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你到底有没有骨气?你为什么活得这么卑微!”我冲着父亲嘶吼。

他只是默默地捡起被我摔在地上的红包,追上去塞给我那身价千万的姨妈。

十八年来,他就像个免费的长工,被亲戚嘲笑“没出息”,连我也看不起他。

直到姨妈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我在她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发现一封信,才明白父亲这十八年来,究竟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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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晓,今年二十八岁。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林建国,永远是那个沉默、卑微、甚至有些窝囊的男人。

他的背,好像总是比别人要弯一些。

我们家住在城北的老旧筒子楼里,而我姨妈张慧芳,则住在城南的湖景别墅。

她是这个小城市的传奇,白手起家,开了七家连锁超市,身价上千万,开着宝马,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

而我父亲,没有体面的工作,唯一的“事业”,就是给我姨妈当免费劳力。

这种日子,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变过。

每天凌晨四点,天还是一片漆黑,我就能听到父亲起床的动静。

他总是蹑手蹑脚,生怕吵醒我和我妈。然后,就是一阵链条的“哗啦”声,那是他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被推下楼的声音。后来,换成了同样破旧的电动车。

他要去姨妈市郊的中心仓库,赶在第一批货车到达前,帮忙卸货。

新鲜的蔬菜、成箱的饮料、一袋袋的大米……成吨的货物,他用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一趟趟地扛下来。

他通常要忙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汗水、尘土和蔬菜叶子混合在一起的酸腐气味。

他总是疲惫不堪,一进门就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连话都说不动。

“你姐又不给你一分钱工资,你到底图个什么?整天累得跟条狗似的!”母亲的抱怨,是我家每晚固定的背景音,“你听听楼上楼下怎么说咱们家?说你林建国没本事,就知道靠姐姐吃软饭!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父亲总是沉默。他从不反驳,最多就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姐她……一个人不容易,我得帮她。”

“她不容易?她开宝马住别墅不容易?是我们住筒子楼的容易吗?”母亲的火气被瞬间点燃,一场争吵在所难免。

而我,从厌烦,到麻木,最后变成了鄙夷。

我读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开家长会,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我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

旁边一个嘴快的同学替我“解了围”:“我知道!他爸在他姨妈的超市里打工!”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那种嘲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从那天起,我在学校就多了一个外号——“靠亲戚”。

我开始恨我的父亲。我恨他的懦弱,恨他的“没出息”。

家族聚会,更是我们家的刑场。姨妈家永远是众星捧月,表哥表姐穿着名牌,谈论着出国旅行和奢侈品。

而我们家,总是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亲戚们看我父亲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不屑。

过年的时候,姨妈会像打发下人一样,随手从她的名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我父亲手里,嘴里说着:“建国,辛苦了,拿着给晓晓买点好吃的。”

那种施舍的姿态,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

父亲的手,因为常年搬运重物,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指甲缝里永远是洗不干净的黑泥。

他的背,也因为过度的劳累,在五十岁不到的年纪,就有了明显的佝偻。

他用这双手,这副身躯,撑起了姨妈商业帝国的一角,却没能为自己,为我们这个家,赢得一丝一毫的尊重。

这十八年来,我一直不明白,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矛盾的彻底爆发,是在我大学毕业那年的春节。

那年的年夜饭,姨妈破天荒地没有在家里办,而是在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包了一个大宴会厅,摆了足足三桌。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桌上摆满了龙虾鲍鱼。这一切,都和我家那间狭小昏暗的客厅,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酒过三巡,姨妈站了起来,满面红光地举起酒杯。她先是总结了一下自己公司去年“又创新高”的业绩,然后话锋一转,看向了坐在她身边的表哥。

“我家明杰,今年也从英国留学回来了。孩子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座驾了。”姨妈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在空中晃了晃,“前两天,我给他提了辆新车,宝马三系,三十多万,不算贵,就当是给他的毕业礼物了!”

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一片艳羡的赞叹声和恭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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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得意洋洋地接过钥匙,冲着大家挥了挥。

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炫耀了一圈后,姨妈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我们这一桌,落到了我的身上。

她脸上带着那种我最熟悉的、施舍般的笑容,缓缓地走了过来。

“哎呀,我们晓晓今年也大学毕业了吧?真是时间快啊。”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比往年给父亲的那个要厚实一些,“晓晓啊,你爸这些年在我店里帮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大红包,是姨妈给你的毕业贺礼,祝你前程似锦!”

