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周,满上!今天这酒可是二十年的陈酿,跟你那家里的‘陈酿’一样,越老越有味儿啊!哈哈哈哈!”

包厢里,一群中年男人满脸油光,肆无忌惮地开着荤段子玩笑。

坐在主位的周广生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脖子上手指粗的金链子,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满脸通红地指着起哄的人笑骂:“去你大爷的!家里的‘陈酿’是有味儿,但哪有外面的新酒烈啊?男人嘛,家里得有面旗,外面还得彩旗飘飘,这叫……这叫人生圆满!”

“周总说得对!还是周总活得通透!”

周围一片阿谀奉承。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羊绒开衫的女人静静地坐着。她低着头,似乎在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指甲,与这喧闹的场面格格不入。

“嫂子,老周这么说你,你也不管管?”有人借着酒劲,半开玩笑地挑衅。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素净温婉的脸。她笑了笑,拿起手边的茶壶,起身走到周广生身边。

“老周,十点了。”她的声音不大,软绵绵的,听不出一丝火气,“该回家吃药了。”

周广生正举着酒杯要干杯,听到这几个字,手猛地抖了一下,酒红色的液体洒在了雪白的桌布上,像一摊刺眼的血迹。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他干笑两声,把酒杯重重地放下。

“那个……各位,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我这胃不太舒服,得回去吃药。”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周老虎”居然被老婆一句话就叫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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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文,是他们俩的大学同学。这场聚会,让我看了一出好戏。但更让我好奇的是,这二十年,这对夫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顺路搭了他们的车。

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

刚才在酒桌上还要“彩旗飘飘”的周广生,此刻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像个犯了错等待家长发落的小学生。

苏青坐在后座,也就是我旁边。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盒,抠出两粒白色的药片,递给前排的周广生。

“水在门边。”她说。

周广生立刻拿起矿泉水,仰头把药吞了下去,连嚼都不敢嚼,仿佛那不是药,而是保命的仙丹。

“那个……青儿,”周广生吞完药,小心翼翼地回头,“下个月公司想在西城拿块地,资金周转可能需要动一下那个……”

“不行。”苏青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那笔钱在信托里,动不了。你想拿地,自己想办法。”

“可是……”周广生急了,额头上冒出了汗珠,“那块地利润很大,我要是拿不下来,会被对家笑话的。你就签个字,行不行?”

“我说不行。”苏青转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林文还在车上,别让人家看笑话。”

周广生张了张嘴,似乎想发火,但他看了一眼苏青冷漠的侧脸,最后还是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我坐在旁边,如坐针毡。

这哪里是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周总?这分明是一个被捏住了七寸的囚徒。

二十年前,苏青是我们系的系花,温婉贤淑,书香门第出身。而周广生是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除了胆子大、能吃苦,一无所有。那时候,大家都说苏青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苏青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嫁给了他。陪他住地下室,陪他摆地摊,陪他创业。

我一度以为,是周广生感念糟糠之妻的恩情,才对苏青这么言听计从。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这种恐惧,绝对不是源于爱,也不是源于恩情。

那是源于一种深不见底的威胁。

要把时间拨回到十年前。

那是周广生生意做得最顺风顺水的时候。他的贸易公司刚上市,手里握着几个亿的流水,整个人飘得不知天高地厚。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俗话在周广生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他开始嫌弃苏青。嫌弃她不爱打扮,嫌弃她不懂生意,嫌弃她只会围着灶台转。

他找了个秘书,叫小雅。大学刚毕业,年轻,漂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苏青没有的骚劲儿。

周广生很快就沦陷了。他给小雅买车买房,甚至在公开场合带着小雅出席酒会,对外宣称这是他的“特别助理”。

那时候的周广生,狂妄到根本不屑于隐瞒。他觉得苏青就是个依附于他的寄生虫,离了他,苏青连饭都吃不上。

事情爆发在那个春节。

周广生居然把小雅带回了老家过年。

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苏青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端着最后一道鱼上桌时,看到小雅正坐在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上,给周广生的父母夹菜。

“叔叔阿姨,尝尝这个,这可是广生特意让人从澳洲空运回来的。”小雅笑得花枝乱颤。

周广生的父母有些尴尬,但看着儿子那张阴沉的脸,谁也不敢说话。

苏青端着盘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放那儿吧。”周广生头都没抬,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小板凳,“今天客人多,你去那边吃。”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当时也在场,作为老乡被叫去吃饭。我看着苏青,心里难受得要命,正准备站起来替她说话。

苏青却笑了。

她把鱼轻轻放在桌子中间,甚至还帮小雅把面前的骨碟换了一个干净的。

“来者是客,小姑娘多吃点。”苏青的声音温温柔柔,听不出一点怨气,“老周胃不好,你别让他喝太多酒。”

然后,她真的端着碗,坐到了那个小板凳上,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那顿年夜饭。

周广生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炫耀:看,这就是老子的本事,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那晚之后,周广生彻底放飞了自我。

回到城里,他直接跟苏青摊牌了。

“苏青,咱们这日子也过得没劲了。”周广生把一份离婚协议书甩在茶几上,“小雅怀孕了,是个儿子。我家三代单传,你也知道我爸妈多想要个孙子。你签了吧,这套房子归你,另外我再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打发一个陪他白手起家的发妻。

苏青正在给孩子织毛衣。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拿起那份协议看了看。

“我不离。”苏青说。

“你别给脸不要脸!”周广生有些恼火,“我不爱你听不懂吗?你要是不签,我们就走诉讼,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现在公司法务团队养着几十号人,玩死你跟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苏青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周,你公司最近在搞那个跨境电商的项目吧?听说正在融资的关键期?”

