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首长,这笔都碎成渣了,换支新的吧,现如今什么好笔买不到?”
“放屁!你懂个球!这是老赵留给我的命!”
李云龙颤巍巍地蹲下身,在那堆黑色碎渣里扒拉着,突然,他的手指僵住了。
在那断裂的笔杆深处,竟然滚出了一个生满铜锈的微型金属胶囊。
那一刻,这位曾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都面不改色的老将军,竟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老赵啊……你个书呆子,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第一章:那支摔不坏的笔,碎了
一九九八年,冬。北京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把整个干休所的红砖墙都糊上了一层惨白。
八十八岁的李云龙坐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膝盖上盖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军绿毛毯。屋子里的暖气烧得很足,但他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是皮肉上的,是顺着骨头缝往外渗的,像是当年过草地时留下的病根,又像是这空荡荡的屋子给闹的。
自从三年前老伴田雨走后,这屋子就彻底静下来了。以前还能听见田雨唠叨他少抽烟、少喝酒,现在,只有墙上挂钟“咔哒、咔哒”的走字声,听得人心慌。
桌上摊着一叠稿纸,那是出版社催了好几次的回忆录。李云龙握着笔,半天憋不出一个字。他手里这支笔,是个老物件——一支黑色的派克金笔,笔帽上的金夹子都磨得露出了底下的铜色。
这支笔,是赵刚的遗物。
三十多年前那个混乱的雨夜,赵刚被带走前,特意来找李云龙喝了一顿酒。那天赵刚很反常,没聊国家大事,也没聊哲学理想,就聊当年在独立团怎么偷喝地瓜烧,怎么给李云龙补裤子。临走时,赵刚把这支笔硬塞进李云龙的上衣口袋,死死按着他的手说:“老李,你是个粗人,肚子里藏不住事。但这支笔,你得替我藏一辈子。记住,笔在人在。”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赵刚夫妇在狱中“自杀”的消息。
这三十年来,李云龙视这支笔如命。无论是后来被下放农场,还是平反后重回领导岗位,这支笔从未离身。它就像赵刚的一只眼睛,时刻盯着李云龙,让他这个暴脾气在无数次想拔枪杀人的时候,硬生生忍了下来。
“老赵啊……”李云龙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丝水汽,“这回忆录我写个屁。写咱们怎么打鬼子?那是功劳簿。可写你怎么死的……我他娘的下不去笔啊。”
心脏猛地一阵绞痛,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房。李云龙闷哼一声,手一哆嗦,那支被他摩挲了三十年的派克笔脱手而出。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笔掉在了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李云龙顾不上心脏的剧痛,甚至顾不上拿拐杖,猛地扑下身去。
笔杆断了。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黑色的赛璐珞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首长!怎么了?”生活秘书小张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李云龙和那支碎笔,小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要把李云龙扶起来:“首长,您心脏药在哪?快,快坐下!”
“别管我!笔……我的笔!”李云龙一把甩开小张,像个护食的老狼,趴在地上把那些碎片一片片捡起来,捧在手心里。他的手抖得厉害,那些碎片在他掌心里哗啦啦响。
“首长,碎了就碎了,回头我给您买支最好的,德国进口的!”小张急得满头大汗。
“你懂个屁!”李云龙突然暴怒,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这是老赵!这是老赵的命!滚!给我找修笔的去!修不好,我毙了你!”
小张跟了李云龙五年,从未见这老头生这么大的气。他不敢再劝,连忙帮着把碎片收进一个盒子里。
就在收拾笔杆下半截的时候,小张的手指突然触到了一个硬物。因为笔杆断裂,原本卡在笔杆尾部的一个极隐蔽的机关松动了,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黄铜圆筒滑了出来。
“首长,这是什么?”小张惊讶地捏起那个铜筒。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他一把夺过那个铜筒,放在眼前死死盯着。
那是一个密封极好的金属胶囊,接缝处甚至涂了一层特殊的密封蜡。这种东西李云龙见过,那是六十年代情报部门专用的微缩胶卷储存器,只有最高级别的特工才会使用。
赵刚是个政委,是个读书人,他的笔里为什么会藏着这种东西?
李云龙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三十年前赵刚那句“笔在人在”突然像炸雷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备车。”李云龙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冷得像窗外的冰碴子,“去找全北京最好的修笔匠,还有,去打听一下,能不能冲洗六十年代的微缩胶卷。”
“首长,医生说您现在的身体不能……”
“我说备车!”李云龙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发出了当年在战场上命令冲锋时的咆哮,“老子还没死呢!执行命令!”
