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新婚之夜,商业联姻的丈夫把我从次卧径直拎回主卧,他捏着我的下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可没打算跟你搞什么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滚出去。”

新婚之夜,冰冷的两个字砸在我脸上。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繁复的婚纱,就被商业联姻的丈夫——顾氏集团总裁,顾言琛,毫不留情地指向了客房。

“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纸协议,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他眼中的嫌恶像针一样,刺得我体无完肤。

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转身走向那间冷清的客房。

可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传来,将我整个人凌空抱起。

天旋地转间,我被重重地摔在了主卧柔软的大床上。

顾言琛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单手撑在我的耳侧,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嘲弄:“我可没打算跟你搞什么柏拉杜式的精神恋爱。履行你作为妻子的义务,这是你换取苏家安宁的唯一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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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第二天清晨,我浑身酸痛地醒来,身边早已空无一人。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提醒着我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我赤着脚下床,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像一块被肆意蹂躏过的画布。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脸,试图冲掉那份屈辱感。

换上一条最普通的长袖连衣裙,我走下楼。

偌大的客厅里,顾言琛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居家服,金丝眼镜下的侧脸冷峻而疏离。旁边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端着一杯燕窝小口品尝,她看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醒了?”妇人放下瓷碗,声音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我是言琛的母亲,刘雪华。既然进了顾家的门,就该懂顾家的规矩。”

我垂下眼帘,轻声应道:“是,母亲。”

“呵。”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正用涂着蔻丹的指甲挑着眉看我,“妈,你跟她费什么话。一个为了钱爬上我哥床的女人,能懂什么规矩?”

她是顾言琛的妹妹,顾婷婷,一个在娱乐圈半红不黑的小明星。她看我的眼神,混合着鄙夷和嫉妒,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顾言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场针对我的下马威与他毫无关系。

刘雪华显然很满意女儿的“直率”,她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这是顾家的家规,一共一百零八条,三天之内给我背熟。另外,从今天起,家里的大小事务你都要学着打理,别整天像个花瓶一样摆着,我们顾家不养闲人。”

她顿了顿,眼神落在我身上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连衣裙上,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你这身衣服,简直丢尽了顾家的脸。婷婷,带她去换掉,别让她这副穷酸样碍了我的眼。”

顾婷婷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像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捏起我的衣角,夸张地扇了扇鼻子:“啧啧,这是从哪个地摊淘来的?一股廉价的味道。”

她拉着我,几乎是拖着我上了二楼的衣帽间。

那是一个比我之前住的整个公寓还要大的空间,里面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服装、包包和鞋子,琳琅满目,珠光宝气。

“看傻了吧?乡巴佬。”顾婷婷双臂环胸,靠在门边,嘴角挂着讥讽的笑,“这些,你连一件都配不上。我哥娶你,不过是看中了你们苏家手上那块地,你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随手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女仆装,扔到我脸上:“穿上这个,去把别墅里的所有窗户都擦一遍。这才是你应该待的位置。”

布料粗糙的质感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顾婷Ting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看什么看?不服气?我告诉你苏晚,别说你现在只是个挂名的顾太太,就算你真是我哥心尖上的人,在这个家里,也得听我妈的!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慢慢地弯下腰,捡起那件女仆装,然后抬起头,对上她嚣张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顾言琛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顾家的佣人。擦窗户这种事,你可以交给专业的家政人员。”

“你!”顾婷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敢顶嘴。她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来。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巴掌在离我脸颊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顾婷婷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

顾言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顾婷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委屈起来:“哥!你看看她!一个刚进门的女人就敢跟我顶嘴,以后还得了?”

顾言琛的目光从顾婷婷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和警告。他松开顾婷婷的手,淡淡地开口:“她是我的人,要教训,也轮不到你。”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顾婷婷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

我站在原地,心中一片冰冷。

他的人?不,我不是他的人。我只是他用来稳固商业版图的一颗棋子。他刚才的维护,不是因为在乎我,只是在维护他身为顾家主人的权威和面子而已。

这个家,比我想象的还要像一个华丽的牢笼。而我,就是被困在笼中的鸟。

但我苏晚,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

02

接下来的几天,顾家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雪华和顾婷婷变着法地给我找麻烦。今天让我学插花,明天让我学茶道,美其名曰“培养豪门贵妇的气质”,实际上却处处挑刺,鸡蛋里挑骨头。

“这花插得死气沉沉,是想咒我们顾家吗?”

“茶都泡凉了,手脚这么慢,还能做什么?”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过来。我一概左耳进,右耳出,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应付着。我的顺从,在她们看来,就是懦弱和无能。

这天晚饭,顾言呈破天荒地提早回了家。餐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刘雪华给顾言琛夹了一筷子菜,状似无意地提起:“言琛啊,公司最近在筹备的那个‘璀璨之星’高级定制系列,进行得怎么样了?”

顾言琛放下筷子,淡淡道:“设计稿出了几版,都不太理想。”

一旁的顾婷婷立刻抓住了机会,娇声道:“哥,你就放心吧,这次的设计由我亲自操刀,灵感都快溢出来了,保证能让‘璀璨之星’一炮而红!”

刘雪华立刻附和:“就是,我们家婷婷可是专业的设计师,比外面那些野路子强多了。不像某些人,除了会生一张狐媚脸,什么用都没有。”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我。

我低头喝着汤,仿佛没听见她话里的讥讽。

顾婷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献宝似的递到顾言琛面前:“哥,你快看,这是我最新的设计稿,主打款‘月光女神’,是不是很惊艳?”

顾言琛接过平板,滑动了几下,眉头却微微蹙起。他的沉默让顾婷婷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哥,怎么了?不好看吗?”

“太繁琐了。”顾言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判断,“堆砌了太多流行元素,反而失去了高级定制的灵魂。而且这个腰线的设计,不符合人体工学,穿上会非常不舒服。”

顾婷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最引以为傲的设计,在她最想炫耀的人面前,被批得一文不值。

刘雪华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言琛你要求也太高了。我觉得挺好的,华丽又贵气,很符合我们顾家的品味。”

“妈,这不是品味的问题,是专业的问题。”顾言琛将平板推了回去,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这个项目关系到集团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不能有任何闪失。设计稿,重做。”

顾婷婷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顾言琛,又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饭后,顾言琛去了书房。刘雪华和顾婷婷则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你一来,言琛就对我挑三拣四!”顾婷婷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引以为傲的设计稿,在我看来,确实漏洞百出。那些所谓的灵感,不过是东拼西凑的缝合怪,毫无新意。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转身准备上楼。

“站住!”刘雪华厉声喝道,“苏晚,我问你,你觉得婷婷的设计怎么样?”