她把那个厚厚的红包递到我面前。周围的亲戚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那一刻,十八年来积压在我心底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像火山一样,猛地喷发了出来。

我“啪”的一声,挥手打掉了她递过来的红包。

红包掉在地上,露出里面一沓红色的钞票。

“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我站了起来,因为愤怒,声音都在发抖。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母亲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赶紧站起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嘴里慌乱地说着:“对不起,姐,孩子不懂事,她喝多了……”说完,就拖着我往外走。

我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鄙夷和嘲讽的目光。

我被母亲一路拖到了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冷风一吹,我才稍微冷静了一些,但心里依旧堵得难受。

就在这时,父亲追了出来。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被我打掉的红包。他没有理我,而是径直走到了正准备上车的姨妈面前。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卑微地道歉。

但他没有。

他把那个红包,硬塞回了姨妈手里。

“慧芳,”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这钱你留着。公司最近现金流紧张,我知道的。”

姨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一把夺过红包,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冷冷地甩下一句:“你少管我的闲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宝马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回家的路上,一路沉默。一进家门,我再也忍不住,和我父亲大吵了一架。

“爸!你到底有没有骨气?你为什么活得那么卑微?!她都那么对我们了,你为什么还要去贴她的冷屁股?你图什么啊!”我冲着他嘶吼,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父亲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愈发苍老和疲惫。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我。

最后,他掐灭了烟头,抬起头,看着我,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异常复杂的语气,缓缓地说:

“晓晓,现在你恨我,不理解我,都没关系。”

“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大学毕业后,我进入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每天和数字、报表打交道,让我养成了一种凡事都喜欢探究到底的职业习惯。

我决定,要弄清楚父亲这十八年来,到底在做什么。

我开始留意父亲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他远不止是在姨妈的超市里当免费劳力那么简单。

他有一个上了锁的书房,以前我从不关心里面有什么。

现在,我趁他不在家的时候,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杂物,而是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关于企业管理、财务会计、甚至法律的书籍。很多书的页边,都用红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在书桌的抽屉里,我发现了几本厚厚的笔记本。打开一看,我惊呆了。

笔记本里,记录的根本不是什么日记,而是一笔笔清晰的账目。每一笔都标注着日期、金额、商品名称和对应的店铺。

这些店铺,全都是姨妈名下的那七家连锁超市。旁边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和批注,像是一种密码。

父亲在帮姨妈记账?可姨妈公司有专业的财务团队,怎么会需要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父亲来做这些?

一个周末的深夜,我被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吵醒。我悄悄地走出房间,看到父亲正背对着我,压低声音在打电话。

“……你确定这批货的来源没有问题吗?单据一定要齐全,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他的语气异常严肃,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办法从三号店的流水里挪出来了。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你姐知道!”

挂了电话后,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父亲……他是在帮姨妈做假账吗?还是在背着姨妈,做什么手脚?

我的疑惑越来越深。

又一个周末,我借口加班,没有回家。我偷偷地开着从同事那里借来的车,远远地跟在父亲的电动车后面。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中心仓库,而是绕到了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下。我认得那栋楼,姨妈公司的总部就在那里。

我把车停在对面的马路边,戴上墨镜,假装在看手机。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看到父亲从大楼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我认得他,是姨妈公司的财务经理,在家族聚会上见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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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经理跟在父亲身后,不停地说着什么,表情看起来很焦急。父亲却一直摆手,不让他再说。

我立刻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摇下车窗,希望能听到一些什么。

风声太大,我只隐约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林哥,你听我说……这样做是违规的……风险太大了……”

“……税务局……查下来……我们都得完蛋……”

“别说了!”父亲突然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按我说的办!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骑上电动车,消失在了车流里。那个财务经理,则在原地跺了跺脚,一脸的无奈和恐惧。

我坐在车里,手脚冰凉。

违规?税务局?

我的父亲,这个在我眼里窝囊了十八年的男人,他到底是谁?他到底在姨妈的公司里,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是在帮着姨妈,构建一个巨大的灰色帝国?还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监督着什么,阻止着什么?

时间进入最近两年,姨妈的生意表面上依旧风光无限,甚至比以前更加高调。但凭借我做审计的职业敏感,我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去年夏天,姨妈在市中心黄金地段开的第五家分店,在投入了巨额装修费,仅仅营业了半年之后,就突然关门了。

对外,姨妈的解释是“公司战略调整,优化资源配置”。

但我从一个在银行工作的朋友那里听说,姨妈那段时间正在四处找人贷款,似乎资金上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可奇怪的是,就在分店关门后不久,表哥就在朋友圈里高调炫耀,说家里又在三亚买了一套一线海景房。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我更加确信,姨妈的公司一定出了问题。

与此同时,我父亲的行为也变得越来越异常。

他去姨妈店里的频率更高了。以前只是早上去帮忙卸货,现在经常是一整天都待在那里,不是在仓库盘点,就是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看报表。

好几次我妈打电话过去,都是店员接的,说“林哥在跟经理开会”。

一个“打杂的”,怎么会天天跟经理开会?

