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3月,一列从上海晃晃悠悠开往南京的闷罐车上,国民党特务搞了一出让人看不懂的骚操作。

按理说,押送陈赓这种级别的“共党要犯”,怎么也得四个宪兵贴身盯着、再加两把冲锋枪候着吧?

结果呢,特务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撤走了所有看守,反而把一个吓得哆哆嗦嗦的女学生塞进了这间“高级囚室”。

这招棋走得,要么是脑子进水,要么就是憋着坏水。

陈赓这号人物,放在当年的国共两党圈子里,那就是顶流中的顶流。

黄埔一期的大师兄,当年东征的时候还把蒋介石从死人堆里背出来过,可以说是救过老蒋的命。

几天前他在上海贵州路因为叛徒出卖被抓,这会儿蒋介石在南京正磨刀霍霍,既想杀他又想用他,心里矛盾着呢。

对于这种软硬不吃的主儿,特务机关想当然地玩起了心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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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当时的第一反应很直接:这不就是低配版的美人计吗?

或者是派个生面孔来套近乎,软化他的意志。

车厢里那气氛,比结冰还冷。

车轮撞铁轨的声音咣当咣当响个不停,那女学生缩在角落里,看陈赓的眼神跟看阎王爷差不多。

毕竟特务吓唬她的时候,肯定把陈赓描述成了青面獠牙、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陈赓呢,虽然身上带着刑讯逼供留下的伤,隐隐作痛,但他那双眼睛毒得很,一直冷眼旁观。

两人就这么在大眼瞪小眼中对峙了好几个小时,空气都要凝固了。

也就是这半天的观察,让陈赓发现不对劲了——这姑娘的手既然没有茧子,眼神也不飘,动作生涩得很,纯粹就是个被吓坏的普通老百姓。

既然不是特务,陈赓那个爱开玩笑的乐天派性格就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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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破沉默,试探着问了一句:“听口音,你是广东潮汕那边的人吧?”

这一问,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那姑娘一听乡音,当时就愣住了,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话题一旦打开,时间线直接被拉回到了1927年。

那年头兵荒马乱的,南昌起义部队在潮汕遭遇军阀疯狂围堵,主力都被打散了。

陈赓当时那条左腿,膝盖的三根脚筋被子弹打断,肿得跟水桶一样,要是再不治就得截肢,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在满大街抓人枪毙的“白色恐怖”下,他硬是拖着那条断腿,冒死钻进了汕头的一家日本人开的博爱医院。

陈赓讲这段往事的时候,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提到当年有位姓李的护士,冒着全家被杀头的风险把他藏了起来,还每天给他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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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有些巧合,比剧本写得还离谱。

当陈赓说到那位护士为了给他补充营养,特意让家里的小妹送饭,特别是那次“送了两条黄花鱼,非要逼着小妹也吃一条”的细节时,对面的女学生突然就崩不住了。

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哪有什么经过训练的女特工,坐在陈赓对面的,就是当年那个贪吃黄花鱼的小妹妹,而那位救命恩人李护士,正是她的亲姐姐。

谁能想到呢?

六年时间,沧海桑田。

当年那个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伤员成了国民党的头号死敌,那个懵懂的小丫头也莫名其妙被卷进了政治漩涡,成了阶下囚。

在这列通往南京监狱的火车上,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因为两条黄花鱼的恩情,奇迹般地相认了。

特务机关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人心里的那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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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想用这个柔弱的女学生来瓦解陈赓的意志,结果反倒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这件事让陈赓明白,共产党人之所以杀不绝,不是因为有三头六臂,而是像李护士一家这样的老百姓,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这场奇遇给陈赓带来的震憾,绝对比任何审讯都要大。

他在南京监狱里后来那么硬气,跟蒋介石见面时谈笑风生,甚至把蒋介石怼得哑口无言,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次重逢让他有了底气。

他知道,不管是六年前的汕头,还是现在的南京,人心始终在他这一边。

那次列车分别后,那个女学生的下落成了谜,再也没人提起过。

陈赓则被押进南京宪兵司令部,开始了长达几个月的软禁生涯,直到五月份才被营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