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河谷是中国与印度边界线上的一个段落,双方虽未正式划定界线,但长期以来保持着传统习惯。

每年12月到次年4月间,大雪封山。受恶劣天气影响,西藏军区一般无法对全防区进行全面巡查,只能有重点地开展巡逻和监控。

1987年5月,西藏高山上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西藏军区某边防团副团长指着军用地图,手指划过中印边界线。

“冰雪正在消融,正是恢复全线巡查的时候。这次任务非同小可。我们要对整段边界进行全面检查,严防印军趁机搞小动作。”

这支机动巡逻队编制齐全,由一个步兵连加强骑兵侦察班、82迫击炮排、82无坐力炮排和重机枪排组成,全员战斗装备,分乘10余辆车辆。副团长身边还配有作战、侦察、通信三位参谋和一名步兵营副营长。不必说,这支队伍足以应对各类突发情况。

巡逻队抵达桑多河谷时天色已暗。副团长下令就地宿营,计划次日清晨再前往河谷南端的边境山口巡查。吃过晚饭,战士们便迅速搭起帐篷,准备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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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负责警戒的哨兵突然发现异常:

“副团长,南边山口有火光和说话声!”

副团长立刻拿起望远镜。确实,远处山口方向隐约有光点闪烁,还伴随着模糊的人声。

“难道有印军?侦察参谋,带一个小组摸上去看看。注意安全,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两小时后,侦察参谋带着一名侦察员返回,神情严肃:

“副团长,印军一个连的兵力占领了我们一直实际控制的那个制高点,正在构筑工事,看样子刚到不久。他们好像没发现我们在这儿。”

副团长眉头紧蹙,命令通信参谋立即与军分区联系,但规定时间已过,电台无法接通。

“不等了!副营长和作战参谋拟定战斗预案,部队立即进入战斗准备,拂晓前进至交涉位置。明早八点准时报告情况。”

早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队伍按照战斗编组和攻击部署进入攻击出发阵地。副团长最后一次明确作战预案:“记住,我们坚持不打第一枪。但如果他们敢动手,就坚决反击,守住阵地等待增援。”随后部队开始构筑战斗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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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中,印军在高地上忙碌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们显然打算在此长期驻扎,这是典型的蚕食战术,妄图通过逐步推进实际控制区侵占我国领土。

副团长草拟了一份紧急电报:“印军此次系有组织武力蚕食,并非偶然,恐难交涉退走,战斗或一触即发且存在升级风险。我军坚守不打第一枪原则,全力交涉促其撤出我方领土,若印军主动动武,我军将坚决还击、坚守待援。”

八时许,副营长带着侦察参谋和三名侦察兵、一名报话员和一名翻译,前往印军占领地交涉。副营长手提喇叭,喊话:“这里是中方控制区,你们已严重侵犯中国领土,请立即撤离!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印方负责。”

一名印军军官带着几名士兵走下高地。双方在斜坡上相遇,气氛陡然紧张。

“这是我们的领土,我们不会撤退!”印军军官语气强硬,“请你们离开,否则一切后果由中方承担。”

副营长据理力争,指出该地区历来由中方实际控制。印军士兵却开始用武器对准中方人员,高地上的印军也进入战斗状态。更令人愤怒的是,一些印军军官和士兵做出下流手势,用粗鲁的话语侮辱中方交涉人员。

“交涉无效,撤回!”副团长通过无线电命令。

就在中方人员撤离时,印军突然开火,当场击伤我副营长。

“他们开火了!”侦察参谋对着无线电大喊,同时和其他人拖着重伤的副营长后撤。

“给我打!”副团长果决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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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就位的攻击分队立即发起攻击。更关键的是,早在交涉期间,另一支攻击分队已经迂回到印军后方,与正面部队形成夹击之势。

迫击炮弹呼啸划破天际,在印军工事周边接连爆响;无后坐力炮精准锁定印军火力点,一发发直扑目标;重机枪火舌狂吐,编织出密不透风的交叉火网。

印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懵,仅用了半小时,我军就攻占了被印军非法侵占的高地。印军13人毙命,其中有一名准尉副排长,8人被俘,余部向南溃逃。中方4人牺牲,其中副营长终因失血过多壮烈殉职,11人负伤。

“立即转入防御!”副团长命令部队构建工事,“印军肯定会反扑。”我军战士还未来得及为牺牲战友悲恸,就立刻投入到紧张的防御模式之中,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

副团长的判断没错。下午两点,在大口径火炮的支援下,约一个加强连的印军向我防御阵地发起反攻。面对来势汹汹的印军,我军战士依托工事顽强抗击,凭借精准的火力打击,很快就击退了印军的进攻,印军无奈狼狈撤退。

