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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新疆富蕴县可可托海镇塔拉特村的两起事件,让“雪山精灵”雪豹走进公众视野。1月23日,一名滑雪游客在返回宾馆途中被雪豹咬伤,伤情平稳。五天后,1月28日,这只雪豹再次出现,闯入当地牧民羊圈,咬死35只羊、咬伤5只。1月29日,富蕴县林业和草原局按规定捕获该雪豹,安全转运至野生动物救助中心,通报确认其为两岁左右亚成体,与咬伤游客的是同一只,健康状况良好,计划天气转暖后评估放归。
事件初期,有传言称游客因凑近合照被袭,后经核实,游客是返程回宾馆时,在路边林带遭雪豹伏击。当地工作人员此前已多次监测到雪豹活动,并发布过“不要下车或靠近拍照、途经勿停留”的安全提示,受伤游客虽未主动靠近,但未足够重视预警。雪豹袭羊后,牧民损失惨重。然而,这只年轻雪豹的连续“越界”,并非无端挑衅。
雪豹频繁现身人类活动区域,一是自身生存能力不足,两岁亚成体刚脱离母体独立生活,捕猎技能尚未成熟。二是冬季觅食极度困难,近期新疆山区积雪深厚,雪豹主要捕食的岩羊等动物踪迹难寻,食物短缺迫使它下山寻找食物来源。三是生存空间被压缩,气候变暖导致雪线上升,加上放牧、滑雪场建设等人类活动不断向山区延伸,不仅挤占了雪豹的栖息地,也压缩了其猎物的生存空间,人兽活动范围重叠度越来越高。
事件曝光后,有网友调侃,雪豹的心声大概是“你们占了我的地盘盖房子,我没的住没的吃,吓一次不离开,只能动粗”。也有网友称,“不是游客主动凑近,是伏击,但根源还是它饿坏了”。更多人陷入反思,“总说保护野生动物,却不断压缩它们的家园,出事了只想着捕获,没想过为什么会这样”。还有网友心疼双方,“游客受伤、牧民遭损失,雪豹也只是为了活着,没有谁是错的,但总得有解决办法”。
有分析指出,雪豹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虽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调整为“易危”,但生存仍面临诸多威胁,栖息地缩小和破碎化是主要危机。人类活动挤占了雪豹及其猎物的空间,家畜数量远超野生动物,雪豹遭遇粮食危机时,只能选择攻击家畜,甚至靠近人类。雪豹分布区多为经济滞后地区,保护资金和人员不足,也让人与雪豹的冲突难以有效规避。
这起事件说明,不是雪豹“攻击性变强”,而是人与野生动物的生存边界被打破。保护野生动物不是简单的“不准伤害”,更要给它们留足生存空间。捕获只是应急之举,真正的和谐,始于对生命的尊重,成于对边界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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