这显然是给我挖的坑。我说好,是虚伪;我说不好,是嫉妒。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迎上她们咄咄逼人的目光,平静地开口:“顾小姐的设计,色彩搭配很大胆,但……”

“但是什么?”顾婷婷追问道,眼神里满是挑衅。

“但是在结构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我实话实说,“比如主打款的那件礼服,后背的镂空设计虽然性感,但承重结构没有考虑好,一旦穿上,整件衣服的重量都会压在颈椎上,对模特是一种伤害,对品牌形象也是一种风险。”

我的话音刚落,客厅里一片死寂。

刘雪华和顾婷婷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她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她们眼里的“乡巴佬”,竟然能说出如此专业的一番话。

顾婷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因为我说的,句句都切中了要害。

“你……你胡说八道!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设计!”她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我淡淡地回应。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顾言琛走了出来。他显然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探究。

“妈,婷婷,”他开口,打破了僵局,“下周五是爷爷的八十大寿,到时候会在老宅举办家宴,正式把苏晚介绍给亲戚们认识。你们准备一下。”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让刘雪华和顾婷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们心里清楚,这场家宴,名为介绍,实为审判。顾家的那些亲戚,个个都是人精,眼光毒辣,最擅长捧高踩低。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羞辱我的机会。

顾婷婷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晚,你等着吧。家宴那天,我会让你成为整个江城的笑话!”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笑话?

那就让我们看看,最后到底谁会成为笑话。

03

顾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是江城上流社会的一场盛宴。

宴会当天,顾家老宅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每个人都衣着光鲜,笑容得体,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虚伪的味道。

我作为顾家的新媳妇,本应是全场的焦点之一。

然而,顾婷婷和刘雪华显然不打算让我这么轻易地“出风头”。

宴会开始前,顾婷婷“好心”地为我挑选了一件礼服。那是一条款式老旧的米色连衣裙,虽然也是名牌,但却是几年前的过季款,颜色暗沉,设计保守,穿在我身上,像是偷穿了妈妈衣服的小女孩,与整个宴会的奢华氛围格格不入。

“嫂子,我觉得这件最适合你了,低调,有内涵。”顾婷婷笑得一脸“真诚”,眼底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我看着镜子里平平无奇的自己,没有拒绝。我知道,她们越是想看我出丑,我就越要保持平静。

当我挽着顾言琛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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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清晰地听到了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顾总的新婚妻子?苏家那个……不是破产了吗?”

“你看她穿的那是什么?也太寒酸了吧?跟顾总站在一起,简直像个女佣。”

“听说只是商业联姻,顾总根本不待见她。看来是真的。”

一道道鄙夷、同情、看好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身旁的顾言琛面色如常,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议论,也没有为我解围的意思。他的手掌干燥而冰冷,只是礼节性地搭在我的腰间。

我挺直了背脊,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从容地跟在他身边,向每一位上前打招呼的宾客点头致意。我的镇定,似乎让一些人感到意外。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苏晚吗?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我循声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说话的男人叫林浩,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前男友。他身边,亲密地挽着他手臂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苏雅。

苏雅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抹胸长裙,妆容精致,满脸的春风得意。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就被浓浓的优越感所取代。

“姐姐,真巧啊。”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我还以为,苏家倒了之后,你就没脸再出现在这种场合了呢。没想到,姐姐这么有本事,这么快就攀上了顾家这棵高枝。”

她的话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攀”这个字,用得极其恶毒。

林浩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失望:“苏晚,我真是看错你了。当初你为了钱离开我,我还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甘堕落,为了荣华富贵,可以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这颠倒黑白的说辞,简直可笑至极。

当初明明是他,在我家公司出现危机时,火速劈腿了苏氏集团的死对头——苏雅的母亲所在的公司老总的女儿,也就是苏雅。是他,为了前途,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现在,他却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金钱玷污了爱情的受害者。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有鄙夷,有不屑,也有纯粹的八卦。

顾婷Ting和刘雪华站在不远处,端着香槟,像看戏一样欣赏着我的窘境,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顾言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林浩,眼神冷冽如刀。但他依然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看我如何应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我看着眼前这对惺惺作作的男女,忽然笑了。

“林浩,”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你说我为了钱离开你?我怎么记得,当初是你哭着求我,说你配不上我,主动提出的分手?”

林浩的脸色一僵。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至于你说我自甘堕落……我想请问,我和我的合法丈夫出席家族宴会,是哪门子的自甘堕落?反倒是你,林先生,带着我父亲的私生女,以我前男友的身份,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这又算什么?是想借着踩我一脚,来抬高自己的身价吗?”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浩和苏雅的脸上。

苏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最恨别人提她私生女的身份。她尖叫道:“苏晚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就是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

“我是不是拜金女,轮不到你们来评价。”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倒是你们两位,今天能站在这里,想必是费了不少心思吧?毕竟,以你们的身份,顾家的门槛,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周围的宾客都是人精,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看向林浩和苏雅的眼神,顿时充满了玩味和鄙夷。

林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犀利地反击。

就在这时,顾言琛终于动了。他揽在我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然后抬起眼,目光冰冷地射向林浩。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谁给你的胆子,在顾家的地盘上,对我太太不敬?”

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

林浩在顾言琛迫人的视线下,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顾……顾总,我……我只是……”

“滚。”

顾言琛只说了一个字。

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具杀伤力。

林浩和苏雅的脸色惨白如纸,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挤出了人群。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我靠在顾言琛的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他刚才的举动,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他是在……维护我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不,他只是在维护顾家的脸面。他的妻子,就算他再不屑,也轮不到外人来羞辱。

果然,危机一解除,他立刻就松开了我,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处理好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他低声警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别给顾家丢人。”

我垂下眼眸,轻声说:“知道了。”

不远处,顾婷Ting看着我们这边,气得直跺脚。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就这么被顾言琛搅了。她不甘心,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04

宴会的高潮,是老爷子切蛋糕许愿。

之后,便是宾客自由交流的时间。顾婷婷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到了舞台中央,拿起了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叔叔阿姨,今晚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感谢大家的到来。”她甜甜地笑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为了给爷爷祝寿,也为了给我们顾氏集团即将推出的‘璀璨之星’系列预热,我特意将我这次的主打设计‘月光女神’带到了现场,想请大家品鉴一下。”

话音一落,聚光灯打向舞台一侧。一个穿着华丽银色礼服的模特缓缓走出,礼服上镶满了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确实十分夺目。

场下响起了一阵礼貌性的掌声。

“这件礼服,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设计出来的,融合了东西方的美学精髓……”顾婷婷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设计理念,脸上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那件礼服,和上次在平板上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细节上做了一些微调。但核心的结构性问题,依然存在。模特的脖子微微前倾,显然是为了平衡后背的重量,姿态显得有些僵硬。

顾婷婷演讲完毕,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们家的新成员,我的嫂子苏晚,据说也对设计颇有研究。不知道嫂子对我这件作品,有什么高见呢?”

