。

里面最可恨的是谁?

难道不是那个“画皮”的女鬼,而是那个背叛妻子、喜新厌旧的王大郎?

最悲惨的是谁?

其实,不是那个被道士打到魂飞魄散的女鬼。

而是那个被王大朗背叛的妻子——是她承受了一切的恶心和伤害,却还要把心吐出来去缝补那令人恶心的日子。

在张雨绮这件事当中,那个“王大朗”最多被人骂喜新厌旧,那个“女鬼”最多被曝光之后灰飞烟灭。

而最终有人要扮演那个,到头来不仅目睹了一切,承担一切,还要强忍恶心斗下去的“妻子”。

是也不是?

所以,再回头看看蒲松龄在开篇中的自序:

独是子夜荧荧,灯昏欲蕊;萧斋瑟瑟,案冷疑冰。集腋为裘,妄续幽冥之录;浮白载笔,仅成孤愤之书。寄托如此,亦足悲矣!嗟乎!惊霜寒雀,抱树无温;吊月秋虫,偎栏自热。

是不是忽然理解了他最后一句:

知我者,其在青林黑塞间乎!

这个世界上,知我者,也只有那些冥冥之中的鬼魂了!

(普及个小知识吧。这里的“青林黑塞”是指梦魂所处的那种犹如冥府的鬼怪氛围,这里代指“鬼魂”。这个说法出自杜甫纪念好友李白的《梦李白二首》(其二)——“魂来枫林青,魂返关塞黑。”)

我想,是时候再认真读一读聊斋了。

一方净水由有相处知虚妄,几则乱谭自无稽间见真情。

这才是蒲松龄在《聊斋》中讲故事的本意。

而我们每天闲聊历史故事的初心,也不外乎如此。

好了,就这样了。

故事从来是故事。

但有人听出来三分虚妄,有人却能悟出七分真意。

一切故事,都不过是治疗这世间百病的一味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