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新婚之夜,夫君告诉我他心有所属,娶我只是为了我家的兵权。我没哭没闹,只是第二天,我爹就带着那30万兵马,踏平了他的王府

新婚之夜,红烛高烧,帐暖如春。我那名义上的夫君,大周朝最是风光无限的靖安王萧策,并未碰我分毫。

他立在窗前,月华披身,语气冷得像塞北的冰:“娶你,不过是为你父帅手中那三十万北境军。本王的心,早已许了旁人。你若安分守己,这王妃之位便是你的,若敢痴心妄想……”

他话未说完,我便笑了。这一笑,烛火都跟着晃了三晃。我没哭,也没闹,只是静静为他斟满一杯合卺酒,亲自递到他唇边。

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第二天,天刚破晓,金戈铁马之声便踏碎了王都的宁静。我爹,镇北元帅顾长风,亲率三十万大军,将靖安王府围得水泄不通。那一日,王府门前的石狮,被铁蹄踏成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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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笼中雀

大红的喜帕被挑开时,我看见了萧策眼中的厌恶。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淬了冰的利刃,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对他视线的玷污。

“顾云歌,”他念我的名字,字字清晰,却无半分温度,“你该知道,这桩婚事,非我所愿。”

我端坐床沿,一身凤冠霞帔重逾千斤,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但我面上依旧含着得体的笑意,甚至还微微颔首,应道:“王爷所言,臣妾明白。”

我的顺从,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审视地落在我脸上,许是想从我这副平静的皮囊下,找出些许怨怼或不甘。可惜,他什么也找不到。

“明白就好。”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向窗边,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本王的心上人,是当朝太傅之女,沈静姝。若非你父顾长风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陛下又岂会用本王来羁縻顾家?你我,不过是君臣博弈的棋子。”

他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不留一丝情面。这是在给我下马威,也是在划定楚河汉界。他要我认清自己的位置——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一个用来安抚顾家的囚徒。

我缓缓起身,金丝绣线的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出无声的华美。我走到桌案前,执起银壶,为那两只交颈鸳鸯的合卺杯斟满了酒。酒液澄澈,倒映着烛火,也倒映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眸。

“王爷,”我轻唤他,声音温软,一如寻常新妇,“无论如何,今夜是臣妾与王爷的大喜之日。这杯合卺酒,还请王爷饮下,全了皇家体面。”

萧策回过头,眉宇间的不耐烦愈发浓重。他或许以为我会哭闹,会质问,甚至会搬出父亲来压他。可我偏偏没有。我只是捧着酒杯,安静地等着他。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还是走了过来,从我手中接过酒杯。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我的皮肤时,我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记住你的本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冷硬如铁。

我亦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激起一阵灼热。我放下酒杯,对他福了一福:“臣妾,恭送王爷。”

萧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大概从未见过如此“识趣”的女子。新婚之夜,夫君坦言心有所属,她非但不怒,反而恭送他离开。这不合常理。

他没有走,反而逼近一步,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将我笼罩。“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王爷多虑了。臣妾一介女流,能盘算什么?不过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王爷是人中龙凤,臣妾能嫁与王爷,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再有奢求。”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假得令人发笑。

萧策显然不信,他捏住我的下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顾云歌,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嘴脸。在本王面前,你最好安分些。否则,别怪本王让你顾家也跟着颜面扫地。”

下颌传来剧痛,我的眼眶瞬间泛起一层水雾。但这并非软弱,而是生理性的泪水。我没有挣扎,任由他钳制着,眼神却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

他被我看得心头一滞,竟鬼使神差地松了手。

“夜深了,王爷请回吧。”我揉了揉被他捏痛的下颌,再次下了逐客令,“想必,沈小姐还在等着王爷的消息。”

提及沈静姝,萧策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但看向我的眼神却愈发冰冷。他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时,又顿住脚步,回头冷冷地抛下一句:“这王府,还轮不到你做主。”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喜房内,红烛依旧在燃烧,噼啪作响。我缓缓走到妆镜台前,看着镜中那个头戴凤冠的自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最终,化作无声的大笑。眼角,却有泪滑落。

萧策,你以为你是执棋人?你错了。从你踏入这盘棋局开始,你便和我一样,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而我,顾云歌,从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我要做的,是掀翻这整个棋盘的人。

第二章 惊变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我便被一阵喧哗声惊醒。

贴身侍女春禾慌张地跑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都在发抖:“王妃,不……不好了!府外……府外被大军包围了!”