刷!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上次在家里,我指出了她设计的问题,让她当着顾言琛的面丢了脸。现在,她要把场子找回来。当着全江城名流的面,如果我再说不好,就是不懂事,不顾大局,故意让她难堪。如果我说好,就等于承认自己上次是胡说八道,自打嘴巴。

好一招恶毒的阳谋。

刘雪华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赞许。

顾言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前。我没有去看那件华丽的礼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顾婷婷。

“婷婷,”我开口,声音清亮而平静,“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顾婷婷一愣,随即笑道:“嫂子说笑了,当然是想听真话。”她把“真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已经预见了我接下来的窘迫。

“好。”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众人,拿起旁边司仪递来的另一支话筒。

“这件‘月光女神’,从视觉效果上来说,无疑是成功的。它华丽、耀眼,能瞬间抓住所有人的眼球。这一点,必须肯定顾小姐的审美和才华。”

我先是给予了肯定。顾婷婷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场下的宾客们也纷纷点头,觉得我这个新媳妇还算识大体。

然而,我的话锋一转。

“但是,”我的声音陡然变得犀利,“一件高级定制的礼服,它的价值绝不仅仅在于‘好看’。它更应该是一件艺术品,一件能够与穿着者融为一体,展现女性独特魅力的艺术品。而不仅仅是一个沉重而美丽的枷锁。”

我走到模特身边,轻轻指了指她的后颈:“大家请看,为了支撑裙摆后方大量的钉珠和水晶,这件礼服的重心严重后移。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这根细细的颈带上。这位小姐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时刻保持着颈部前倾的姿势。这不仅会让她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感到极度疲劳,更完全破坏了女性最优雅的肩颈线条。”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模特的脖子上。果然,在强光下,能清晰地看到她紧绷的肌肉和微微渗出的汗珠。

顾婷婷的脸色开始变了。

我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其次,是材质的选择。这种大面积的金属亮片和人造水晶,虽然在灯光下很闪耀,但也缺少了真正的珠宝所拥有的温润和灵气。它给人的感觉是‘昂贵’,而不是‘高贵’。这对于一个旨在打造顶级奢侈品牌的系列来说,是一个致命的定位偏差。”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设计理念的空洞。”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顾婷Ting惨白的脸上,“你说这件礼服融合了东西方美学,请问,东方美学在哪里?是这繁复的蕾丝,还是这夸张的裙撑?我只看到了元素的堆砌,却没有看到灵魂的交融。一件没有灵魂的设计,就像一个没有思想的美人,初见惊艳,再看,便索然无味。”

一番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专业、犀利、一针见血的点评给震住了。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宾客,此刻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其中不乏一些时尚界的大佬和资深买手,他们纷纷露出赞同和欣赏的神色。

顾婷Ting站在台上,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她引以为傲的作品,被我当众剥开了华丽的外壳,露出了里面空洞而脆弱的内核。她引以为傲的才华,在我的点评面前,显得如此浅薄和可笑。

羞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让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变得扭曲而狰狞。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她终于崩溃了,指着我尖叫起来,“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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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凭什么?就凭我对设计的理解,比你更深刻。”

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忍气吞声的苏晚。

我是,Echo。

那个在国际设计界封神,作品被无数人追捧,却从未露面的神秘设计师。

05

我的反击,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婷Ting的尖叫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刘雪华的脸色铁青,她快步走上台,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怒视着我:“苏晚!你太过分了!婷婷好心让你点评,你却当众给她难堪,你安的什么心?”

“我只是说了实话。”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既然是品鉴会,就应该允许有不同的声音。还是说,顾家的品鉴会,只许听赞美,不许听真话?”

“你……”刘雪华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这时,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主桌传来:“说得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家老爷子,顾宏远,正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爷爷……”刘雪华和顾婷Ting的脸色一变。

顾宏远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看向我,问道:“小姑娘,你叫苏晚,是言琛的妻子?”

“是,爷爷。”我恭敬地回答。

“刚才那番话,是你自己想的?”他追问道。

“是。”

“好,很好!”顾宏远连说了两个“好”字,他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精光,“敢说真话,有见地,有胆识!比我们家这些只知道说场面话的小辈强多了!”

老爷子的话,无疑是给了我最高的肯定,也等于是在狠狠地打刘雪华和顾婷Ting的脸。

母女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顾言琛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锁在我的身上,那眼神深邃如海,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场寿宴,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收场。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顾言琛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紧绷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觉得我今晚让他丢了脸,还是对我有所改观。

回到别墅,刚一进门,一个抱枕就迎面飞了过来。

“苏晚你这个贱人!”顾TTing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要不是被刘雪华拉住,恐怕就要扑上来撕我了,“你今晚让我丢尽了脸,我跟你没完!”

我侧身躲过抱枕,冷冷地看着她:“是你自己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的。”

“你还敢说!”

“够了!”顾言琛一声低喝,制止了这场闹剧。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还嫌不够丢人吗?”

顾婷婷被他吼得一愣,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哥!连你也帮着她?她今晚那么羞辱我,你都看见了!”

“我只看见你学艺不精,还沉不住气。”顾言琛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爷爷说得对,你确实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哭哭啼啼的顾婷婷,径直上了楼。

刘雪华母女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也跟了上去。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今晚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中回放。我知道,我彻底得罪了刘雪华和顾婷婷,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但我不后悔。

一味的忍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苏晚,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二天,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

顾氏集团“璀璨之星”项目最大的合作方,国际顶级奢侈品牌“Léman”,对其目前的设计方案表示严重不满,并扬言要撤资。

这个消息对顾氏集团来说,无异于一场地震。

“璀璨之星”是顾氏近年来投资最大,也最受瞩目的项目,如果Léman撤资,不仅会导致巨额的经济损失,更会让顾氏集团成为整个行业的笑柄。

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当晚,顾家召开了一场紧急家庭会议。

书房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顾宏远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顾言琛、刘雪华、顾婷婷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我作为“家属”,也被叫来旁听。

“说吧,怎么回事?”老爷子沉声问道。

顾言琛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Léman的亚太区总裁伊莎贝拉女士今天亲自打了电话过来,她认为我们目前的设计稿完全达不到合作标准,缺乏创意和灵魂,要求我们在一周之内,提供一份能让她满意的全新方案,否则,合作终止。”

“婷婷!”老爷子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顾婷婷,“这就是你说的‘惊艳’的设计?”

顾婷婷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雪华连忙替女儿开脱:“爸,这也不能全怪婷婷,她已经尽力了。是那个伊莎贝拉太挑剔了!”

“尽力了?”顾宏远冷笑一声,“如果尽力的结果就是让公司蒙受几十亿的损失,那这种‘尽力’,我们顾家要不起!”

刘雪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顾言琛开口道:“伊莎贝拉女士在电话里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爷子问。

“她说,如果顾氏能请到那位传说中的神秘设计师‘Echo’出手,他们不仅不会撤资,还会追加一倍的投资。”

“Echo?”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Echo,是近三年来在全球设计界声名鹊起的天才。她从未露过面,性别、年龄、国籍全都成谜。但她的每一件作品,都堪称惊世之作,一经发布便引爆全球时尚圈,被无数博物馆和顶级收藏家争相收藏。

请她出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无数顶级品牌挥舞着支票都找不到她的人。

顾婷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在自我嘲讽,她嗤笑一声:“哥,你别开玩笑了。Echo是什么人?神一样的人物!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顾家这点项目?”

刘雪华也附和道:“是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个伊莎贝拉,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我们!”

顾言琛的眉头紧锁,显然也觉得希望渺茫。

整个顾家,仿佛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顾宏远沉默了许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我顾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看向顾言琛:“立刻对外宣布,顾氏集团愿意出让‘璀璨之星’项目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酬劳,只要有人能联系上Echo,并说服她与我们合作!”

