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圆觉经》云:"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这话的意思是说,看破了虚幻,当下就能脱离;脱离了虚幻,当下就是觉悟。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也不需要什么循序渐进的步骤。

世人常说"看破红尘",可什么是真正的看破?有人以为看破就是消极避世,从此不问世事;有人以为看破就是什么都不在乎,对一切都无所谓;还有人以为看破就是嘴上说说,心里该怎么想还是怎么想。

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看破。

真正的看破,是一种智慧的通透,是对事物本质的洞察,是从迷惑到觉醒的跨越。看破了,自然就放下了;放下了,自然就解脱了。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勉强不来。

据说,有一位禅师曾用"三层迷障"来开示弟子,道出了"看破"的关键所在——唐代有一位禅师,法号黄檗希运。他是临济宗的开山祖师临济义玄的师父,在禅宗史上地位极高。

黄檗禅师身材高大,额头上有一颗肉珠,相貌奇特。他的禅风峻烈,常常以棒喝接引学人,一句话就能让人当下开悟,也能让人当下蒙圈。

有一次,黄檗禅师在洪州开堂说法。座下有一位年轻的比丘,名叫慧寂。

慧寂天资聪颖,出家前就饱读诗书,出家后对经论也下过一番功夫。他自以为已经看破了很多道理,常常在师兄弟面前高谈阔论,讲得头头是道。

这一天,黄檗禅师说法完毕,众僧散去。慧寂却留了下来,走到黄檗禅师面前,恭敬地说道:"师父,弟子有一事想请教。"

黄檗禅师看了他一眼,说道:"你问。"

慧寂说:"弟子读经多年,知道'万法皆空'的道理。弟子也修行多年,懂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真谛。弟子自以为已经看破了,可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

黄檗禅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看破了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慧寂说:"弟子看破了世间的财色名利,都是虚幻不实的;看破了人生的生老病死,都是无常变化的;看破了一切执着,都是烦恼的根源。"

黄檗禅师听了,哈哈大笑。

慧寂不解:"师父为何发笑?弟子说得不对吗?"

黄檗禅师说:"你说得很对。字字都是经典里的话,句句都是祖师说过的理。可你知道吗?这些都是别人的看破,不是你的看破。"

慧寂愣住了:"别人的看破?什么意思?"

黄檗禅师说:"你说财色名利是虚幻的,这话是谁说的?是佛说的。你信了,就照着说。可你真的看破了吗?"

"我问你:如果现在有人送你万两黄金,你要不要?"

慧寂沉默了片刻,老老实实地说:"弟子……可能会动心。"

黄檗禅师说:"看,你嘴上说看破了,心里却没看破。这叫'口头禅',不叫'看破'。"

慧寂的脸红了:"那……弟子应该怎样才能真正看破?"

黄檗禅师说:"你先要知道,看破有三层。你连第一层都没破,怎么可能放下?"

慧寂连忙说道:"请师父开示,是哪三层?"

黄檗禅师说:"第一层,叫做'事相的迷障'。"

"什么是事相?就是你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手摸到的、鼻子闻到的、舌头尝到的、心里想到的一切。这些,都是事相。"

"普通人迷在事相里,以为这些都是真实的。他们追逐财富,以为财富是真的;追逐名声,以为名声是真的;追逐感情,以为感情是真的。殊不知,这些都是因缘和合的假象,如梦如幻,如泡如影。"

"看破事相的迷障,就是明白这些东西的虚幻本质。不是说它们不存在,而是说它们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坚固、那样恒久、那样值得执着。"

慧寂点点头:"弟子明白了。可弟子不是已经知道这些道理了吗?"

黄檗禅师摇摇头:"知道不等于看破。知道是头脑里的,看破是心里的。你头脑里知道财富是虚幻的,但你的心还是贪着财富,这叫没看破。"

"真正看破事相的迷障,是心里真的不再执着这些东西了。不是压抑,不是克制,而是自然而然地不执着。就像一个成年人看小孩子玩的玩具,他不会想要,不是因为他在克制,而是因为他真的觉得那些玩具没什么意思。"

慧寂若有所悟:"师父的意思是,弟子的'看破'只是头脑层面的,还没有进入心里?"

黄檗禅师说:"可以这样理解。你在理上看破了,在事上还没看破。理事不二,才是真看破。"

慧寂问:"那第二层迷障是什么?"

黄檗禅师说:"第二层,叫做'我执的迷障'。"

"什么是我执?就是把'我'当真了。你以为有一个'我'在看,有一个'我'在听,有一个'我'在想,有一个'我'在修行。这个'我',就是我执。"

"很多修行人,破了事相的迷障,却破不了我执的迷障。他们知道外在的东西是虚幻的,却不知道内在的'我'也是虚幻的。他们放下了财色名利,却放不下'我已经放下了'这个念头。"

慧寂听到这里,心中一震。他隐约觉得,师父说的正是自己。

黄檗禅师继续说道:"你刚才说,你看破了世间的财色名利,看破了人生的生老病死,看破了一切执着。可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说的每一句话里,都有一个'我'?"