我正由侍女伺候着梳妆,闻言,手中正要簪入发髻的珠钗微微一顿。我从铜镜里看着春禾煞白的脸,平静地问:“是谁的兵马?”

“是……是镇北军的旗号!是……是国公爷!”春禾的声音带着哭腔,“王妃,国公爷这是要做什么啊?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

我将珠钗稳稳地插入发髻,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缓缓站起身。身上繁复的宫装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却也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力量。

“慌什么。”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内室瞬间安静下来,“父亲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更衣,随我出去看看。”

当我领着一众侍女走出寝殿时,靖安王府已是乱作一团。家仆们四处奔逃,侍卫们则手持兵刃,面色凝重地守在各处要道,但面对府外那黑压压的铁甲洪流,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战马的嘶鸣与甲胄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死亡的序章。

萧策一身玄色劲装,手持长剑,立于王府正门前。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与不敢置信。他身后,是王府仅有的数百亲卫,此刻正与试图冲入府中的镇北军激烈对峙。

府门已经被撞开,无数身披重甲的北境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却并未大开杀戒,只是将王府众人团团围住,手中的长枪利刃在晨曦中闪着森然的寒光。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所过之处,无论是王府的侍卫还是镇北军的士兵,都下意识地为我让开一条路。我的出现,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

萧策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我,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中挤出话来:“顾云歌,这是你搞的鬼?”

我走到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抬头迎上他的视线,神情平静得宛如一潭深水:“王爷何出此言?臣妾昨夜才嫁入王府,手无寸铁,如何能调动三十万大军?”

“你还敢狡辩!”萧策怒不可遏,长剑直指我的咽喉,锋利的剑尖距离我的皮肤不过寸许,“若非你在背后挑唆,顾长风怎敢如此胆大包天,公然围困亲王府邸?你顾家是想造反吗?!”

冰冷的剑气激得我脖颈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但我并未后退半步。我甚至还往前凑了凑,让剑尖紧紧贴着我的肌肤。

“王爷若觉得是臣妾所为,那便杀了臣妾好了。”我轻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畏惧,“只是,王爷可要想清楚,我若死了,父亲的怒火,这小小的靖安王府,乃至整个京城,承受得起吗?”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便从府外传来。

“谁敢动我女儿!”

人群分开,我爹,大周的镇北元帅、定国公顾长风,身着一身玄铁战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数名杀气腾腾的亲将,每一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我爹的目光扫过持剑的萧策,最后落在我脖颈的剑尖上。那一瞬间,他眼中迸发出的杀意,让整个王府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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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我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把你的剑,从我女儿脖子上拿开。否则,今日我便让你这王府,血流成河。”

第三章 父女

萧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身为天潢贵胄,当朝亲王,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威胁?尤其这威胁还是来自他的岳丈,一个臣子。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顾长风!”他怒吼道,“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私调大军围困王府,形同谋逆!你就不怕诛九族吗?”

我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沧桑。“谋逆?王爷这话,说给三岁小儿听,或许还有用。你我心知肚明,这京城里,谁才是真正想让我顾家死无葬身之地的人。”

他上前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逼得萧策身后的亲卫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顾长风镇守北境三十年,大小战役数百场,为大周流过的血,比你喝过的水都多。我顾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者三十七人!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是猜忌,是打压,是送我的独女来你这王府,名为和亲,实为人质!”

我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在萧策的心上,也敲在每一个在场之人的心上。

“我本想,只要你们皇家能善待我女儿,我顾长风便是解甲归田,也心甘情愿。可你们呢?”我爹的目光转向我,充满了痛惜与愧疚,“新婚之夜,你竟敢如此羞辱她!萧策,你当真以为,我顾长风的女儿,是任人欺凌的吗?”