周广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为了把报表做得好看,通过几个空壳公司在虚增流水。”苏青淡淡地说,“如果这个时候爆出离婚丑闻,投资人会怎么想?如果监管部门介入调查你的流水,你的融资还能成吗?”

周广生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只知道买菜做饭的女人,竟然知道这些核心机密。

“你……你想怎么样?”周广生眯起眼睛,眼神里透出一股凶光。

“我不闹,也不离。”苏青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你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形象来安抚投资人,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家给孩子。我们各取所需。”

“条件呢?”周广生不傻。

“以后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账,还有那些为了避税设立的私人账户,全部用我的身份证开户。”苏青说,“你是法人,树大招风。出了事你是主犯。用我的名字,你是安全的。作为交换,我不干涉你在外面的生活,那个孩子生下来,我也能当亲生的养。但我每个月要五万块的生活费,直接打到我卡上。”

周广生盯着苏青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笑了。

“苏青啊苏青,我还以为你长本事了。搞了半天,你是想当我的挡箭牌?”周广生心里乐开了花。他正愁那些灰色收入没地方藏,也正愁万一出事找谁背锅。苏青这是主动送上门来当“替死鬼”啊!

在他看来,苏青简直蠢得可爱。为了保住这所谓的“正妻”名分,竟然愿意承担这么大的法律风险。

“行!成交!”周广生大手一挥,“只要你听话,别说五万,十万我也给!那个小雅你也别管,她在外面住,不进家门。”

“好。”苏青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那天起,周广生觉得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

老婆变成了最听话的合伙人,甚至可以说是他的“白手套”。情人给他生了儿子,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回家还有热饭热菜。

他把大量的资金转移到苏青名下的账户里,用苏青的身份证注册了十几家关联公司。每次需要签字,他就把厚厚的一摞文件往苏青面前一扔。

“签个字。”

苏青从来不问,拿起笔就签。

周广生经常跟兄弟们吹嘘:“看见没?这就是驭妻有术!女人嘛,只要你不离婚,给她点钱,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苏青签字的时候,眼神里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时的眼神。

日子就这样过了八年。

这八年里,周广生的生意越做越大,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那个叫小雅的,因为生了儿子太嚣张,被周广生厌弃,给了笔钱打发了。

后来又来了什么露露、莉莉,苏青从来不过问。她就像个完美的管家,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老人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甚至,每当周广生在外面惹了风流债,或者是哪个小三找上门来闹,都是苏青出面摆平。她总是那样温和、讲理,给钱给得大方,那些女人最后都拿钱走人,甚至还夸周总有个好老婆。

周广生对苏青越来越放心,也越来越轻视。他觉得苏青已经被他驯化了,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直到两年前,一个叫陈露的女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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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陈露不简单。她是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的,后来进了周广生的公司做财务总监。

她长得漂亮,更重要的是,她懂业务,懂周广生的心。

她帮周广生设计了一套复杂的避税方案,帮公司省了几千万。周广生把她视为红颜知己,甚至觉得这才是真爱,是能跟他并肩作战的女人。

陈露的野心很大。她不满足于做个地下的情人,她要上位,她要整个周氏集团。

“老周,你那个老婆,现在就是个摆设。”枕边风吹起来是很可怕的,“而且,公司的核心资产和那些隐秘账户都在她名下,这太危险了。万一哪天她变了心,或者被人利用了,咱们就被动了。”

周广生一开始不以为然:“她?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她就是个法盲。”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陈露拿出几张报表,“你看,这几年虽然账户在她名下,但实际控制权虽然在你手里,法律风险却都在。不如趁现在,我们做一个资产剥离。”

“怎么剥离?”

“把优质资产,也就是那些干净的、赚钱的项目,全部转移到一个新的离岸公司,法人写我的名字,或者我们的联名。”陈露眼中闪着精光,“然后,把那些有问题的烂账、负债,还有那些涉嫌违规操作的空壳公司,彻底做实,全部压在苏青名下。”

周广生听得心惊肉跳,又有些兴奋。

“这样……是不是太绝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陈露趴在他胸口画圈圈,“等这一切做完,你就跟她离婚。到时候,她背着一身债,甚至可能还要坐牢,哪有精力跟你分家产?咱们拿着干净的钱,去国外过神仙日子,不比守着个黄脸婆强?”

周广生动心了。

是啊,八年了,苏青这个“工具人”也该到期了。她那张脸,自己早看腻了。

“行,听你的。”周广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但这事得做得隐秘,不能让她察觉。”

接下来的三个月,周广生开始频繁地回家,对苏青出奇的好。又是送花,又是送首饰,甚至还提出要带苏青去旅游。

苏青照单全收,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淡淡的笑。

终于,时机成熟了。

那天晚上,周广生拿回来一叠厚厚的文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厚。

“老婆,公司最近要搞个大的重组上市,这些文件你签一下。”周广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都是些股权变更的常规手续,我都让法务看过了,没问题。”

苏青正在客厅插花。她放下剪刀,擦了擦手,接过文件。

以往,她都是直接翻到最后签字。

但这一次,她没有。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戴上老花镜,打开文件袋,拿出了第一页。

周广生心里有点发虚:“看什么看,你又看不懂。赶紧签了,陈总监还在楼下等着拿文件去报批呢。”

“陈总监?是陈露吧?”苏青头也没抬,翻过一页,眼神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上扫过。

周广生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管是谁!让你签就签,废什么话!”

苏青没有理他,而是慢条斯理地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后摘下眼镜,看着周广生。

那眼神,让周广生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老周,这份协议要是签了,我就成了背着两个亿债务的替罪羊,而你和陈露,就能拿着三个亿的优质资产远走高飞了,是吗?”

周广生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