第二章:不速之客与尘封的绝密
北京琉璃厂附近的一条深巷子里,住着一位姓孙的老匠人,祖上是宫里修金银器的。
小小的铺面里充满了煤油和陈旧木头的味道。孙师傅戴着寸镜,手里拿着那支断笔和那个铜筒,足足看了半个钟头。
李云龙坐在对面的板凳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小张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老首长,”孙师傅终于摘下寸镜,神色凝重,“这笔,不是摔坏的。”
“什么意思?”李云龙眉头一皱。
“这笔杆子被人动过手脚。原本的储墨囊被改小了一半,腾出来的空间加了防震层,就是为了藏这个铜筒。”孙师傅指着断裂处,“而且,这机关设计得极精巧,叫‘死扣’。如果不把笔摔碎,或者不知道特殊的开启手法,外人根本发现不了里面有东西。强行拆解,里面的强酸就会流出来,把胶卷烧毁。”
李云龙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这样,那赵刚当年把笔给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东西可能永远不见天日的准备。除非……除非有一天李云龙因为意外摔碎了笔,或者有知情人来开启它。
“能修吗?”李云龙问。
“笔能修个大概,但这胶卷……”孙师傅摇摇头,“这得找专门搞摄影档案的人。而且看这锈迹,三十年了,密封蜡虽然还在,但里面的胶片能不能成影,悬。”
就在这时,铺子的门帘突然被人掀开了。
一股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进来的是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老头,手里拄着根棍子,走路一瘸一拐的。他满脸胡茬,头发花白且凌乱,左眼还有一道吓人的伤疤。
警卫员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腰间,挡在李云龙身前:“干什么的?今天不营业。”
那瘸腿老头没理警卫员,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铜筒,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荷荷声,像是哭,又像是笑。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老头喃喃自语。
李云龙推开警卫员,眯着眼打量着这个老头。那种眼神,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次——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你是谁?”李云龙沉声问道。
瘸腿老头看着李云龙,突然扔掉棍子,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那条残疾的腿,颤巍巍地敬了一个极不标准、却又极庄重的军礼。
“首长好!原华东野战军政治部交通科,代号‘老鬼’,向您报到!”
李云龙霍然起身:“你是老赵的人?”
“我是赵政委的单线联络员。”老鬼的声音沙哑破碎,眼泪顺着那道伤疤往下流,“政委当年交代过,如果三十年后李首长还活着,这东西要是现世了,我就得来给您解这道谜。如果您不在了,或者是这东西被人搜走了,我就得把秘密带进棺材。”
“三十年……”李云龙走上前,一把抓住老鬼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你就在北京?你为什么不早来找我?啊?!”
“我不敢啊首长!”老鬼痛哭流涕,身子顺着李云龙的手往下滑,“政委说了,这东西是个雷。那会儿形势那么乱,这东西要是拿出来,不仅救不了政委,连您也得搭进去!政委是用他自己的命,给这东西打了掩护,也保了您的命啊!”
李云龙的手无力地松开了。他踉跄着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保我的命……保我的命……”李云龙惨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凄凉,“老赵啊老赵,你那是保我的命吗?你那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啊!我李云龙这辈子怕过死吗?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扛?!”
老鬼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李云龙:“首长,这是政委当年让我背下来的冲洗配方。这胶卷是特制的,普通药水洗出来就是黑的,必须用特殊的配比。政委说,这世上除了他,只有您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李云龙接过那张纸,纸片轻飘飘的,却像是有千钧重。
“走。”李云龙把铜筒紧紧攥在手里,咬着牙说道,“去档案馆。把这玩意儿给我洗出来。我倒要看看,老赵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第三章:洗不出来的真相
国家档案馆位于西郊,平日里冷清肃穆。
李云龙动用了自己那张老脸和所有的关系,深夜把档案馆馆长和两位顶级的胶片修复专家从被窝里叫了出来。
干休所的红旗轿车一路狂飙,闯了三个红灯。
到了档案馆地下的恒温暗房外,专家们看着那个生锈的铜筒和老鬼提供的配方,面露难色。
“首长,这技术太老了,而且胶片这种东西,三十年是极限。受潮、氧化、粘连,任何一点问题都可能让影像彻底消失。”一位戴着厚眼镜的老专家擦着汗说,“我们只能尽力,成功率……不到三成。”
“三成也得洗!”李云龙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洗不出来,老子把这档案馆拆了!”
专家们吓得一哆嗦,连忙捧着铜筒钻进了暗房。
红色的警示灯亮起。厚重的铅门关上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龙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拄着拐杖,下巴抵在手背上,一动不动。小张想给他披件大衣,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老鬼蹲在墙角,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独眼忽明忽暗。
“老李,你说……”李云龙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在跟空气对话,又像是在跟那个不存在的人说话,“那时候,老赵为什么非得死?”
