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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央视《新闻会客厅》

婚后我丈夫蔡先生没有食言,我依然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我们计划五年之后再要小孩,虽然婆家略有微词,因为老蔡年纪大了。但他还是站在我这边,觉得我应该趁年轻放手一搏。2004年,我从《经济半小时》转入《新闻会客厅》。这又是一次意外的决定和全新的挑战。《新闻会客厅》是一个全新的节目,追求的是,新闻人物的新状态,我们希望那些新闻人物来到我们《新闻会客厅》。以后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状态,氛围比较宽松,可以畅所欲言。在允许的范围内都希望嘉宾能展现全方位的角度,来到这里的新闻人物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状态呈现给观众。我们最初设计采访了一百多个新闻大物,我和白岩松各有分工。白岩松负责高官及村支书,他说职位的巨大差异确实带给他不同的感受,我还采访球员孙继海,世界卫生组织的官员,萨马兰奇,盲人的学生,等等,他们来自任何领域,也可以拥有不同的身份。

在每期节目中我们都很投入,进会客厅,每一次在进行前期准备之后,再到现场跟嘉宾交流,每次都留下挺深刻的印象。从我的角度来讲,可能有几次印象比较深刻,一次就是来自美国的一位世界卫生组织高级官员,叫马威尔博士,他给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不是单纯把这个作为一次任务,而是坚持要求留在这儿,他在中国留了五十多天,深入到最危险的地方进行他的研究工作。还有就是摩托罗拉的老总,他可能是会客厅里面笑得最多的,他笑得非常开心,以至于我们觉得他笑得有点勉强,所以这是一位很有意思的嘉宾。萨马兰奇也是印象非常深刻的,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个人魅力。还有一期节目,是个年轻人去做传销,但他没有意识到这是不合法的,在节目做完之后,他才终于缓过劲来。

在会客厅你会看到各种各样的新闻人物和他们身上的故事,我们想得到的是他们自己亲口讲述自己的故事和自己一些与众不同的想法。还有一次难忘的经历,我去淮河边一个叫怀远县底下一个小村庄,整个村子被淹了,我们在很窄的路面上釆访他们的村支书。我们在一个小时的采访过程当中,身边不停地有狗经过。我非常喜爱小动物,因为没有养过狗有点害怕,可以远观不敢近玩,不停地有狗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非常的紧张。镜头里,摄像大哥说每当有狗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就骤然挺起来,他们就说一定要给全景,要不然他们会说我主持节目的时候背后痒痒了。这个节目的涉及面之广是我之前未曾接触过的,比方说一会是体育一会儿是农村,一会儿是演艺界的东西。和原来做经济类的节目相比较,经济类的可能更单纯一点。新闻类节目需要我思考问题的方向,和思维方式更立体一些。比方我再回到《经济半小时》帮他们做采访,我一边做一边感想,和做新闻会客真的不一样,做新闻人物你除了要了解他这个事情的本身,还要了解他这个人的感情,而财经你可以不顾对方的颜面问一些问题。

我本来觉得做财经类节目已经很合适我,再次转行做《新闻会客厅》这样的节目,是因为整个新闻频道对我的吸引非常大,其实我一直挺希望在财经领域方面继续钻研一下,希望在财经领域做得更加突出,确实这个选择是很困难的,我后来选择来到新闻频道这边。可能做新闻对一个主持人来讲,一方面可以拓宽我的知识面,另一方面可能更让我做得长久一点,让我不断地跟随这些新兴的东西。比如做安乐死那期节目,对我触动非常大,在办公室和同事有几次争论,是不是要去,让我非常犹豫,但后来我还是去了,去了之后,我跟那位生命垂危的病人聊了会儿天,那期节目让我感动,有很多人的生活在我们原来做《经济半小时》《对话》的时候接触不到的,更真实地接触普通老百姓。意外怀孕让我懂得放弃虽说我们有着育子五年计划,但计划没有变化快,我刚加入《会客厅》不久,我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可是对我而言,选择在事业的高峰期怀孕,并不是件好事。蔡建国得知后很高兴,他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很希望要这个孩子,但也尊重我的决定。我想了很久,我当时也已经快三十岁了,我突然发现我内心深处也是一直渴望拥有一个孩子的。而且,生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为爱、为家庭付出更多的牺牲也是值得的。于是我将孩子生下来的决定告诉了老蔡,令蔡异常感动,执著于事业的他清楚地知道要中途停下追逐的脚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为了孩子的健康,2005年10月,我离开了心爱的工作岗位,正式回家休息。劳作惯了的我,突然清闲下来有些不习惯,于是,报名参加了北大的EMBA进修班。而老蔡虽然工作很忙,但只要在家,他什么事也不让我干,甚至电话也不让她接,连吃饭时该如何放盐,他都要过问。他对我说,“在我的视野范围之内,你绝对是第一保护对象。”为了找到最有经验的医生,老蔡几乎跑遍了北京有名的医院,他开玩笑说:“有了医生的指导,我们的孩子也算进了保险箱了。”2006年3月,我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女儿长得很漂亮,用老公的话来说,“她继承了父母最美丽的遗传密码。”我们这对刚刚进入新角色的父母沉浸在美妙的幸福中。为了能逗女儿开心一笑,一向注重形象的老蔡不惜趴在地上学动物爬行。我都笑话他是老年得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2006年夏天来临时,万千球迷为之心跳的德国世界杯开战了。网上的呼声有说“沈冰,还记得四年前的约会吗?”此时,我的女儿刚刚出生一百多天,而我已在荧屏里消失了一年之久。在“冰迷”强烈要求我复出的呼声下,体育部的张斌找到我邀请我续写《你好,世界杯》的辉煌,可初为人母的我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复出的时候,女儿还离不开自己。我指了指在一旁玩耍的女儿说:“我现在有了她,由不得自己了!”张斌笑道,“当然可以理解,可以看得出来,当母亲的角色显然让你更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