萧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昨夜喜房中的对话,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顾长风的耳朵里。他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怀疑。

我垂下眼帘,做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副模样,无疑是火上浇油。

“放肆!”萧策色厉内荏地喝道,“这是本王与王妃的家事,与你何干?顾长风,你立刻带兵退去,本王尚可念在翁婿情分上,在父皇面前为你求情。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不客气?”我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百炼钢剑,剑身上布满了细小的豁口,却依旧寒光四射。“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对我不客气!”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血战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我轻轻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爹。”

我爹的动作一顿,看向我。

我对他摇了摇头,然后转向萧策,柔声道:“王爷,请把剑放下吧。夫妻之间,何至于此?”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哀求,像一个试图平息丈夫与父亲争执的柔弱女子。

萧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中的真伪。

我继续说道:“父亲也是爱女心切,一时情急,才做出这等鲁莽之事。王爷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与他计较。至于昨夜之事……是云歌福薄,不得王爷青睐,与王爷无关。”

我这番“以退为进”的话,让萧策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在他看来,我这是在服软,在害怕事情闹大。一个女人,终究是怕事的。

他冷哼一声,缓缓收回了长剑。

见他收剑,我爹也收敛了杀气,但依旧手握剑柄,警惕地盯着他。

我走到我爹身边,扶住他的手臂,低声道:“爹,女儿无事。您快带兵回去吧,莫要让陛下为难。”

我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他当然知道,我不是真的在劝他。我们父女之间的默契,早已超越了言语。

他顺着我的话,沉声道:“好。既然女儿为你求情,我便暂且饶你一次。萧策,你听着,从今日起,你若敢再让我女儿受半点委气,我顾长风的三十万大军,随时可以踏平你这靖安王府!”

撂下这句狠话,我爹转身,大步向府外走去。

黑压压的镇北军,随着他的离开,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王府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这场闹剧的收场。

萧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今日之事,让他颜面尽失。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顾云歌,你好得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屈膝一礼,低眉顺眼:“臣妾,让王爷受惊了。”

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拂袖而去,背影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愤怒。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我缓缓直起身子,嘴角的弧度,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悄然上扬。

萧策,这只是开始。你以为我爹的兵马,真的退了吗?

第四章 密信

王府的风波,看似平息了。

萧策一连数日都未曾踏足我的院落,甚至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下人们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触怒了那位正在气头上的王爷。

我却过得悠然自得,每日里不是看书,便是抚琴,偶尔在院中侍弄一下花草,仿佛那日兵临府门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与我无关的梦。

春禾却急得不行,几次三番地在我耳边念叨:“王妃,您就一点不担心吗?王爷这几日频繁出入宫中,定是在陛下面前告我们的状了。国公爷那边,会不会有危险啊?”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淡然道:“急什么。父亲敢那么做,自然有他的依仗。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我的镇定,安抚了春禾。她虽然还是忧心忡忡,但总算不再那么慌张了。

到了第五日夜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我的院中。

是萧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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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遣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站在我的房中。他换下了一身王服,穿着便装,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有愤怒,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焦躁。

“说吧。”他开门见山,声音沙哑,“你们顾家,到底想做什么?”

我起身,为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王爷深夜到访,所谓何事?臣妾听不明白。”

“还在装蒜!”萧策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出,烫得他手背都红了,他却浑然不觉。“顾长风的兵马根本没有撤回北境,而是化整为零,潜伏在了京郊各处!他想做什么?他想逼宫造反吗!”

我看着他,眼神清澈而无辜:“王爷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北境军军纪严明,无帅令绝不敢擅动。或许,是王爷太过忧虑,看错了也未可知。”

“看错?”萧策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狠狠摔在桌上,“这是我的人截获的,你父亲写给旧部的亲笔信!你自己看看!”

我拿起那封信,展开。信上的字迹,确是我父亲的。内容也如萧策所言,是在调兵遣将,部署京郊防务,言语之间,颇有“清君侧”之意。

我看完信,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我将信纸捏得死紧,指节泛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这不可能……父亲他怎么会……”我喃喃自语,眼中蓄满了泪水,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我的反应,似乎在萧策的意料之中。他眼中的戾气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现在,你还想替他隐瞒吗?”他逼问道,“顾云歌,你也是顾家的人,你父亲的谋逆大罪,你也脱不了干系!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也让顾家活命的机会。”

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望着他,像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王爷……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萧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得意,“只要你肯帮本王。”

“帮……怎么帮?”我怯生生地问。

“很简单。”萧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亲手将这杯毒酒,喂给你父亲喝下。”

