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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径课程上做消失实验时,我想起一年前初训时的场景。当时我刚学完原生营第二个月,当我划到老公的名字时,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我还没有好好爱过你。”顿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那时我和老公已经吵了好几年的架,几次威胁要离婚,甚至要毁灭我们的家庭。那一刻,我看见自己对老公仍然有爱。

我从小看着父母打架吵架长大,他们不幸福的婚姻带给我很多苦恼。我不想要父母那样的婚姻,经过很多周折,终于找到一位如意郎君。谈恋爱时他说:“如果有女儿,希望她嫁给像我这样的男人。”我们果然有了一个女儿。他热爱家庭,热爱孩子,总是照顾我的感受。我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老公。

自我毁灭的循环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的各种“作”就出来了。我嘲讽他,指责他,激怒他,非要把他逼得发脾气才罢休。我把工作的压力带到家庭,几次吵架要离婚。每次老公都向我妥协,恳求我不要拆散这个家。当他终于下定决心说“你要离就离吧”时,我傻眼了。

未雨绸缪的老公在小区对面买了两间公寓,他说万一哪天吵架被赶出去,有个避难处离我们近,能守着我们母女,保护我们的安全。因为这两间公寓的投入,我们家的财务结构被破坏,经济状况变得很紧张。因为我的毁灭冲动,老公为了挽救,我们一脚踏进金钱坑。

关系的转变

“我还没有好好爱过你”——因着这句话,这一年我和老公的关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学会了闭嘴,女儿给我们一周吵一次架的额度,根本用不上,我们已经很久没吵架了。我的潜意识转过来,老公也跟着转过来。

有一天他诚恳地对我说:“以前我以为钱都是我挣的,是我的本事,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钱至少有一半是你的功劳,我其实很无能。”他为当年没有听我的建议向我道歉:“我错了!”还给我鞠了三个躬。我轻拍他的手说:“如果这是错误,这是我们共同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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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持不肯调整仓位配置,我也接受了,我说:“等我老了,守着一份养老金过日子,有一个对我忠心耿耿了一辈子的老伴陪着我,也挺好。”第二天,他开始调仓。

从不毁灭 只有拯救

这次再做消失实验,我听到另一个声音:“从不毁灭,只有拯救。”是啊,老公一次次把我从毁灭中挽救回来,把我们家庭从毁灭的边缘挽救回来,为此他付出很大代价,从不抱怨。

如果没有他,我至今还是孤家寡人,孤独终老。我怀孕想流产,他哀求我把孩子生下来他来养,给我妈打电话劝我,让保姆劝我,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劝我留下孩子。我几次想离婚,他说不要离,他尝过孩子没有爸爸的滋味,希望我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我办幼儿园亏损,他和我争吵让我止损,给我填上资金窟窿,最后说:“你做的这件事救了很多家庭,是在积德。”当我划着老公的时候,我又哭了:“对我,你从不毁灭,只有拯救,把我从毁灭中拯救出来,把我从不想毁灭的索爱求救中拯救出来。”

在泪水中,我再次想起那句话:“我还没有好好爱过你!”这句话太过深情,不只是我对老公一个人说的话,还是小哥哥临走留下的话:“妈妈,我还没有好好爱过你!”

一天到晚游泳的鱼

一天晚上,我听一首歌《一天到晚游泳的鱼》:“一天到晚游泳的鱼,一条漫无目的鱼,一条在水中流浪的鱼……”边走边听,我突然想说:“我就是那个一天到晚想你的人,即使你停在原地,我也一样爱你。”

此刻哥哥盘旋在我头顶上空潮湿的空气中,哥哥经由这首歌和我相见。爷爷火化的当天晚上,一个健康的男婴来到我梦中,他以这样的方式和我一起悼念爷爷,他在另一个世界等爷爷很久了。

小哥哥在妈妈肚子里时,妈妈的身体情况时而好时而不好,留还是不留,流还是不流,这个问题折腾了哥哥四五个月,折腾了妈妈四五个月,折腾了我四五十年。当年的小哥哥,没有人把他从妈妈的毁灭中拯救出来;当年的妈妈,没有人把她从祖先的毁灭中拯救出来。这份希望被拯救的渴望,化作一条到晚游泳的鱼,游了五十年,一直在我身边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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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守护

小哥哥护佑我找到这么好的老公,包容我,照顾我的情绪,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我安心学习工作。我们回到老家,他打电话询问:“奶奶有没有过来看你们?她有没有说不好听的话?”担心婆婆让我不高兴。

我和婆婆吵架,他说主要责任是他妈妈,不该和我争。有一次他送我走错路,下车时我忍不住骂了几句,他笑着说:“我就欣赏你张牙舞爪的样子。”我产生不安全感,胆怯地哭起来,他鼓励我:“你就象一只优雅的母豹子,勇敢无畏。”

我躺平时,他买菜做饭洗碗,我只要自己起床,自己吃饭,自己回到床上躺下。对他来说,我只要在家,他就有了定海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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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爸爸给我起名大雁,希望我志存高远,远走高飞。爸爸每次说起这个缘起,他总会加一句:“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我是那只高飞的雁,哥哥是那条一天到晚游泳的鱼。

“鱼儿鱼儿水中游,从不觉不自由,可是,一天到晚想你的人哪,从未停休。”沧海中,我们是偶尔跳出海面的浪花,有的浪花跳得高,有的浪花跳得低,有的是一大朵浪花,有的是一个小水滴,最终都复归于大海。

最终我们会重聚,在潜意识的汪洋里,我们都是大海水。不问天长地久,永远不回头,因为我的爱,覆水难收。

编者评语

最深的疗愈往往发生在「被全然接纳」的关系里。当一个人被允许以真实甚至脆弱的面目存在,改变便会自然发生。老公的调仓、道歉,都是你内心转变在外界的映照。真正的勇敢,不是从不受伤,而是在伤痕中依然选择去爱——爱你所拥有的,也爱那未曾来到的。

插图:由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