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刘雪华和顾婷婷都惊呆了。

顾婷婷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酸溜溜地说道:“爷爷,您也太看得起那个Echo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凭什么给她?”

老爷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凭她能救活这个项目,凭她能让顾家更上一层楼。你有这个本事吗?”

顾婷婷瞬间噤声。

会议不欢而散。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决定。

客厅里,刘雪华母女还在愤愤不平。

“真是疯了!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设计师,居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妈,你说那个Echo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真有那么神吗?”

“谁知道呢?故弄玄虚罢了!”刘雪华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我,讥讽道,“喂,苏晚,你不是号称对设计很有研究吗?你倒是说说,你认不认识那个什么……Echo啊?”

顾婷婷也跟着嘲笑道:“妈,你这不是为难她吗?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连Léman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认识Echo那种大神?她怕是连Echo这个名字怎么拼都不知道吧!”

她们的笑声尖锐而刺耳。

顾言琛站在不远处,虽然没有参与嘲讽,但那冷漠的眼神,显然也并未对我抱有任何期待。

在他们所有人的鄙夷和嘲弄的目光中,我缓缓地站起身。

我没有理会那对跳梁小丑般的母女,而是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了我的手机。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顾婷Ting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她和刘雪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顾言琛的瞳孔微微收缩,深邃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我的脸上。

电话接通了,我按下了免提键。

“喂?”一个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优雅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伊莎贝拉,是我。”我用流利的法语平静地开口。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恭敬和激动:“Echo!天呐,真的是您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切换回中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顾家人的心上。

“告诉你们老板,顾氏的条件,我接了。”

06

“滴答。”

墙上古董钟摆的声响,在死一般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雪华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讥讽笑容凝固成了扭曲的形状。

顾婷Ting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一样,那副表情,仿佛白日见鬼。

而顾言琛,那个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他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电话那头,伊莎贝拉恭敬的声音还在继续:“Echo小姐,您……您是说真的吗?您真的愿意接手‘璀璨之星’的项目?”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没错。”我淡淡地回应,“但我有几个条件。”

“您请说!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伊莎贝拉毫不犹豫地回答。

“第一,这个项目,我需要完全的、不受任何干扰的创作自由。顾氏集团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我的设计。”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脸色惨白的顾婷婷。

“没问题!”

“第二,顾氏集团承诺的百分之十股份,必须在我交付设计稿之前,以合法有效的形式,正式转到我的个人名下。”

“当然!这是您应得的!”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刘雪华和顾婷Ting,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需要顾婷婷小姐,就之前在寿宴上对我的无端挑衅和羞辱,向我公开道歉。”

“什么?!”顾婷婷尖叫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电话那头的伊莎เบลลา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她立刻反应过来,语气变得严肃:“Echo小姐,请您放心,我们Léman集团绝不与任何不尊重设计师的伙伴合作。如果顾氏无法满足您的要求,我想我们的合作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伊莎贝拉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顾家的心理防线。

“啪!”

刘雪华手中的青花瓷茶杯脱手而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言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从我手中拿过电话,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伊莎贝拉女士,我是顾言琛。Echo小姐的条件,我们顾氏集团……全部答应。”

挂断电话,书房的门也开了。

不知何时,顾宏远已经拄着拐杖站在了门口。他那双老辣的眼睛,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好……好啊!”老爷子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我顾宏远纵横商场一生,没想到临老了,还能亲眼见证这样的奇迹!苏晚……不,Echo小姐!是我们顾家有眼不识泰山!”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自己的儿媳和孙女,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道歉!”

老爷子的声音,不容置喙。

顾婷Ting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咬着牙,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让她向苏晚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女人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

“妈……”她求助地看向刘雪华。

刘雪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但面对盛怒的老爷子和顾氏集团的生死存亡,她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她狠狠地掐了一把女儿的胳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不快给你嫂子道歉!”

顾Ting的身体晃了晃,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屈服了。

她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我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顾婷Ting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和怨毒。

“婷婷!”顾宏远再次厉喝。

顾Ting的身体一颤,最终还是不甘地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吼了出来:“我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在寿宴上羞辱你!我不该看不起你!行了吧!”

这声道歉,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却让我心中积压了多日的郁气,一扫而空。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屈辱而扭曲的脸,淡淡地开口:“我接受你的道歉。但希望你能记住,永远不要用你浅薄的认知,去判断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人。”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准备上楼。

经过顾言琛身边时,我停顿了一下。

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那视线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像一张网,要把我牢牢包裹。

但我只是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再仅仅是协议夫妻。

我,苏晚,是顾氏集团的合作伙伴,是能决定这个家族未来走向的,关键人物。

这场游戏的规则,由我来定。

07

第二天,顾氏集团的法务团队效率高得惊人。

一份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摆在了我的面前。顾言琛亲自坐在我对面,为我讲解着条款。

“这是‘璀璨之星’项目百分之十的股份,按照目前的估值,大约在五个亿左右。项目成功后,价值还会翻倍。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他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拿起协议,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我的阅读速度很快,那些普通人看来枯燥繁琐的法律条文,在我眼中清晰明了。

确认所有条款都符合我的利益后,我拿起笔,在签名栏上签下了“苏晚”两个字。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顾家才能生存的苏家孤女。我成了顾氏集团最年轻的股东,一个拥有巨大话语权的女人。

“合作愉快,顾总。”我将签好的协议推了过去,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合作愉快,Echo小姐。”顾言琛看着我,眼神幽深。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顾家别墅里最特殊的存在。

刘雪华和顾婷婷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再也不敢对我颐指气使。家里的佣人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之前的敷衍怠慢,变成了现在的小心恭敬。

我把客房改造成了我的临时工作室,全身心地投入到“璀璨之星”的设计工作中。

顾言琛给了我极大的自由。他甚至下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踏入我工作室所在的区域半步。

他每天依旧早出晚归,但不同的是,他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有时我工作到深夜,下楼喝水,会发现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是在处理公事,又像是在……等我。

有时我在花园里寻找灵感,他会“碰巧”也在那里打电话,电话内容都是关于公司的业务,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总是不经意地瞟向我。

我能感觉到,他想靠近我,想了解我。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那是他亲手筑起的,用冷漠、轻视和协议。现在,他想拆掉它,却发现比登天还难。

这天,我正在画设计稿,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顾言琛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看你工作到很晚,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他将杯子轻轻地放在我的桌边,动作甚至有些笨拙。

我没有抬头,继续在画纸上勾勒着线条,淡淡地说道:“谢谢顾总关心,不过我不喜欢喝牛奶。”

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言琛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纡尊降贵的示好,会得到如此直接的拒绝。

“抱歉,我不知道。”他低声说。

“没关系。”我依旧没有看他,“如果顾总没有别的事,可以出去了吗?我需要安静的工作环境。”

我下了逐客令。

顾言琛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我能感受到他那道复杂的视线,落在我专注的侧脸上。

良久,他才转身离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我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顾言琛,你以为一杯牛奶,就能抹去你曾经给我的所有屈辱吗?