第五章 毒酒

那只盛着毒酒的白玉杯,被萧策推到了我的面前。

杯中酒液清亮,看不出任何异常,却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死气。

我的手在抖,脸色惨白如纸。我看着那杯酒,又看看萧策,眼中满是恐惧与挣扎。

“不……我不能……”我连连摇头,泪水簌簌地往下掉,“那是我爹……我怎么能……”

“由不得你!”萧策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顾长风不死,死的便是你顾家满门!你若不动手,本王现在就将这封密信呈给父皇,届时,大军压境,顾家上下,鸡犬不留!”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惑:“你若肯动手,便是大义灭亲,是皇家的功臣。本王可以向父皇担保,不仅会赦免你,还会保你一世荣华。这王妃之位,你也能坐得安安稳稳。”

他以为,他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一边是必死的绝路,一边是背叛亲人换来的生机与富贵。对于一个寻常女子而言,这确实是足以压垮心防的抉择。

我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凄厉而绝望,听得人肝肠寸断。

萧策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等待。他在等我屈服。

许久,我的哭声渐渐止住。我抬起头,红肿的双眼看着他,声音嘶哑地问:“王爷……此话当真?只要我爹死了……陛下真的会放过顾家?”

“君无戏言。”萧策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那只白玉杯。杯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一直传到我的心里。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萧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告诉我,明日是我回门的日子,他会亲自陪我回国公府。届时,他会支开所有人,为我创造下手的机会。

他走后,我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呆坐了很久。

直到房门被轻轻推开,春禾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

“王妃……”她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地唤道。

我抬起头,脸上的悲戚与绝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我将那杯毒酒,推到春禾面前。

“去,找人验一验,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春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快步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便回来了,神色凝重地递给我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牵机。

牵机引,天下至毒之物,服之,人首足相就,状如牵机,苦楚万状而死。

我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萧策,你好狠的心。

我将那张纸条,连同萧策留下的那封“亲笔密信”,一同投进了烛火之中。

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将其化为灰烬。就像这京城即将燃起的大火,会将一切虚伪的和平,都烧得干干净净。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动我的长发。

我望着国公府的方向,喃喃自语:“爹,女儿,准备好了。”

这盘棋,下了这么久,也该到了,收官的时候了。

次日,我依约换上回门的衣裳,端坐在妆镜台前。萧策果然亲自前来,他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催促与审视。

他将一个小巧的瓷瓶递到我手中,里面装着的,正是昨夜那杯“牵机”的解药。

“事成之后,服下此药,可保你无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仁慈”。

我接过瓷瓶,对他福了一福,声音平静无波:“谢王爷。”

国公府门前,父亲早已等候多时。他看到与我一同前来的萧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但很快便被热情的笑容掩盖。

家宴之上,推杯换盏,其乐融融,仿佛之前的一切不快都未曾发生。

酒过三巡,我借口身体不适,扶着父亲的手,一同前往后院书房休息。萧策会意,并未阻拦,只是用眼神示意我,时机已到。

书房内,只剩下我和父亲二人。

我亲手为他沏了一杯茶,将那杯致命的毒,端到他的面前。父亲看着我,眼中满是慈爱与信任。他接过茶杯,毫不犹豫地便要送往唇边。

我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茶杯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父亲的动作,却猛然停住了。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刺向书房角落里的一处屏风。

他沉声喝道:“谁在那里?滚出来!”

屏风后,缓缓走出的那个人影,却让我瞬间血液冻结,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第六章 局中局

屏风后走出的,不是萧策,也不是任何一个我预想中的人。

是沈静姝。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衣,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仿佛不是出现在一场生死博弈的现场,而是在参加一场春日里的诗会。她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小女沈静姝,见过国公爷,见过靖安王妃。”她盈盈一拜,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我爹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审视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子,眼中满是警惕:“太傅之女?你为何会在此处?”

沈静姝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她笑道:“听闻王妃今日回门,王爷特意命静姝前来,为国公爷送上几分薄礼,以表孝心。”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却处处透着诡异。

我死死地盯着她,脑中飞速运转。她为什么会来?萧策的计划里,并没有她。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

“王爷有心了。”我爹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是老夫的书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来人!”

