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白色比亚迪猛地加速,从我旁边硬生生挤了过去。
没有打转向灯,车身擦着我车头冲到前方。
我下意识踩了刹车,车头猛地一顿。
安全带勒在肩上,弄得我生疼。
前方的车道上,那辆白色比亚迪已经横在我前面。
他车速压得很低。
我这边仪表盘的指针刚抬头,又被他一脚刹车按回去。
我只能被迫跟着减速,而后车已经开始鸣笛。
最先响的是一辆灰色面包车,喇叭短促又急,显然被吓了一跳。
我透过后视镜,看见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脏话,似乎是想看清谁在前面捣乱。
可没等他再往前找到罪魁祸首,而是眼睛看到我这辆粉色车的时候。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之后没再吭声,只是摇了摇头,把车距拉远。
白色比亚迪像是尝到了甜头,踩了一脚油门,又突然松开。
车身晃了一下,稳稳地挡在我前面。
我压下心里的火气,手打方向盘,准备变道。
他眼尖,看我要跑,也立马跟着变道。
速度不快,动作却很准。
像是早就盯着我。
旁边车道其他的车正在正常通行,只有我们这一列卡顿的要死。
从后面等不及超上来的车,在路过我的时候,不耐烦地冲我吼:
“不会开车就别上高速行不行啊!还堵着门口!”
然后不顾事实如何,一脚油门离开。
听见我背骂后,那辆白色比亚迪的驾驶窗降下来一半。
驾驶座的男人伸出手,随意地敲了敲车门。
然后朝我这边比了个中指。
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得意。
我深呼吸,考虑到这是在高速路口,把车距又拉开了一点。
高速上这么纠缠,本身就危险。
可那个男司机很显然不打算就此结束。
几分钟后,他再次减速。
这次几乎踩到五十。
后面的车明显不耐烦了,喇叭声此起彼伏。
“前面干嘛呢?高速当市区开?这他妈都给我压到三十迈了!”
“臭女人就是墨迹,开不了高速就滚下去啊!”
有路人终于忍不住了,降下车窗就开始骂。
可唾骂的对象不是那个恶意别车的男司机,而是我这个被别车的女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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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开得什么恶心粉,小仙女能不能不要上路祸害人啊?”
“什么?女司机还加粉车?这不就纯纯马路杀手吗!”
“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呢!能不能别挤占正常行驶!”
声音不算大,却偏偏字字清晰。
听着这些话语,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忍住,没回应,而是抬头看了眼行车记录仪。
红点亮着,语音开着,保证录下了全程。
再一转头,前方的路牌显示,十公里外有服务区。
我心里终于有了数。
在那辆白车继续别我的时候,我踩下刹车,车头明显点了一下。
后面的车差点追尾,急刹声在车道上拖出一串刺耳的摩擦音。
还好我一直被压着速度,导致后面车道上的车都不快。
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趁着那辆白色比亚迪往前滑去。
我没有立刻提速想要超过,或者离开。
而是等后面的车都绕开,我才缓缓把速度拉起来。
我的视线扫过前方的路牌。
服务区的标志越来越近。
确认了方向后,我打开车载地图。
找到那个蓝色的场所标致,在手机上按下了一个号码。
对面的电话接通得很快。
“您好,这里是东区派出所,请问有什么事?”
“老周,是我。”
我语气很稳。
“你们今天是不是在东环这一片值班?”
对面顿了一下:“林姐?怎么突然打这个电话。
“我们是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个情况,高速路上有人恶意变道别车,有严重的危害公共安全嫌疑。”
我看着前方的指示牌。
“我准备把人往前面的服务区引,你们提前在那边部署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我便听到了一阵行动的声音。
“好,林姐,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我这就派人去蹲。”
“嗯,好,辛苦了。”
我挂断电话,打开转向灯。
方向不是回家的那条。
是服务区的匝道。
我的车头朝着服务区方向偏了一点。
那辆原本压着我走的白车很快注意到了。
他原本压着我车速走,突然发现我不再跟着主线提速,反而往匝道方向靠,犹豫了两秒。
随后,他也打了方向。
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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