太天真了。

我苏晚,从来不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慢慢地还回来。

08

顾言琛开始对我展开了笨拙而又执着的“追求”。

他不再睡在书房,而是搬回了主卧。但我每晚都以工作为由,睡在工作室的休息间里,让他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开始调查我的过去。我猜,他一定很想知道,那个被他认为是“乡巴佬”的苏晚,怎么会是叱咤风云的Echo。

他派去的人,很快就带回了结果。

那天晚上,他拿着一份资料,走进了我的工作室。

“我查了你的过去。”他开门见山,将资料放在我的桌上,“你根本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你是被领养的。你的亲生父母,是欧洲著名的华裔珠宝设计师,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我停下手中的画笔,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呢?”

我的平静,让他有些意外。他以为我会震惊,或者愤怒。

“所以,你继承了他们的天赋,甚至青出于蓝。‘Echo’这个名字,是你母亲的姓氏‘叶’的谐音,对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心疼?

“是。”我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一切?为什么要以苏家养女的身份,接受这场商业联姻?”他追问道,眼中满是不解。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和嘲讽。

“为什么?顾总,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因为三年前,我父母去世后,苏家趁我悲痛欲绝,用卑劣的手段侵吞了我父母留给我所有的遗产和设计手稿!他们把我赶出家门,让我一无所有!我之所以答应嫁给你,就是为了回到江城,回到这个圈子,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

顾言琛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眼中的震惊,比知道我是Echo时还要强烈。他大概从未想过,在我平静的外表下,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只是徒劳地吐出两个字,“抱歉。”

“你不用说抱歉。”我冷冷地打断他,“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在用你那套高高在上的商业逻辑,和我做了一场公平的交易而已。我给你顾家带来利益,你给我提供一个复仇的平台。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拿起桌上的资料,扔进了碎纸机。

“现在,我的过去,顾总已经了解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出去。”

顾言琛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眼中的冰山,似乎正在一点点融化,露出了底下隐藏的火焰。他第一次,真正地看到了我这个人,而不是一个名为“妻子”的符号。

他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退出了我的工作室。

从那天起,他对我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冷漠的商业伙伴,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丈夫”。

他会亲自下厨,为我做不放牛奶的早餐。

他会在我工作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文件,不打扰我,只是陪着我。

他会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只为了能早点回家。

整个顾家的人,都看出了他的变化。刘雪华和顾婷婷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她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冷酷无情的顾言琛,竟然会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但我对他的示好,始终视而不见。

我的心,早已在三年前那场变故中,被冰封了起来。想要融化它,没那么容易。

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09

“璀璨之星”的设计稿,在我手中,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

当我将最终定稿的电子版发给伊莎贝拉时,她激动得在电话那头连声惊呼“完美”。

而我的复仇计划,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一步,就是拿回我父母留下的那些设计手稿。那些手稿,是苏雅如今能在设计圈立足的根本。她这些年所谓的“原创作品”,全都是对我父母遗作的拙劣抄袭和模仿。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年一度的“金顶针”国际设计师大赛,即将在江城举办。这是国内最具权威性的设计赛事,无数年轻设计师挤破了头都想在这个舞台上证明自己。

苏雅,作为近年来风头正盛的“新锐设计师”,自然也报名参加了。

而我,则以“Echo”的身份,接受了大赛组委会的邀请,成为了本届大赛的特邀评委。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整个设计圈都炸了。

所有人都想一睹神秘设计师Echo的真容。

决赛那天,我穿着一身自己设计的黑色西装,出现在了评委席上。简约利落的剪裁,将我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强大而疏离的气场,让我在一众评委中,显得格外醒目。

当我摘下墨镜,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台下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传说中的设计大神Echo,竟然是顾氏集团那位名不见经传的总裁夫人!

坐在选手席上的苏雅,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她眼中的惊恐和慌乱,根本无法掩饰。

比赛开始了。

苏雅的作品,被安排在压轴出场。

她这次参赛的作品,是一件名为“涅槃”的礼服。当模特穿着那件礼服走上T台时,台下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惊呼。

那件礼服,确实很美。

但我的眼中,却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因为那件礼服的设计,几乎是原封不动地照搬了我母亲生前最后一份未完成的手稿!那是她为我十八岁生日准备的礼物!

苏雅,她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轮到评委点评环节。

其他几位评委都给了苏雅极高的评价。

“非常有创意,完美地将东方凤凰的元素和西方立体剪裁结合在了一起。”

“色彩的运用也很大胆,从黑色到红色的渐变,象征着浴火重生,很有意境。”

苏雅听着这些赞美,脸上的慌乱渐渐被得意所取代。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就算你是Echo又怎么样?你没有证据,就奈何不了我!

终于,轮到我点评了。

我拿起话筒,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没有看那件礼服,而是将目光锁定在苏雅的脸上,缓缓开口:“苏雅小姐,我想请问,你这件作品的灵感,真的是来源于你自己吗?”

苏雅的心猛地一跳,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当然!这是我呕心沥血的原创作品!”

“是吗?”我冷笑一声,然后对着身后的大屏幕说道,“请导播,播放一下我准备好的视频。”

大屏幕上,画面一转。

出现的是我母亲生前的照片,她温柔地笑着,手中拿着的,正是那份“涅槃”的设计手稿。视频里,还附上了手稿的创作日期和带有时间戳的存档记录。

紧接着,视频又播放了苏雅这些年来所谓的“获奖作品”,和我父母的其他手稿进行了一一对比。

抄袭,模仿,缝合……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整个赛场,瞬间一片哗然!

“天呐!竟然是抄袭!”

“太无耻了!连去世设计师的遗作都抄!”

“亏我还一直以为她是什么天才少女!”

苏雅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她浑身发抖,瘫软在座位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林浩也坐在观众席上,他看着大屏幕上的证据,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苏雅完了,而他自己,作为苏雅的“伯乐”和男友,也同样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夺走我一切的女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苏雅,你偷走了我父母的心血,享受了本不属于你的荣耀。现在,是时候让你把一切都还回来了。”

我看向评委会主席:“我提议,永久取消苏雅的参赛资格,并通报整个行业,将这种无耻的窃贼,彻底逐出设计界!”

我的话,就是最终的审判。

就在这时,会场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他们径直走到苏雅面前,出示了证件。

“苏雅女士,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商业侵占和知识产权盗窃,涉案金额巨大,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是顾言琛。

是他报的警。

他站在会场的入口处,远远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支持和……骄傲。

苏雅和林浩,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被警察带走了。

一场持续了三年的恩怨,终于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心中却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释然。

爸爸,妈妈,你们看见了吗?

我,拿回了属于我们的一切。

10

“金顶针”大赛的风波,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席卷了整个江城。

苏雅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苏家和林家也因为这场丑闻,股价暴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我,苏晚,或者说Echo,则以一种王者归来的姿态,重新站在了聚光灯下。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都是关于我的报道。

“神秘设计师Echo真容曝光,竟是豪门贵妇!”

“天才少女的复仇!一场跨越三年的恩怨情仇!”

“从落魄养女到设计女王,苏晚的传奇人生!”