两名亲卫立刻从门外闪身而入。

沈静姝却丝毫不慌,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牌,轻轻放在桌上。“国公爷息怒,小女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

那枚金牌,是御赐金牌,如朕亲临。

我爹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的心,则沉入了谷底。

皇帝!这盘棋的背后,竟然从一开始就有皇帝的影子!萧策不是执棋人,他和我爹一样,都只是皇帝手中的棋子。而我,则是那颗用来引爆全局的引信。

“陛下有何旨意?”我爹沉声问道。

“陛下口谕,”沈静姝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肃穆,“顾长风拥兵自重,意图不轨,着靖安王与朕里应外合,查明实据。如今证据确凿,顾长风,你还有何话可说?”

她的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萧策带着一队大内高手闯了进来,他手中拿着的,正是我昨夜烧掉的那封“密信”——一封一模一样的,新的密信。

“顾长风,你可知罪!”萧策厉声喝道,脸上带着大功告成的快意。

原来如此。

昨夜的密信,昨夜的毒酒,都只是试探。萧策并不完全信任我,他用那封假的密信和毒酒来逼我站队。如果我真的毒杀了我爹,他会用解药控制我,将我变成一个彻底的傀儡王妃。如果我向我爹告密,那么,他此刻拿出的这封“真正”的密信,加上我“通风报信”的行为,便坐实了我们父女二人共同谋逆的罪名。

而沈静姝的出现,则是皇帝落下的最后一子。她代表着皇帝的意志,她的在场,让这场抓捕变得名正言顺,无可辩驳。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死局。

我爹看着萧策,又看看沈静姝,最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他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却变得异常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他缓缓端起桌上那杯我亲手沏的茶,一饮而尽。

“噗——”

一口鲜血,从我爹口中喷出,溅在了萧策惊愕的脸上。

我爹的身子晃了晃,拄着桌子,指着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悲痛欲绝”:“你……你这逆女……为何……为何要害为父……”

说完,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萧策懵了。沈静姝也懵了。

他们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顾长风会死。而且是死在他女儿的毒茶之下。

我跪倒在地,扑到我爹身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爹!爹!女儿不孝啊!爹!”

我的哭声响彻整个国公府。

萧策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下意识地看向我,又看向那只空了的茶杯。他明明没有给我真的毒药,那杯茶里,怎么会有毒?

除非……

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中。

除非,顾云歌从一开始,就准备了真正的毒药。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要毒杀自己的父亲!

这个认知,让他看向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发现,自己早已成了别人局中的棋子。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靖安王妃,其心智之狠,手段之绝,远超他的想象。

沈静姝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道:“靖安王妃大义灭亲,理应记功。来人,将顾长风的尸身收殓,封锁国公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她试图掌控局面。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一阵更加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围困,而是冲锋。

大地在颤抖,整个京城都在这股钢铁洪流的冲击下瑟瑟发抖。

一名浑身浴血的王府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嘶吼:“王爷!不好了!城破了!北境军……北境军攻进来了!”

第七章 棋盘翻

“你说什么?”萧策一把揪住那名侍卫的衣领,面目狰狞,“京城有十二卫戍守,城防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被攻破?”

“是……是京畿大营!”侍卫颤抖着说,“京畿大营的守将……叛变了!他们打开了城门,迎北境军入城了!”

京畿大营守将,是忠于皇帝的死士,怎会叛变?

萧策的脑中一片混乱。

而我,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缓缓停止了哭泣。我用手帕,一点点擦干脸上的泪水,然后,扶着我爹那尚有余温的“尸体”,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爹也“悠悠转醒”,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那是早就藏在嘴里的鸡血包,然后中气十足地咳嗽了两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贤婿,岳父这出戏,演得如何?”我爹看着目瞪口呆的萧策,笑得像一只老狐狸。

“你……你们……”萧策指着我们父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计中计罢了。”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王爷以为,你是在设局捕蝉,却不知,黄雀早已在后。”

我看向沈静姝,她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沈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为,陛下的暗棋?”我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以为,你拿着御赐金牌,就能代表天意?你错了。这天下,从来不是他赵家一人的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你……你胡说!”沈静姝色厉内荏地反驳,“顾家谋逆,铁证如山!”