"'我'看破了,'我'懂得了,'我'修行多年——这个'我',才是最大的执着。只要这个'我'还在,你就没有真正看破。"

慧寂惊出一身冷汗:"师父,这……这太难了!连'我'都要放下,那还剩什么?"

黄檗禅师说:"剩下的,就是觉性。觉性没有'我',却能觉知一切。它不是你的,也不是别人的,它是本来就有的。"

"你之所以觉得难,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自己。你以为放下'我'就是放下自己,那怎么受得了?实际上,'我'不是你,它只是你的一个念头,一个错觉。放下它,你不会消失,你只会更加自在。"

慧寂似懂非懂:"师父说的第三层迷障呢?"

黄檗禅师说:"第三层,叫做'法执的迷障'。"

"什么是法执?就是对'法'的执着。这个'法'不是指世俗的法律,而是指一切道理、方法、境界。"

"很多修行人,破了我执,却破不了法执。他们不再执着'我',却开始执着'法'——执着开悟的境界,执着涅槃的状态,执着成佛的目标。"

"他们说'我已经无我了',可这个'无我',又变成了一个新的执着。他们说'我已经看破了',可这个'看破',也变成了一个新的执着。执着于无执着,也是执着;看破了要看破,还是没看破。"

慧寂越听越糊涂:"师父,这样说来,看破本身也是执着,那还怎么看破?"

黄檗禅师大喝一声:"说得好!"

他指着慧寂说:"你现在的困惑,正是第三层迷障的体现。你在想:'我要看破,我要放下,我要解脱。'这些念头,就是法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真正的看破,不是'我要看破',而是'本来就没有什么需要看破的'。真正的放下,不是'我要放下',而是'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放下的'。真正的解脱,不是'我要解脱',而是'本来就是解脱的'。"

慧寂彻底懵了:"师父,弟子听不懂……"

黄檗禅师笑了:"听不懂就对了。这不是用头脑能听懂的,这是要用心去体悟的。"

他拿起身边的禅杖,猛地往地上一敲。"啪"的一声,震得慧寂浑身一颤。

黄檗禅师问:"刚才那一声,你听到了吗?"

慧寂说:"听到了。"

黄檗禅师问:"你听的时候,有没有想'我要听'?"

慧寂说:"没有。"

黄檗禅师问:"那是谁在听?"

慧寂愣住了。

黄檗禅师说:"刚才那一刻,你只是听,没有'我'在听。那一刻,你的三层迷障全部消失了。你既没有执着于声音这个'事相',也没有执着于'我'这个主体,更没有执着于任何道理和方法。那一刻,你是自由的。"

"这种状态,不是你修出来的,而是你本来就有的。只是平时被念头遮蔽了,你没有发现而已。"

慧寂若有所悟,又似乎还差一点。

黄檗禅师说:"我再给你举个例子。你晚上做梦,梦里有山有水,有人有事。你在梦里,以为一切都是真的。等你醒来,发现那只是一场梦。"

"现在我问你:醒来之后,你需要刻意'放下'梦里的东西吗?"

慧寂摇摇头:"不需要。醒了就知道是梦,自然就放下了。"

黄檗禅师说:"对。你不需要刻意放下,因为你已经看破了——看破那只是一场梦。看破了,放下就是自然的事。"

"修行也是一样。你之所以放不下,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看破。你以为这些东西是真的,所以舍不得。等你真正看破了,你会发现,这一切跟梦没什么两样。那时,你不需要刻意放下,你已经放下了。"

慧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破是因,放下是果。因到果自然到,勉强不来!"

黄檗禅师点点头:"你有些明白了。但光明白道理还不够,你要去体验。"

慧寂问:"如何体验?"

黄檗禅师说:"回去好好参悟。参这三层迷障,一层一层地破。不要急,急了就是执着;不要懈怠,懈怠了就是放逸。不紧不松,绵绵密密,功夫自然成熟。"

慧寂向黄檗禅师顶礼,说道:"多谢师父开示。弟子回去一定好好参悟。"

从那以后,慧寂开始认真修行"看破"的功夫。

他先从第一层迷障下手。

每当他看到美好的事物,想要拥有的时候,他就提醒自己:这是事相的迷障。然后他会静下心来,观察那个事物——它从哪里来?它会往哪里去?它能保持多久?

他发现,一切事物都是因缘和合的产物。因缘具足,它就出现;因缘消散,它就消失。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死死抓住的。

慢慢地,他对外在事物的执着减轻了。以前让他心动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就像云烟一样,来去不留痕迹。

接着,他开始参第二层迷障。

这一层比第一层难多了。因为"我"这个东西,太根深蒂固了。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的时候,他就问自己:这个"放下"的人是谁?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看破了"的时候,他就问自己:这个"看破"的人是谁?

他找来找去,发现找不到一个实实在在的"我"。"我"只是一连串念头的聚合,来来去去,没有一个停留。他以为的那个"我",其实只是一个幻觉。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也让他释然。原来,他一直以为要保护的那个"我",根本就不存在。既然不存在,还保护什么?还执着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三层迷障,是最微妙的。

他发现,当他说"我已经破了我执"的时候,他又在执着"破我执"这件事了。当他说"我已经无我了"的时候,他又在执着"无我"这个状态了。

法执就像一层透明的玻璃,你看不见它,却时时被它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