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22日的北平,晨光刚爬上古城墙,没半点枪声。
傅作义在和平改编协议上签了字,解放军进城时,老百姓沿街站着欢迎。
可谁能想到,城里还攥着十几万精锐中央军,指挥官是李文和石觉,俩黄埔嫡系,装备好弹药足。
按说这时候就算不拼个你死我活,也该闹点动静,他俩却从头到尾没吭声,既没调兵,也没说反对。
我第一次翻这段历史时都懵了,这俩将军到底为啥放弃抵抗?
没粮没弹没军心,十万大军先“饿软了”
北平被围之后,城外的铁路公路全被切断,就剩空中通道能运点东西。
傅作义这时候出了个招,以“统一补给”的名义,把粮食、弹药、油料全归城防总部管。
李文和石觉的部队要想领物资,得拿兵团公章加上傅作义的手批,少一样都不行。
1949年1月那阵子,李文的第四兵团都快断粮了,上报说粮秣只够吃三天,傅作义嘴上说正在空运,实际上把物资都优先给了自己的嫡系三十五军。
石觉那边更惨,第九兵团的骑兵旅连草料都没有,战马饿得到处啃树皮,士兵们饿极了,甚至去抢老百姓的窝头。
一支连肚子都填不饱的部队,你让他们去誓死抵抗,这不现实啊。
更要命的是军心散了。
傅作义暗中让地下党散传单,上面印的是蒋介石的密电原文,内容是“只空运军官,丢下士兵”。
这话一传开,中央军里人心惶惶,士兵们成群结队地逃跑,还有连排长带着整排人去投诚。
士兵们跟着长官打仗,图的就是能活命、有奔头,现在连最高统帅都要丢下他们,谁还愿意卖命?如此看来,李文和石觉就算想反抗,手下的士兵也未必肯听令。
信息被封、指令模糊,俩将军成了“局外人”
没粮没弹还不算,李文和石觉连消息都被蒙在鼓里。
傅作义早在1948年10月就开始跟中共谈和了,可这事对他俩守得严严实实,谈判进展、协议草案啥的,他俩一概不知。
1949年1月21日,傅作义在北平饭店开核心幕僚会议,正式公布和平解放方案,偏偏没叫李文和石觉。
会场外还加了双岗,与会的人都得交配枪、关电台。
会议结束后,才派军法人员拿着文件去他俩驻地“宣读”命令。
李文听完就问了一句“这是命令吗?”,得到肯定答复后,沉默了好久,就让副官退下了。
石觉跟亲信说“这是玩真的”,之后召集军官,也只敢强调“保持镇静、不得妄动”。
他俩也想过向南京请示,可电报要么发不出去,要么被“技术延迟”。
好不容易接通一次,蒋介石就回了八个字“相机行事,保全实力”。
蒋介石当时是真没办法,还是故意放弃,反正这指令等于没说,既没让坚守,也没让突围。
最高统帅都这态度,俩将军就算有反抗的心思,也没了底气。
本来以为他们是蒋介石的嫡系,肯定会忠心耿耿,后来发现,在绝对的现实面前,所谓的忠诚根本站不住脚。
防区被割、家属受胁,想反抗都没路可走
傅作义早就料到李文和石觉可能会闹事,提前就布好了局。
1948年12月,张家口、新保安失守后,北平成了孤城。
傅作义以“加强防务”为由,把李文的第四兵团部署在西城,石觉的第九兵团放在东城,俩兵团相隔几十里,中间穿插的全是傅作义的嫡系部队。
这种布局让他俩想互相联络都难,任何部队调动都得经过傅作义本人批准。
紧接着,傅作义又以“战时警戒”的名义下命令,所有部队“固守原地,不得擅自演练、调动”。
这道命令绕开了兵团系统,直接由城防总指挥部下发,李文和石觉只能被动接受,连一个营的调防都要层层报批。
更绝的是,通信营、电报房、机场这些关键地方,全被傅作义的亲信接管了。
李文想给南京发电报,电台被“技术检修”;石觉想派联络机飞南京,被告知“跑道维修”。
俩将军名义上手握千军,实际上跟被软禁没啥区别。
还有个不能不提的点,就是家属。
李文的长子在南京黄埔军校读书,石觉的家眷住在杭州的“特批官邸”,他们的房产、户口、学籍全在国民党特务手里。
傅作义没明着威胁,却通过中间人“善意提醒”,要是北平开打,南京方面可能会以“通敌”的名义清洗他们的家属;要是他俩保持克制,起义后能安排专机送眷属南撤,还能保留私人财产。
换谁在那处境里,都得掂量掂量。
李文私下跟副官说“我不是怕死,是怕死了还背个叛将之名,连累儿孙”。
石觉也在日记里写“与其做无谓牺牲,不如留得青山,再图后计”。
加上1949年1月14日天津失守,13万守军29小时就覆灭了,北平外围阵地也全丢了,解放军的炮兵观察哨都到了德胜门外5公里处。
外面打不过,内部被架空,家属还受牵制,他俩是真的没路可走了。
最后这俩将军的结局也不一样。
和平协议签署后,石觉带着50多个亲信,搭乘最后一架运输机去了中国台湾地区,后来当了“陆军副总司令”,1986年在台北病逝。
李文本来也想走,可麾下的师长跪地苦劝“您一走,部队就散了,数万人性命难保”,他长叹一声,最终留了下来。
之后李文接受改编,进西南军政大学学习,1959年被特赦,后来当了四川省政协文史专员,1984年在成都病逝。
他俩在回忆录里都写过同一句话“那时的沉默,不是懦弱,而是无路可走”。
我觉得这话挺实在的。
北平和平解放,大家常夸傅作义深明大义,可要是没有李文和石觉的按兵不动,和平协议也就是一张废纸。
傅作义的高明之处,不是说服了对手,而是把反抗的路全堵死了。
这段历史真的挺耐人寻味的,有时候个人再强悍,也扛不过局势和结构的束缚。
李文和石觉的沉默,虽然是出于自保,却无意中保住了北平这座古都,也让无数百姓免于战火。
1949年1月的北平,没有硝烟,只有古城墙下的静默,这大概是乱世里最难得的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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