“铁证?”我拿起桌上那封萧策带来的密信,轻轻一抖,信纸上的字迹,竟然在空气中慢慢变淡,最后消失无踪。

“这是用特制的药水写的,”我淡淡地解释道,“见风一个时辰,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王爷拿到的第一封信是如此,这第二封,自然也是如此。如今,人证已‘死’,物证已消,请问沈小姐,我们谋逆的证据何在?”

萧策和沈静姝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们终于明白,从我踏入靖安王府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输了。我所做的一切,哭闹,顺从,妥协,都是在演戏。演给他们看,也演给那位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看。

我爹围困王府,是第一步,逼萧策出招。

我假意屈服,是第二步,诱敌深入,让他拿出皇帝这最后一张底牌。

京畿大营的叛变,才是我爹真正的杀招。那位守将,根本不是皇帝的死士,而是我爹多年前就安插在京城的暗桩。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为什么?”萧策失魂落魄地问,“我自问待你不薄,除了……除了静姝之事,我何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待我不薄?”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王爷,你真的以为,我顾家想要的,只是一个虚名的王妃之位吗?你真的以为,我父亲镇守北境三十年,换来的猜忌与打压,是一桩婚事就能抹平的吗?”

我一步步逼近他,字字诛心:“你娶我,是为了兵权。而我嫁你,是为了这整个江山。在你眼中,我只是棋子。可在我眼中,你,你的沈静姝,乃至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又何尝不是我顾家的垫脚石?”

喊杀声越来越近,整个国公府已经被北境军完全控制。

我爹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云歌,接下来,该怎么做?”他问我。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萧策和沈静姝,缓缓开口:“爹,传我将令,围困皇宫,清君侧,诛奸佞。这大周的天,该换一换颜色了。”

第八章 登龙梯

皇宫,这座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 gilded cage,此刻正被三十万北境军围得水泄不通。曾经威严的朱红宫墙,在无数闪着寒光的兵刃映衬下,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宫内的禁军,早已在京畿大营叛变的消息传来时,就土崩瓦解。一部分选择了投降,另一部分负隅顽抗的,则很快被淹没在北境军的铁蹄洪流之下。

我和父亲,并肩站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萧策和沈静姝,则像两条丧家之犬,被五花大绑地跪在我们面前。

龙椅之上,那个曾经掌控天下人生死的大周皇帝,此刻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他看着我们,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怨毒。

“顾长风!你这乱臣贼子!”皇帝指着我爹,声音嘶哑地咆哮,“朕待你不薄,封你国公,赐你帅印,你竟敢起兵造反!你对得起朕吗?对得起大周的列祖列宗吗?”

我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此言差矣。我父帅镇守国门三十载,抵御外侮,保境安民,何曾有半点不臣之心?反倒是陛下,对我顾家屡屡猜忌,多番打压,甚至不惜用靖安王的婚事为饵,设下今日这般毒计,欲将我顾家满门置于死地。敢问陛下,君臣之道,便是如此吗?”

我的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广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皇帝的心上。

“你……你血口喷人!”皇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展开。

“这是先帝遗诏。”我高声道,“先帝临终前,曾密召我祖父入宫,言及陛下心胸狭隘,恐非社稷之主。特留下这封遗诏,言明若陛下倒行逆施,致使江山动荡,百姓不安,顾家可持此诏,废昏立明,另择新君!”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皇帝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他瘫软在龙椅上,喃喃道:“不可能……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是真是假,陛下心中自有定数。”我将遗诏递给一旁早已归顺的大学士。大学士颤抖着双手接过,仔细验看过后,对着众人高呼:“笔迹、玉玺,确为先帝真迹!”

大势已去。

皇帝彻底崩溃了。

我爹走到龙椅前,看着这个被权力腐蚀了心智的君王,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悲悯。

“赵恒,”我爹第一次直呼皇帝的名讳,“这江山,是你赵家的,但更是天下万民的。你既无德无能,便该退位让贤了。”

说完,他取下皇帝头上的冠冕,转身,走下御阶,亲手将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冠冕,捧到了我的面前。

“云歌,”我爹的声音无比郑重,“这天下,交给你,为父才放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有震惊,有疑惑,有敬畏,也有不解。

自古以来,何曾有过女子登基的先例?

