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有个莫愁湖，里面有个莫愁女，关于她的故事已经流传了上千年。1963年，南京市越剧团《莫愁女》于南京大华影剧院首演后，便风靡了整个南京城。1979年复排，该剧更是创下连演三月、场场爆满的盛况。时隔近五十年，该剧又迎来了新鲜血液——章琪/裘赛琳、佘颖/杨咏琪两组卡司青春传承。
2月6日至7日，南京市越剧团经典越剧《莫愁女》将在南京演艺·星空剧场连演两场。此次复排由青年导演李闯执导，特邀竺小招、陶琪两位越剧表演艺术家担任艺术指导，章琪与裘赛琳、佘颖与杨咏琪两组青年演员分饰主角。
排练厅里，这两组青年演员在前辈的指导下，反复调整了数次，直到捕捉到剧中人物的心路历程……细节的打磨背后，是一代又一代越剧人的传承与接力。
经典回溯
一出戏唱了六十多年
《莫愁女》的故事始于1963年，由张弦、张震麟根据民间传奇联合编剧，并由小提琴协奏曲《梁祝》作者之一何占豪参与作曲。这出悲剧讲述了因家道中落入王府为婢的莫愁，与世家公子徐澄因封建门第压迫而殉情的故事。
首演时，竺小招的母亲、越剧竺派创始人竺水招饰演徐澄，越剧表演艺术家张玉琴饰演莫愁，在南京大华影剧院引起轰动。1979年复排时，更创下连演三个月、场场爆满的盛况。
“当时，我在剧中扮演公子徐澄的书童徐康。”如今已75岁的竺小招，对于越剧《莫愁女》有着深切的情感。她从母亲手中接过了《莫愁女》，并将其演绎给新一代戏迷。1983年，《莫愁女》这部戏还搬上大银幕，竺小招在其中扮演徐澄。在那之后，竺小招、陶琪开始搭档，在舞台上给戏迷演绎这一作品。
六十余年间，《莫愁女》经历了舞台剧、电影等形式，其凄美的爱情故事与金陵文化符号深深交织。剧中提到的朱雀桥、乌衣巷等地名，以及徐达等历史人物，让这个爱情悲剧承载了浓厚的地域文化记忆。
复排接力
师徒相继唱好《莫愁女》
“这一次复排，我们延续传承的是电影版《莫愁女》。”竺小招告诉现代快报记者。
此次复排由剧团青年导演李闯执导，特邀竺小招、陶琪两位越剧表演艺术家联袂担任艺术指导。章琪与裘赛琳、佘颖与杨咏琪两组优秀青年演员将在两晚的演出中分饰主角，两组演员各展风华，让经典焕发青春光彩。
在保留经典内核的基础上，竺小招、陶琪两位艺术指导特别注重对青年演员的手把手教导，还采用了一种独特的教学方法：让两组演员同时排练，互相观察，互相学习。“她们互帮互学，一个学生排的时候，另一个学生在我边上看着。我告诉她哪里不对，哪里是对的，哪一点比你做得好。”竺小招说。
“每个人的起点不一样，所以对她们的要求和达到的目标也不一样。我感觉我到现在才能知道怎么演戏，但当我知道怎么演戏了，我已经不能上台了。”竺小招坦言，演员就是遗憾的艺术。她只能把这份遗憾带来的感受教给青年演员，希望他们可以把越剧唱好，而不仅仅是《莫愁女》这一出戏。
传承不仅限于技艺。竺小招特别强调了“一棵菜”精神——戏曲行话，意为团队协作精神。“一个团队的红花需要绿叶扶持，每个演员都很重要。”
创新探索
传统戏曲依然有活力
青年导演李闯在传承经典的同时，也进行了适度的创新尝试。近年来，她持续探索戏曲的青春化表达。在2024年越剧青春版《梁祝》高校巡演中，李闯就尝试“通过一些新颖的方式、年轻化的表达，来吸引更多年轻的观众”。
“这一次《莫愁女》在整体的舞台节奏把控、舞美呈现、场次与场次之间的衔接紧凑度等方面，都会做出一些调整。”她解释道。服装设计上，团队在保留戏曲服饰特点的基础上，向影视剧的精致化靠拢，颜色更淡雅，更符合现代审美。舞美设计则延续了越剧写意化的传统美学，营造诗意化的舞台意境。
创新不意味着破坏传统。陶琪对此有清晰的认识：“传统剧目，特别是保留剧目，一定先要守正，先把好的传统东西守好。”她认为创新可以在舞美设计、服装新颖性、头饰化妆等方面进行，“表演、唱腔都是可以不断有新意的，可以根据不同时间段的理解，去注入新的内容与内核。”
2月6日晚，章琪与裘赛琳将率先登台；次日晚，佘颖与杨咏琪接续上演。两组“花开两朵”，却同根同源。从1963年到2026年，越剧《莫愁女》的故事在南京这座城市不断重述。每一次重述，都是一次新生。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李鸣/文 穆子健/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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