他还经常在深夜接到电话,然后就二话不说,披上衣服就出门。

我问他去干嘛,他只说是店里线路跳闸了,或者冰柜坏了,需要他去修。可他一个连电工证都没有的人,能修什么复杂的电器?

终于,我母亲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了。在一个父亲又一次深夜出门的晚上,她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了桌子上。

“林建国,我受够了!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还有没有这个儿子?”母亲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以为父亲会像往常一样沉默,或者麻木地签字。

但他没有。

他从外面赶回来,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我母亲面前。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抓着我母亲的裤腿,老泪纵横。

“秀梅,你别这样……你再给我半年时间,就半年!”他哀求道,“相信我,就最后半年。半年之后,一切都会结束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冲上去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爸!你疯了吗?你到底被姨妈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她,你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值得吗?!”我愤怒地质问他。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只是用力地摇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快了,就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看着他那近乎疯魔的样子,我的心凉了半截。

我甚至开始怀疑,父亲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握在姨妈手里,被她控制了?否则,无法解释他这十八年来种种不合常理的行为。

那所谓的“结束”,到底是什么?是一个更深的深渊,还是一个迟来的解脱?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这个家,已经被拖拽到了悬崖的边缘,摇摇欲坠。

父亲说的"半年之期"还没到一半,姨妈的商业帝国就开始崩塌。

三个月前,我路过姨妈生意最好的旗舰店,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拉着"张慧芳还我血汗钱"的横幅。那是被拖欠数月货款的供应商在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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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员工在论坛匿名爆料被欠薪两个月。最致命的是,姨妈那辆标志性红色宝马被法院查封拖走。

坏消息接踵而至,整个家族人心惶惶。

周末晚上,姨妈把所有亲戚召集到即将被查封的别墅,召开"家族紧急会议"。

别墅已没了往日奢华,贵重摆件都被变卖。姨妈坐在主位,浓妆难掩眼底黑眼圈和满脸憔悴。

她告诉大家,公司只是遇到"暂时困难",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只要大家帮她渡过难关,三个月内连本带利归还。

她需要三百万。

客厅陷入死寂。片刻后,几个关系近或受过恩惠的叔伯开始表态:

"慧芳,我那还有五十万存款,明天就取给你!"

"姐,我去抵押房子,怎么也能凑七八十万!"

看着大家慷慨解囊,姨妈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我也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都别借!"

所有人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我父亲。

他从角落站起来,脸色阴沉,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一分钱都不能借给她!这个窟窿是无底洞,你们有多少钱都不够填!"

全场哗然。

姨妈脸色涨成猪肝色,猛地站起来用手指着父亲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林建国!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了你十八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看我落难了第一个反咬我一口?良心被狗吃了吗?"

"就是啊,建国,好歹是亲姐弟!"

"忘恩负义!没有你姐,你们家还住平房呢!"

"我看他是巴不得他姐倒台,真没良心!"

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我也觉得父亲太过分,想拉他少说两句。

但他甩开我的手。

他独自站在客厅中央,面对所有指责和谩骂,腰杆挺得笔直——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挺拔。他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决绝,甚至是解脱。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姨妈,看着所有指责他的亲戚,用异常平静却无比沉重的语气说:

"我这十八年,做的所有事,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你们现在恨我、骂我,都没关系。以后,你们会感谢我的。"

一周后,父亲的话血淋淋地应验了。

姨妈的七家超市全部关门,门口贴满法院封条。她本人因涉嫌非法集资和巨额偷税漏税被刑拘。

那些在会议上慷慨解囊、甚至做了贷款担保的叔伯们,一夜之间从中产变成背负巨债的穷光蛋,面临倾家荡产。

只有我们家,因父亲那句"一分钱都不能借",幸免于难。

亲戚们不再咒骂,而是陷入更深的沉默和恐惧。

我去姨妈被查封的办公室整理私人物品。办公室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到处是催债公司泼的红油漆。

角落里,我发现一个小保险柜。凭记忆输入姨妈生日,柜门"咔哒"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厚厚的文件夹和一个泛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