我看着那顶冠冕,又看了看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萧策的脸上。

他跪在那里,仰着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他弃之如敝履的女人,那个他用来换取兵权的棋子,此刻,即将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人。

我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顶冠冕。

“父亲,”我开口,声音传遍四野,“女儿,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这天下的百姓,失望。”

我转身,一步一步,踏上那通往至高权力的九十九级台阶。

我的身后,是父亲欣慰的目光,是北境军震天的欢呼。

我的脚下,是一个旧时代的覆灭,和一个新纪元的开启。

第九章 新君

我登基的那一日,天降瑞雪,覆盖了京城所有的血迹与尘埃。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场大雪中,获得了一次新生。

我改国号为“华”,年号“启元”。我,顾云歌,成为这片土地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

登基大典上,我下达了第一道旨意:大赦天下。

第二道旨意,则是处理旧人。

皇帝赵恒,被废为“安乐公”,幽禁于深宫,终身不得出。算是保留了他最后一丝体面。

沈静姝,因其“襄助”我揭露昏君罪行有功,我非但没有降罪于她,反而封她为“文华县主”,准其返回太傅府。只是,她这一生,都将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度过。一个失去了靠山的聪明女子,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

至于萧策……

我将他带到了御书房。

他穿着囚服,卸去了一身华贵,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有些落魄的青年。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恨,有悔,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恋。

“你想怎么处置我?”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奏折,头也未抬:“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挺直了脊梁,似乎想保留最后一点属于亲王的尊严。

我放下朱笔,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几乎要承受不住我目光的压力。

“萧策,”我缓缓开口,“朕不杀你。”

他愣住了。

“朕要你活着。”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朕要你亲眼看着,朕是如何治理这个国家,如何开创一个你和你父皇永远也无法企及的盛世。朕要你每天都活在悔恨之中,为你的愚蠢,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我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朕还会为你和沈静姝,重新赐婚。朕要你们这对‘有情人’,日日相对,却只能在朕的阴影下,苟延残喘,相看两厌。”

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诛的,是他的心。

萧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顾云歌了。她是帝王,一个比他父皇更懂得如何操纵人心的帝王。

“你……你这个毒妇!”他嘶吼道。

“多谢夸奖。”我转身走回龙椅,重新拿起奏折,“拖下去。”

侍卫将他拖了出去,他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御书房内,恢复了寂静。

我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心中一片平静。

结束了。我顾云歌蛰伏多年,赌上整个家族的命运,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但,我也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坐上这张椅子容易,但要坐稳,却很难。前朝的势力盘根错节,地方的藩王虎视眈眈,北方的蛮族蠢蠢欲动。

未来的路,还很长。

第十章 启元

启元元年,冬。

我下令,开科举,不问出身,唯才是举。打破了世家大族对朝堂的垄断。

同年,我设立“军机处”,将兵权牢牢收归中央,削弱了各地藩王的势力。

启元二年,春。

我下令,减免天下赋税三年,鼓励农桑,与民休息。同时,大力兴修水利,整治黄河水患。

启元三年,夏。

北境蛮族来犯,我没有像先帝那样一味求和,而是御驾亲征。我爹,顾长风,依旧是我的镇北元帅。

我们父女二人,在北境的广袤草原上,与蛮族铁骑展开了一场决定国运的生死决战。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我亲手斩下了蛮族可汗的头颅,挂在帅旗之上。

华朝大军,凯旋。

自此,北境换来了至少三十年的和平。

班师回朝的那一日,京城百姓,万人空巷。他们高呼着我的名号,那声音,发自肺腑,充满了敬畏与爱戴。

我骑在马上,看着这片我用鲜血和智慧守护的江山,看着这些拥护我的子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就是我顾云歌的天下。

夕阳下,我回头,似乎看到了那个被幽禁在深宫里的安乐公,看到了那个在王府里与沈静姝日日相对的萧策。他们,都成了我身后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的人生,早已不再与他们纠缠。我的前方,是星辰大海,是万世太平。

然而,就在我回到宫中,准备设宴庆功之时,一封来自南疆的八百里加急密报,被送到了我的案头。

密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我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南疆巫王复生,携蛊兵十万,已破三城,兵锋直指中原。”

我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看来,这天下,还未到真正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我走到殿外,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也好。

我顾云歌的传奇,才刚刚开始。这漫长的帝王之路,若没有几个像样的对手,岂不是太过寂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