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乱世,英雄辈出,有人仗剑天涯,有人运筹帷幄,有人逐鹿中原,也有人默默坚守。在江东的历史里,张昭绝对是个特殊的存在——后世提起他,大多记得他在赤壁之战前劝孙权投降曹操,是个“主和派”老古板,却很少有人记得,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是陪着江东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三代老臣,是江东真正的股肱之臣,他的一生,没有孙策的锋芒、周瑜的英气,却用一生的谋略与坚守,撑起了江东的半壁江山。
张昭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遇到了孙策;最不幸的事,大概也是遇到了孙策——当然,这是后话。在投奔孙策之前,张昭就已经是江东地界有名的才子,博览群书,智谋过人,尤其擅长治理内政,说白了,就是个能把日子过好、能把地盘守牢的“实干家”。孙策起兵创业时,深知自己打仗在行,治理地盘不行,于是亲自登门,请张昭出山,还说了句特别实在的话:“我打天下,你守天下,咱们分工合作,共创江东大业。”
张昭没让人失望。自从投奔孙策,他就成了孙策的“定心丸”。孙策常年在外征战,把江东的后方治理、内政安抚、人才招揽,全交给了张昭。张昭不负所托,整顿吏治,安抚百姓,开垦农田,安抚士族,短短几年时间,就把江东治理得井井有条,让孙策没有后顾之忧,能安心在外开疆拓土。可以说,孙策能快速平定江东六郡,建立起江东的基业,一半是靠自己的勇猛,另一半,全是靠张昭的智谋与实干。
更难得的是,张昭不仅能治理内政,关键时刻,也能撑起大局。孙策遇刺身亡,临终前,把年仅十九岁的孙权托付给张昭,还留下遗言:“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这句话,既是对张昭的信任,也是对他能力的最高认可。彼时的孙权,年少轻狂,威望不足,江东内部士族蠢蠢欲动,外部诸侯虎视眈眈,局势岌岌可危。是张昭,扶着孙权上位,亲自上朝,安抚群臣,稳定人心,又亲自到军营,勉励将士,硬是把摇摇欲坠的江东,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很多人骂张昭保守,骂他主和,可很少有人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作为江东的老臣,他亲眼见证了江东从无到有,亲眼看着孙策战死沙场,他比谁都清楚,江东的家底有多薄,比谁都害怕,一旦战败,江东子弟多年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赤壁之战前,曹操率领八十万大军南下,势如破竹,江东上下人心惶惶,主战派寥寥无几。张昭劝孙权投降,不是贪生怕死,不是卖国求荣,而是他的谋略里,藏着最清醒的权衡——他知道,以江东当时的实力,硬拼必死无疑,投降或许能保住江东的百姓,保住江东的基业,保住孙权的性命。
当然,张昭的保守,也确实错过了一些机会,也让他和孙权之间,产生了隔阂。孙权长大成人后,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事事听从张昭的意见,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反驳他,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可即便如此,张昭也从未动摇过辅佐江东的初心。他依旧直言进谏,哪怕孙权生气,哪怕被罢官,他也始终坚守自己的底线,始终为江东的安危着想。
张昭的一生,辅佐了孙策、孙权两代君主,见证了江东的建立、发展与强盛,他为江东立下的功绩,数不胜数。他没有周瑜“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潇洒,没有鲁肃“榻上策”的远见卓识,却用一生的实干与坚守,成为江东最坚实的柱石。他或许有缺点,或许很保守,或许不被世人理解,可他始终是那个真心为江东、真心为百姓的老臣。
回望张昭的一生,我们会发现,乱世之中,最难的不是建功立业,而是清醒与坚守。很多人在乱世中迷失了本心,要么贪权夺利,要么趋炎附势,可张昭,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初心,始终坚守着辅佐江东的使命,哪怕不被理解,哪怕遭受非议,也从未动摇。他用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英雄,未必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未必是运筹帷幄的谋士,也可以是那个默默坚守、脚踏实地、真心为家国百姓着想的人。而江东能在三国乱世中立足百年,离不开孙策的勇猛,离不开周瑜的英气,更离不开张昭这位三代老臣,一生的坚守与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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