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白银的价值远超今人想象。在明清时期,普通家庭连整锭银子都少见,日常用铜钱交易。比如万历年间,一两银子约37克,能换1000文铜钱,一文钱买一个烧饼或热粥,一两银够普通人吃好几个月。民国时,一枚含银89%的袁大头重26.7克,能买四五十斤大米或10斤猪肉,是真正的硬通货。
明清时期,100两银子对普通家庭来说是巨款。比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得到的财物合计约100两,在明末清初能买20亩江南耕地,康熙年间能买10亩,要是在华北西北能买30亩以上,足够实现阶层跨越。房价方面,康熙57年北京一套临街2层商铺卖210两,乾隆16年京师一套10间房的院子180两,100两在府城能买个小院。物价上,康熙时一斤大米7文,嘉庆时一斤白面20文,道光时一斤棉花125文,一套冬衣要300到400文,普通家庭甚至买不起冬衣。
不同朝代的白银购买力差异很大。唐代一两银约等于现在6000元,能买333斗米约1998斤;宋代一两银约600元,能买1.67石米约200斤;明代万历年间一两银约1080元,能买2石米360斤;清代林则徐记载的赈灾米价,一两银能买120斤米约360元。
白银在中国的货币地位是市场倒逼出来的。明初朝廷禁用金银,力推宝钞,但宝钞贬值如跳水,民间偷偷用白银交易,硬是靠市场力量把它捧成主币。明朝中后期一条鞭法规定赋税全用白银缴纳,中国成了全球吸银机——美洲产银的一半、日本银矿的绝大部分,都顺着马尼拉大帆船贸易漂来中国,换走茶叶和丝绸。那时一两银子能让平民过一年,戚继光的士兵年饷18两就敢守边疆,白银直接绑定了国计民生。
近代白银的货币地位逐渐崩塌。19世纪英国改用金本位,清朝因战争赔款——甲午战争赔2.3亿两、辛丑条约赔4.5亿两——流失大量白银,加上闭关锁国错失工业化机会,商品优势下降。1934年美国白银法案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国际银价比中国高50%,外资、日本和国民党军官疯狂走私白银,两年流失5亿多银元。1935年国民政府实行法币改革,流通1200多年的白银货币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如今,白银不再是货币,却成了工业刚需。它的导电性、延展性优异,60%用于工业领域。比如光伏电池需要银浆导电,2023年全球光伏用银达6019吨,中国光伏装机量占全球近六成;半导体和新能源车也离不开白银,一部手机用0.2到0.3克,一辆新能源车用25到50克。2023年中国白银消费量达8937吨,占全球40%,靠工业需求重新回到人们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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