小张知道,首长这是又魔怔了。
李云龙的思绪飘回了一九六六年。
那时候风雨欲来。赵刚来看他,带了一瓶那是很难搞到的茅台。两人喝了一夜。赵刚那时候已经很瘦了,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老李啊,”记忆里的赵刚端着酒杯,语重心长,“咱们这代人,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咱们不怕死,但怕什么?怕不清不白。可是老李,有时候为了大局,为了更长远的胜利,清白这东西,得先放下。”
当时李云龙没听懂,骂他是酸秀才,甚至还摔了杯子:“放屁!老子行得正坐得端,谁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赵刚只是笑,笑得那么苦涩,那么无奈。
“老李,如果有一天,有人说我是反革命,说我背叛了信仰,你信吗?”赵刚问。
“老子信你个鬼!谁敢这么说,老子毙了他!”
“不,老李。”赵刚按住李云龙的手,力气大得出奇,“你得信。你不仅要信,还得带头批判我,跟我和划清界限。”
“你疯了?”
“我没疯。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来。你活下来,这支部队的魂才不会散。”
那天晚上,赵刚走了。李云龙看着他在雨中的背影,总觉得那一别就是永诀。
后来,批斗、隔离、审查接踵而至。李云龙果然听到了赵刚自杀的消息,罪名是“畏罪自杀,抗拒改造”。
李云龙当时疯了一样要去给赵刚收尸,结果被关了禁闭。等他出来的时候,赵刚的骨灰都不知去向,只留下了那支笔。
“首长,您喝口水吧。”小张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李云龙推开杯子,眼睛死死盯着暗房的门:“三个小时了。”
这时候,暗房的门开了一条缝。一股酸涩的化学药剂味道飘了出来。
那位老专家探出半个身子,脸色苍白,手里拿着镊子,镊子上夹着几张湿漉漉的相纸。
“怎么样?”李云龙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小张赶紧扶住他。
“首长……”专家的声音在发抖,“洗出来了。只有四张能看清,其他的都氧化了。但是……但是这内容……”
专家欲言又止,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拿来!”李云龙一把推开小张,踉跄着冲过去,一把夺过那几张相纸。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李云龙看向第一张照片。
那不是情报,不是地图,而是一封信。
赵刚那熟悉的字迹,哪怕是在照片里,也透着一股子刚正不阿的劲儿。只是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极度仓促的情况下写下的。
“老李:见字如面。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天亮了。”
李云龙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啪嗒”一声砸在相纸上。
第四章:红光下的死别
李云龙颤抖着手,如同捧着千斤重担。他贪婪地阅读着每一个字,仿佛那是赵刚复活的呼吸。
信继续写道:
“老李,别难过。我赵刚这辈子,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百姓,唯独对不起你。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相:当年那封举报你私藏军火、以此把你定性为‘需要隔离审查’的举报信,是我亲手写的。”
李云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封举报信让他被撤职关押,受尽了委屈,但也正因为被关在军队看守所,他才躲过了后来地方上最惨烈的武斗冲击。
如果他在外面,以他的脾气,早就被人打死了。
原来……原来那是赵刚的保护伞!是用污名换来的保护伞!
李云龙咬着嘴唇,一丝腥甜在嘴里蔓延。他继续往下看第二张照片。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一股暗流在针对咱们野战军的老底子进行‘除草’。他们列了一个必杀名单,你我都榜上有名。我查到了他们的核心计划,但我跑不出去了。我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得‘不清不白’。只有我成了‘反革命集团首脑’,只有我畏罪自杀,所有的线索才会断在我这里,他们才会觉得任务完成,才会停止对你的追杀。”
“老李,我是自愿赴死的。这颗子弹,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体面。”
李云龙的心脏剧烈抽搐着,痛得无法呼吸。傻瓜!大傻瓜!为了保我,你就这么把自己给毁了?!
然而,当他看到第三张照片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张照片上,字迹变得极度凌乱,上面甚至还有喷溅状的墨点,显然是赵刚在最后时刻写下的。
“但是,老李!情况有变!我原本打算今晚自行了断,可就在刚才,有人敲门了。他带着‘清除指令’来了。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负责执行这次‘除草’任务的‘毒蛇’,竟然是他……”
“他进来了。他以为我已经服毒,正等着给我收尸。我要在他面前演完这最后一场戏。但他不知道,这支笔录下了这一切。老李,小心这个人!他不仅要我的命,他还在等着接管你的部队,等着把你置于死地!”
“如果我死了,千万别信他的眼泪!千万别喝他倒的酒!”
李云龙急忙翻到第四张照片,那是这封绝笔信的最后落款,也是赵刚拼死写下的那个名字。
照片因为显影不完全,有些模糊,但那个名字的轮廓,依然像烙铁一样烫伤了李云龙的眼睛。
那个名字只有三个字。
那是李云龙最熟悉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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