我成了江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无数的合作邀请像雪片一样飞来,我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而顾氏集团的“璀璨之星”系列,因为有我的加持,未曾上市,便已引爆了全球的期待。顾氏的股价,也因此一路飙升,达到了历史新高。

我真正地,凭借自己的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这天晚上,“璀璨之星”的庆功宴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我穿着一件亲手设计的星空色长裙,挽着顾言琛的手臂,走在红毯上。

闪光灯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惊艳和赞叹。

顾言琛今天也格外英俊,他穿着一身与我礼服颜色相配的深蓝色西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毫不掩饰。

宴会上,顾宏远老爷子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拉着我的手,激动地宣布:“苏晚不仅是我们顾家的好媳妇,更是我们顾氏集团的福星和功臣!我决定,再将我个人名下百分之五的集团股份,赠予苏晚!”

全场再次哗然。

这意味着,我将成为顾氏集团除顾言琛之外,最大的个人股东。

我看着老爷子眼中真诚的欣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来到顾家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宴会结束后,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

我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上。

顾言琛跟在我身后,帮我拿起了外套。

“累了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

“还好。”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心中感慨万千。几个月前,我还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协议妻子,而现在,我已经站上了这个城市的顶端。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顾言琛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我。

他的胸膛温暖而结实,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呼吸间带着一丝红酒的醇香。

“苏晚,”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真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没有说话,身体有些僵硬。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抗拒,抱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做了很多混蛋事。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补偿你的机会,一个……让我好好爱你的机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和恳求。

我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他会为我洗手作羹汤,会因为我的一句夸奖而高兴半天,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笨拙地讨好我。

我的心,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我转过身,对上他那双盛满了紧张和期待的眸子。

“顾言琛,”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爱不是用嘴说的。你想要机会,可以。但你要记住……”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上。

“这里,曾经被你伤得千疮百孔。想让它愈合,你需要付出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光亮,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知道。多久我都等,做什么我都愿意。”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了进来。

我们的故事,似乎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但我和他都清楚,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豪门的恩怨,商场的博弈,还有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我们未来的路,绝不会一帆风顺。

不过,那又如何呢?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

我有足够的智慧、勇气和实力,去面对未来的一切挑战。

而我身边这个男人,他是否能真正赢得我的心,成为与我并肩而立的伙伴,而不是另一个牢笼的铸造者?

这,需要时间来证明。

11

我能感觉到,顾言琛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好。”他沙哑地应了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苏晚,我等你。”

这一夜,我们之间隔着咫尺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他没有再越雷池一步,只是静静地躺在我身边,呼吸平稳,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一夜无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我睁开眼,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床单上残留的褶皱和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证明他昨晚确实存在过。

我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下楼。客厅里,刘雪华和顾婷婷正坐在餐桌旁,脸色依旧难看,但看到我时,眼神里除了嫉妒和不甘,还多了一丝畏惧。

“早。”我淡淡地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向餐桌。

佣人立刻恭敬地为我端上了早餐——一份精致的燕麦粥和新鲜的水果沙拉,没有牛奶。

顾婷婷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刻薄话,但一接触到我冰冷的视线,又悻悻地把话咽了回去。

“咳。”刘雪华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长辈的尊严,“苏晚啊,现在公司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你是不是也该尽一下做妻子的本分,为我们顾家开枝散叶了?”

又来了。

我放下勺子,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母亲,这件事,您应该去问您的儿子。毕竟,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刘雪华的脸瞬间涨红,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开了,顾言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似乎刚晨跑回来,额上还带着一层薄汗,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他看了一眼餐桌上诡异的气氛,眉头微蹙:“一大早又在说什么?”

“言琛,你回来得正好!”刘雪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告状,“我跟你媳妇说,让她早点为顾家生个孩子,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

顾言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坦然地回视着他,没有一丝闪躲。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顾言琛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维护他母亲。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妈,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苏晚现在是‘璀璨之星’的首席设计师,项目正处在关键期,我不会让她分心。”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有,以后在家里,都对她客气点。她不是外人,是我的妻子,也是顾氏集团的大股东。谁让她不痛快,就是让我不痛快。”

这番话,掷地有声。

刘雪华和顾婷Ting的脸色,彻底变成了调色盘,精彩纷呈。

我看着顾言琛坚毅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在用行动,来弥补他过去的过错。

早餐后,我正准备去公司,顾言琛叫住了我。

“等一下。”他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独特的钥匙,钥匙的顶端,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

“欧洲‘圣殿’拍卖行的顶级会员钥匙。”顾言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下周末,圣殿将在摩纳哥举办一场不对外公开的顶级珠宝拍卖会。我听说,这次的压轴拍品里,有一件东西,可能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

“是的。”顾言琛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那件拍品,名为‘深海之心’,是一颗世所罕见的蓝钻项链。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它的上一任主人,是你母亲——叶女士。”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深海之心”……那是我母亲最珍爱的作品,也是她和我父亲的定情信物。三年前,在我家遭遇变故后,它就和所有遗产一样,神秘地消失了。

我一直以为,它落入了苏雅母亲的手中。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我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消息可靠吗?”

“千真百确。”顾言琛肯定地回答,“我已经安排好了行程,下周末,我陪你一起去摩纳哥。”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坚定:“苏晚,我跟你保证,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帮你,把属于你母亲的东西,拿回来。”

12

飞往摩纳哥的私人飞机上,我和顾言琛相对而坐。

云层在舷窗外翻涌,像无边无际的棉花海。机舱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轻微的轰鸣声。

我手中拿着一本关于“圣殿”拍卖行的资料,但思绪却早已飘远。

“深海之心”,那不仅仅是一条项链,它承载着我父母之间最深沉的爱恋,也寄托着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我记得母亲每次戴上它时,眼中都会泛起温柔的光芒,她会抱着我,给我讲她和父亲相遇的故事。

如今,它却要像一件冰冷的商品一样,被人估价,被人竞拍。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在想什么?”顾言琛低沉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给我递过来一杯温水,眼神里带着关切。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接过水杯,指尖的冰凉透过玻璃杯传来。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忽然开口道:“苏家背后的那个人,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是谁?”

“京城,秦家。”顾言琛缓缓吐出三个字。

京城秦家!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说顾家在江城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商界震三震的存在,那秦家在整个华夏,就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涉及政商两界,是连顾家老爷子都要忌惮三分的顶级豪门。

苏雅的母亲,那个处心积虑夺走我一切的女人,她凭什么能搭上秦家这艘巨轮?

“秦家为什么要对付我父母?”我追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具体原因还在查。”顾言琛的眉头紧锁,“但根据线索,似乎和你母亲的一份设计手稿有关。那份手稿,被称为‘永恒之光’,据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三年前,你父母遭遇意外后,苏家将这份手稿献给了秦家,才换来了秦家的扶持。”

永恒之光……

这个名字,我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一个巨大的谜团,在我面前缓缓展开。我隐隐感觉到,我父母的死,绝非一场简单的意外。背后,隐藏着一个我无法想象的巨大阴谋。

而这次“深海之心”出现在拍卖会上,会不会也是秦家布下的一个局?