夜幕降临,印军仍不死心,炮火不断轰击中方阵地。考虑到印军大概率会在次日天亮后发起更大规模的进攻,边防战士们彻夜未眠,加固工事,做好抗击敌人大规模进攻的准备,誓死保卫国土。

同时,副团长与团部和山南军分区取得联系,将战斗情况和当前态势迅速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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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军分区接到报告后,紧急上报西藏军区、成都军区,并立刻组织机动兵力增援桑多河谷的巡逻队。西藏军区也第一时间命令山地步兵53旅火速增援,同时将情况层层上报至成都军区和总参作战部。一场边境冲突,已然牵动了各级指挥机构的神经。

第三天清晨,印军果然集结了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在强大的炮兵火力支援下,向我军防御阵地发起了猛攻。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下午,面对数倍于己的印军,我军顽强抵抗,打退了印军的一次次冲锋。印军伤亡数十人,却始终无法突破我军防线,最终被迫停止进攻。

印军甚至派出战斗机和直升机,在我军阵地附近持续侦察威慑,同时不断增兵,摆出一副要发动更大规模进攻的架势。

当晚,转机出现,山南军分区增援的一个步兵营率先赶到。第四天,山地步兵53旅主力携重炮、火箭炮抵达,我方力量得到进一步加强。与此同时,西藏军区迅速派出精干指挥力量,在桑多河谷纵深开设前进指挥所,统筹反击行动。

印军意识到事态严重,开始大规模调兵。印军总部向东部军区下达战争动员令,短短两周内,印军就向桑多河谷方向调集了一个军部、两个师约七个旅的兵力,配属大量炮兵和坦克。第二次中印边境战争似乎不可避免。

北京总参谋部作战室内灯火通明。地图上,中印边界沿线布满代表部队番号的标记。

“印度判断我们在云南与越南作战,无暇西顾,想趁机蚕食。”一位将军分析道。

“那就让他们知道误判的代价。”另一位将军指着地图,“第13、21、54集团军已接预先号令,随时准备入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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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参战部队确定为149师、37师、61师和160师,其中160师正是1962年在中印边境反击作战中取得瓦弄大捷的130师改编而成。

半月后,成都军区在西藏开设前进指挥所,参战部队师以上指挥员抵达前线勘察地形和道路情况,团营级指挥员随后跟进。149师和37师先头部队已开赴预定集结地域。

至此,我军集结6万-10万兵力备战。战役决心逐渐明确:13集团军指挥山地步兵52旅、37师和160师,歼击印军第2师;西藏军区前指指挥53旅、149师和61师,歼击印军第4师,找准时机打击第17师。战役时间初步定于7月,一举收复藏南争议地区,一次解决藏南问题。

前线官兵摩拳擦掌。“这次准备比1962年充分得多,火力、兵力、后勤都是压倒性的。”一位老参谋感慨。

就在战争一触即发之际,印军慌了神,急忙向苏联寻求支援,希望能获得外部力量的支持。局势出现微妙变化。

苏联方面,戈尔巴乔夫政府正面临严重困难,明确表示不支持印度开战,敦促其通过谈判解决争端,并派特使向中国传达这一立场。

外部支援无望,印度内部围绕能否战胜准备充分的中国军队产生分歧。理智派逐渐占据上风。印军开始后撤,并通过外交渠道向中方表达了和平解决的意愿。

北京也进行着激烈讨论。一份报告摆在决策者面前:“不宜在两个战略方向同时与两国作战,尤其印度这样的大国,战争规模和时间难以预料。”

鉴于印度方面和平解决冲突的诚意,最终,中国接受了印度的和解意愿。8月,军委解除了西藏作战部队任务,前线部队陆续撤回,中方移交了印军战俘和阵亡者遗体。桑多河谷对峙事件就此和平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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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多参战官兵而言,这是一次深深的遗憾。“当时如果打起来,我们很有信心取得比1962年更辉煌的胜利。印度失去的不仅会是非法占领的土地,还有其最精锐的部队。”一位退役指挥官多年后回忆。

这次危机也给印度敲响了警钟。印度新总理拉吉夫·甘地上台后,提出对华缓和政策,双方就此开启了边界问题谈判。

只是多年后,印度方面又屡屡在边境挑起事端,挑衅中国。桑多河谷的案例提醒着我们:无实力难守和平,无底线必失主权。

边防战士们依旧年复一年地在桑多河谷巡守,足迹覆盖着前辈们的战斗痕迹。山谷的风声中,依稀回荡着那个清晨的呐喊,那是中国军人对国土的铮铮誓言,也是历史留给未来的深沉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