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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公众号“书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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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莫名其妙上了热搜,原因是他没有就斩杀线的事单独写文章。凭据这点毫无逻辑常识的“质疑”,有人就大造胡锡进谣言,说她女儿曾经出国留学,妻子也曾经陪读,说胡锡进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斩杀线缄口不言。

胡锡进发文说,女儿是去孔子学院工作一年,不是去留学,妻子也没有陪读,他也说了,即使是留学又怎么了,留学是堂堂正正的事。其实我觉得老胡用不着解释,我猜他第一时间澄清事实,是想尽快结束无意义的口水。这的确是好心,不过我以为在一些人看来,胡锡进说话,那是越描越黑;胡锡进不说话,那是心里有鬼。无论说话还是不说话,胡锡进都要在热搜上被“按在地上摩擦”几天。

于是在这件事上,胡锡进没有说话的自由,也没有不说话的自由

果然,胡锡进“解释”几句,迅速招来“质疑”。“质疑”的理由仍然是他为啥反常缄默,这种“质疑”的正当性,是胡锡进作为公众人物,必须接受监督,并不是“逼迫他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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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算不算“公众人物”,我不知道,但是把老胡的家人都搬出来造谣,还有这样的监督?这种“大批判”式的起哄,其结果,无非是要胡锡进“交代问题”。

不说话等于“不积极”,等于“态度暧昧”,等于“立场有问题”,从胡锡进到莫言,太多人在这种荒唐的“合理怀疑”下被围攻。抗战胜利八十周年、九一八,有些人不就“质问”莫言,这么重大的节点,为啥你不发声谴责军国主义?他们当然知道歌剧《红高粱》上演的事,他们中的个别人在观看的时候也在鼓掌,然后在网上继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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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表态等于“罪过”,这是逻辑课缺乏的铁证,这种思维会带来很大问题。不用举古代群臣上表的例子,只说我们今天的微信群,领导一个通知,后面跟上几十个“收到”,结果真的到了会议那天,人们反而忘了通知是什么了,翻回去找半天。领导也觉得这样麻烦,此后再通知,特意备注“免回复”,但是总有急于“表态”的,习惯了。

在网上发言,胡锡进用不着向谁表态,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观察社会的角度,你觉得斩杀线是件大事,胡锡进难道也必须认为是大事吗?

胡锡进想说话他就说话,不想说话他就不说话,对任何人,都应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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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杀线这件事,胡锡进没有单独写文章,我猜是没有引起他的兴趣,大概他认为不值长篇大论。

我就是这样看这件事的,这是以我之心,度胡锡进之腹。

我对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过的什么日子,一点都不关心。

我到美国去,当地华人说美国人普遍不存钱,也存不下钱,我相信这是事实;在华尔街,几个工人在修马路牙子,我们经过时他们在和泥,待我们逛了俩小时回来,他们仍然在和泥,我们笑着说这就是“磨洋工”;美国司机非要请我们到他们家里做客,他刚从墨西哥来,脸上洋溢着满足感;在华盛顿,一家7口人,5个孩子竟然肤色完全不一样,我们好奇一问,原来是夫妇收养的孩子;而隔了一条街,就是游手好闲的人,警察全副武装,盯着他们;更有流浪汉带着流浪狗游荡,也常见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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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法国去,基督山伯爵、巴尔扎克的马车碾过的香舍丽榭大道真好看,可是吉普赛乞丐追着我们要钱,小偷公然在大街上偷钱包,这还是富裕区,领队的不许我们到某些聚居区去。

我到德国去,巴伐利亚平原的农业收割机让我相当眼馋,当地人说欧洲的食品安全标准非常高,也让我羡慕。慕尼黑酒馆里的女服务员相当热情,我拿着手机自拍,她两手端着10个大啤酒杯忙得不可开交,仍然主动要给我拍照。

这些国家都有它们的特点,也有它们的烦恼,有它们难以解决的困境。

人活在比较之中。人的上进、人的幸福感、人的烦恼,大概都与比较有关。

你想啊,新文化运动不就是比较的结果吗?陈独秀请来“德先生和赛先生”,鲁迅“拿来主义”,胡适“输入学理”,都是跟好的比。因为跟好的比,国家才不断超越那些“好的”,比好的还好。

跟坏的比不行,鲁迅就曾对“外国也有虱子”的这种比较,大加喝斥。

所以鲁迅写《阿Q正传》特意写了阿Q和王胡抓虱子“比赛”,阿Q不如人家抓的多,很是生气,结果是被王胡一顿打。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是一种安适自洽的心理状态,但是得意于他人的不如意,这是一种虚假的满足感,自欺的成分太大了些。所以如何去比较,也有着文化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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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曾经对胡锡进的文风相当不满意,原因是他四面八方地堵,苏东坡说写文章要“八面受敌”,胡锡进写文章是“八面堵漏”。他不是没有观点,他是说了一个观点,又要照顾另一些朋友的情绪,这导致他来回地圆。

后来我理解他了,他也只能这样说,幸亏他这样说。他为了表达自己的善意,为了他向往的“共识”,让文章如同小猫追逐自己的尾巴一样转圈,可即使这样,老胡也要被揪住那根本不存在的“漏洞”。

在网络大V中,胡锡进是最理性温和的一个了,他“不站队”,正因为这样,他才被骂得最多。

至此胡锡进说了没有,说了什么,都不重要,因为有些人作评价,似乎用的并不是同一个标准。

比如司马南,在美国有房,在日本穿和服喝清酒,在国内偷税漏税,可是很多人仍然对他很是崇拜,认为他是“爱国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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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呢,女儿明明没有留学,仍然要遭受谣言攻击,原因竟然是没有写“斩杀线”。

所以说,互联网上最大的难题是“没有价值的情绪”,胡锡进总想试图安抚大家,这岂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