“这次摩纳哥之行,恐怕不会太平。”顾言琛看出了我的担忧,他伸出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秦家的人,很可能也会出现。但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那块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角。

飞机降落在摩纳哥蔚蓝海岸机场。

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在停机坪等候。车子穿过风景如画的蒙特卡洛,最终停在了一家极尽奢华的酒店前。

“圣殿”拍卖行的安保措施极其严格,只有持有顶级会员钥匙的贵宾,才能入住这家酒店,并参加即将举行的拍卖会。

我和顾言琛刚走进酒店大堂,一个穿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

“顾先生,苏小姐,欢迎来到摩纳哥。”男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我是本次拍卖会的负责人,皮埃尔。两位一路辛苦,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在皮埃尔的引领下,我们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

套房的露台上,可以俯瞰整个摩纳哥港的美景,无数艘豪华游艇静静地停泊在碧蓝的海湾里,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拍卖会将在明晚八点正式开始。”皮埃尔将两份烫金的邀请函递给我们,“这是流程单和部分拍品的图册,两位可以先过目。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吩咐我。”

送走皮埃尔,我迫不及待地翻开图册。

在图册的最后一页,我看到了“深海之心”。

照片上的它,比我记忆中更加璀璨夺目。那颗硕大的蓝钻,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而迷人的色泽,仿佛蕴藏着整片星辰大海。

我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冰冷的项链,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

“妈妈,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家。”

就在这时,顾言琛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挂断电话,他走到我身边,沉声道:“秦家的人,到了。”

我心中一凛:“是谁?”

“秦家的长孙,秦昊。”

秦昊

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他是京城圈子里最顶级的纨绔子弟,行事乖张,无法无天,是秦家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据说,他对顶级珠宝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这次来,目标必定也是“深海之心”!

“看来,明晚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顾言琛看着我,忽然笑了:“怎么,怕了?”

“我只是在想,”我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京城秦家,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跟我抢东西。”

我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和锋芒。那是在经历了无数风雨后,沉淀下来的底气。

顾言琛看着这样的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欣赏。他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菟丝花。她是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拥有足以与他并肩而立的力量。

13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摩纳哥的夜,比白天更加迷人。海风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吹拂着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

“圣殿”拍卖会,就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举行。

会场布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到场的宾客非富即贵,有中东的石油大亨,有欧洲的古老贵族,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隐形富豪。

每个人都衣着光鲜,举止优雅,但那彬彬有礼的表象下,涌动着的是对财富和欲望的赤裸裸的追逐。

我穿着一件顾言琛为我准备的黑色鱼尾礼服,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宛如夜空中的星河。长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只在耳畔留下一对简约的钻石耳坠。

顾言琛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英俊。我们站在一起,无疑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不少人向我们投来探究的目光,窃窃私语。

“那就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言琛?他身边的女伴是谁?以前从没见过。”

“听说就是那位神秘的设计师Echo,最近在时尚圈可是声名鹊起。”

“原来是她,果然气质不凡。看来,顾总这次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了。”

对于这些议论,我置若罔闻。我的目光,一直在会场中搜寻。

很快,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桃花眼里闪烁着邪魅的光芒。他的身边,围绕着几个奉承的跟班。

他就是秦昊。

仿佛感觉到了我的视线,秦昊也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那份惊艳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端着一杯香槟,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

“顾总,久仰大名。”秦昊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却对着顾言琛开口,语气轻佻,“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幸会。”

“秦少。”顾言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将我往身后揽了揽,隔开了秦昊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

“这位美女,不介绍一下?”秦昊的目光依旧黏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的衣服剥开。

“我太太,苏晚。”顾言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哦?原来是顾太太。”秦昊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然后朝我伸出手,“苏小姐,你好,我是秦昊。你的设计,我可是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比作品更惊艳。”

他的言语间,充满了暧昧的挑逗。

我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只是淡淡地开口:“秦少过奖了。”

被我当众无视,秦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转而对顾言琛笑道:“顾总真是好福气。不过,我听说顾太太似乎对我秦家有些误会?三年前苏家的事,不过是一场正常的商业合作罢了。苏小姐的养父母技不如人,输了,可怪不得我们。”

他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

顾言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我却按住了他准备发作的手,迎上秦昊挑衅的目光,微笑着开口:“秦少说的是。商场如战场,输赢乃兵家常事。只是不知道,秦家靠着偷窃来的设计手稿,又能风光多久呢?”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秦昊的痛处。

秦昊的脸色猛地一变,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杀气。

“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喝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顾言琛出手了。他动作快如闪电,一巴掌将那个跟班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我的人,轮得到你来教训?”顾言琛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那个跟班。

秦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顾言琛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他的人!这无异于是在打他秦昊的脸!

“顾言琛,你很好!”秦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的阴狠几乎要化为实质,“看来,今晚的拍卖会,会很有趣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去。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暂时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今晚的压轴拍品“深海之心”,必将成为这两个顶级男人之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14

晚上八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我和顾言琛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秦昊则坐在我们不远处的另一侧,他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冷笑,时不时地朝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一些名画古董。顾言琛和秦昊都没有出手,整个会场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为最后的压轴大戏积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件拍品。

“各位来宾,”拍卖师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接下来,将是我们今晚,乃至本年度最受瞩目的一件拍品!它就是,由传奇设计师叶女士亲手设计制作的绝世珍品——‘深海之心’!”

话音刚落,聚光灯打向舞台中央。一个由天鹅绒覆盖的展台缓缓升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罩下,静静地躺着那条璀璨夺目的项链。

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那颗蓝钻,在聚光灯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它仿佛有生命一般,每一次流转,都像是在呼吸,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全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美了……”

“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我看着那条项链,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我的手,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握紧。

“‘深海之心’,主钻为一颗重达108克拉的顶级鸽血蓝钻,纯净度为VVS1级别,世所罕见!辅以188颗顶级白钻镶嵌而成。它的价值,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起拍价,五千万欧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欧元!现在,竞拍开始!”

“六千万!”拍卖师话音刚落,一个中东富豪就举起了牌子。

“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

价格开始一路攀升。在场的都是不差钱的主,对于这种级别的珍品,都想收入囊中。

顾言琛一直没有举牌,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场上的竞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价格就被抬到了一亿欧元。

到了这个价位,大部分的竞拍者都开始变得谨慎起来,纷纷退出了竞争。

场上,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角逐。

就在这时,秦昊终于出手了。他懒洋洋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数字。

“两亿欧元。”

嘶!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次性加价将近一倍!这是何等的手笔!何等的嚣张!

秦昊得意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秦家的实力。你,拿什么跟我斗?

还在竞价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牌子。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心理预期。

“两亿欧元!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深海之心”将要被秦昊收入囊中。

秦昊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得意和张狂。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那一刻,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会场。

“三亿。”

举牌的,不是顾言琛。

是我。

刷!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顾言琛女伴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惊人的魄力!

顾言琛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充满了欣赏和宠溺。他轻轻地握住我的手,仿佛在用行动告诉我:去吧,做你想做的,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秦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阴鸷和愤怒。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敢当众挑战他的权威!

