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八套悄悄播了部剧,胡歌演个叫多杰的人,却没人知道他真名是谁;反盗猎的枪声早已停歇,可当年冻在雪地里的尸体,至今没等到一块正式墓碑;高原上那棵“生命树”,根须早被挖断,只剩风在吹。
这部《生命树》讲的是1990年代在青海可可西里发生的事,那时候藏羚羊被大量猎杀,原因是一条叫“沙图什”的披肩,欧美有钱人喜欢戴它,说它又轻又软像雾一样,其实做一条这样的披肩需要用到三到五只藏羚羊的皮毛,一张皮卖八十美元,到了黑市上价格还能翻好几倍,盗猎的人带着枪、开着车、到处设埋伏,手段比土匪还要凶狠,结果藏羚羊的数量从一百万只掉到只剩五万只,几乎快要灭绝了,剧里打了个比方,倒下一只藏羚羊,就像砍断大树的一条根须,整片生态就跟着松动一点。
胡歌演的多杰这个角色,不是真实人物的原名,而是由索南达杰和扎巴多杰两位原型拼出来的,索南达杰在1994年押送盗猎者时中弹牺牲,遗体在零下30度的雪地里冻了十几天,手里还紧紧抓着枪,扎巴多杰则是在1998年在家门口遭遇枪击去世,案子一直没能侦破,剧中提到多杰“失踪”了,档案里找不到相关记录,直到十年后一位女警重新翻查这起旧案,这些情节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很多巡山队员牺牲后连名字都没能留下,更不用说受到表彰。
杨紫演的白菊是个女警,梅婷客串的张勤勤当医生还做巡山队员,她们没有哭也没有等别人来救,自己带上枪就往山里走,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一走就是几十公里,白菊用药品换消息,张勤勤一边救人一边记下盗猎者的路线,现实中真有这样的女性,她们在那种环境里跟男人一样拼,只是以前没人说起这些事。
李光洁演的县长林培生,一开始支持探矿队进山,金矿能够赚钱,地方财政很紧张,大家都想先搞开发,但探矿队亲眼看到藏羚羊死得到处都是,有人直接加入巡山队,这也不是乱写出来的事情,1995年青海省委开了紧急会议,把开发优先改成保护优先,钱和命放在面前,有人选了后面这个。
剧中那位拍摄纪录片的记者邵云飞,原型取材于彭辉和刘宇军这两位真实人物,他们带着摄像机进入可可西里,记录下盗猎现场、冻伤的队员和空旷的羊群场景,大约在2000年前后,正是这些影像引发公众热议,促使国家批准设立了“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影像本身没有武器也没有权力,但它帮助那些沉默的人发出了声音。
这部剧用两条时间线讲故事,一条在1997年保护区成立前后,另一条在2014年,那一年可可西里正在申请世界遗产,剧中女警重新调查旧案,现实生活里央视也播放了《守护可可西里》这部片子,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年,但问题还是老样子,英雄没人记得,真相模模糊糊,记忆只能靠大家口头传递。
剧中不见烈士纪念碑,也没有追悼会,牺牲的人被埋在荒坡上,队友用石头垒起墓碑,刻上代号就算完事,官方文件里有些名字干脆没录进去,我看了几集,最难受的不是枪战,是多杰死后同事翻他背包,发现一张皱纸条写着“别让我妈知道我走了”,制度没能接住他们,他们自己用命垫住了缺口。
现在回头看,那场反盗猎行动不是打赢就结束的事,是有人把命押进去,才换来了后来的喘息机会,可可西里今天看着安静,底下埋着很多没被记住的名字,剧里没有喊口号,只把镜头对准雪地里那一串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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