“三亿欧元!这位苏小姐出价三亿欧元!”拍卖师的反应极快,立刻将气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三亿一千万。”秦昊咬着牙,举起了牌子。

“四亿。”我毫不犹豫地跟上,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每一次加价,都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整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竞拍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碾压!

秦昊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带来的资金虽然雄厚,但也不是无限的。他没想到,我竟然如此疯狂

“秦少,我们……”他身边的跟班小声地提醒他。

“闭嘴!”秦昊低吼一声,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今天要是输给了我,以后在京城的圈子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他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指着我吼道:“五亿!我出五亿!苏晚,有种你就跟!”

全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五亿欧元!这已经是一个足以买下一家上市公司的天价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我。

我迎着秦昊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缓缓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

然后,我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数字。

“十亿。”

15

“十……十亿欧元?!”

拍卖师手中的小木槌“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结结巴巴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魂飞魄散。那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那是足以让一个小国经济崩溃的财富!

秦昊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体无完肤。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所谓的家世和财力,简直就像一个笑话。

“十亿欧元第一次!”

“十亿欧元第二次!”

拍卖师捡起木槌,声音颤抖地喊着。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如死灰的秦昊,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但奇迹,没有出现。

“砰!”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成交!恭喜苏小姐,成功拍得‘深海之心’!”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不仅仅是祝贺,更是对强者发自内心的敬畏。

我缓缓地坐下,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一掷千金的人,不是我一样。

身旁的顾言琛,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心,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他看着我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炽热情感。是骄傲,是痴迷,是……深爱。

拍卖会结束,我和顾言琛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前往后台办理交接手续。

秦昊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身边的跟班,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我们即将走出宴会厅的时候,秦昊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风度。

“苏晚!你到底是谁?!”他嘶吼道,“你哪来那么多钱?这不可能!”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

顾言琛却先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将我牢牢地护在身后。

“秦昊,”他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输不起,就别玩。滚回你的京城去,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顾言琛!”秦昊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护得住她吗?我告诉你,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们都得死!”

“是吗?”一个慵懒而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忽然从我们身后响起,“我倒想看看,在我的地盘上,谁敢动我的人。”

我们回过头,只见拍卖会的负责人皮埃尔,正毕恭毕敬地陪着一个白发苍苍的欧洲老人,缓缓地向我们走来。

那老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燕尾服,拄着一根镶嵌着巨大钻石的权杖,虽然年事已高,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甚至比顾家老爷子还要强上几分。

“罗斯柴尔德……先生?!”秦昊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的声音,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罗斯柴尔德!

这个姓氏,代表着一个掌控了欧洲乃至世界经济命脉长达两个世纪的神秘家族!

而眼前这位老人,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掌门人,安德烈·罗斯柴尔德!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德烈没有理会吓得魂不附体的秦昊,他径直走到我的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慈爱和……愧疚。

他微微弯下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执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庄重的吻。

然后,他抬起头,用苍老而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顾言琛在内,都如遭雷击的话。

“我的孩子,外公……终于找到你了。”

超级卡点

16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凝固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言琛握着我的手,骤然收紧,他脸上的震惊,比当初知道我是Echo时还要强烈百倍。他死死地盯着安德烈·罗斯柴尔德,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而我,大脑一片空白。

外公?

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富有的家族掌门人,竟然是我的……外公?

这怎么可能?!

我的母亲叶女士,明明是一个温柔娴静的华裔设计师,她怎么会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扯上关系?

“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下意识地抽回手,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

安德烈看着我,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泛起了晶莹的泪光。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极其美丽的东方女子,她温柔地笑着,眉眼之间,和我有七八分的相似。她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这是你的母亲,伊芙琳·罗斯柴尔德,也是我唯一的女儿。”安德烈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思念,“当年,她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和梦想,毅然放弃了家族的姓氏,跟着你的父亲,远走他乡。我一气之下,和她断绝了关系。我以为……我以为她会回来……可我等来的,却是她意外去世的噩耗……”

老人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这些年,我一直在派人寻找你的下落。直到不久前,‘深海之心’重现于世,我才终于找到了线索。”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孩子,是外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亲。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真相,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原来,我的母亲,竟然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离家出走的公主。

原来,我身上流淌的,不仅仅是设计的天赋,还有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血脉。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家会处心积虑地对付我父母,为什么他们会对一份名为“永恒之光”的设计手稿如此执着。那份手稿,很可能不仅仅是一份设计图,它里面,或许隐藏着和我母亲身世有关的惊天秘密!

而秦家,是想借此来要挟罗斯柴尔德家族!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旁的秦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疯狂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她怎么可能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得罪了顾家,他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但得罪了罗斯柴尔德家族……那等待他的,只有毁灭。

安德烈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皮埃尔,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处理掉。”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死神的宣判。

皮埃尔微微鞠躬:“是,先生。”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吓得瘫软如泥的秦昊拖了出去。任凭他如何哭喊求饶,都无济于事。

我知道,从今晚起,京城秦家,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处理完秦昊,安德烈再次将慈爱的目光投向我。

“孩子,跟我回家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外公会给你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来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回家?

我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外公”,又转头看了看身旁,从始至终都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复杂的顾言琛。

我的心中,一片茫然。

17

我最终没有立刻跟安德烈离开。

我告诉他,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而且,我在江城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安德烈虽然失望,但并没有强求。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疼爱和理解。他将那把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力的钻石权杖交到了我的手中。

“这是‘圣殿之钥’,它不仅是开启家族宝库的钥匙,更代表着罗斯柴尔德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他郑重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整个家族的资源,都将任你调遣。”

我握着那根沉甸甸的权杖,心中五味杂陈。

一夜之间,我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女,到顾家的协议妻子,再到名震全球的设计师Echo,如今,又变成了这个星球上最富有家族的继承人。

人生,真是比戏剧还要荒诞。

返回江城的飞机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默。

顾言琛一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不安。

他害怕。

他在害怕我会离开他。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视我如无物的男人,如今,却在我面前,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在想什么?”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在想,”他看着我,声音有些干涩,“我是不是……配不上你了。”

我愣住了。

随即,我笑了。

“顾言琛,你是在说笑话吗?”我看着他,“当初你把我当成一件商品,用一纸协议娶回家的时候,可曾想过‘配不配’这个问题?”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痛处。

“苏晚,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不会跟你回罗斯柴尔德家族。”我看着窗外的云海,淡淡地开口。

顾言琛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叫苏晚,不叫伊芙琳二世。”我转过头,迎上他复杂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来定义。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也不需要任何家族的光环。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亲手挣来的。”

我看着他,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顾言琛,我给你,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抛开顾家和罗斯柴尔德家的背景,抛开我们之间那些不堪的过去。就当是两个普通人,重新认识一次。”

“如果,你能真正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让我相信你爱的是苏晚这个人,而不是Echo,或者罗斯柴尔德的继承人……”

“那么,我会考虑,要不要和你共度余生。”

我的话,让顾言琛眼中的不安,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他用力地点着头,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好!苏晚,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飞机降落在江城。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我们。

秦昊在摩纳哥被“处理”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国内。

京城秦家,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旗下所有产业被一股神秘的势力以雷霆手段收购,家族核心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