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时分,老李在村小学的教师办公室泡了壶茶,笑着翻看工资条。他靠着“绿色通道”,顺利摘下副高级职称,基本工资直接涨了一千五。反观城里那些当年都盼着调进市区的熟人,如今谈起职称只有一脸唏嘘与无奈。农村和城市教师晋升副高级,怎么会呈现如此截然不同的风景?
2018年前后,农村学校面临师资流失和吸引力不足的困境。国家把农村教师的晋升门槛降下来,连干25年的老教师只要在岗,没什么硬性量化指标,评上副高级指日可待。这一设定带来的直接结果,是大量偏远乡镇的中老年教师一夜间“晋升”成功,工资和身份明显提升。有人甚至形容,这像是对坚守的补偿,也多少弥补了过往的清苦岁月。
反观城市里的教学岗位却完全是另一套标准。副高级名额紧俏,每年学校分配一两个,晋升几乎成了高手的竞技场。指标分到头来,许多一线教师名额遥不可及。市里课题、优质课、荣誉称号几乎样样不能少,不少大龄老师努力了十几年,眼看退休在即,还是原地踏步。这就像“马拉松跑到尽头,却发现奖牌被提前分光”一样令人沮丧。
现实中,副高级职称在农村学校已普遍化。老教师们成了新晋“副高”,而城市的同龄人还停留在一级教师的位置。去年湖北某县统计,副高级职称比例在农村学校已达42%,而同一区域城市学校却只有23%。浙江海宁市农村中学也出现近似情况,部分学校高职称教师超编,城市却长期“僧多粥少”。这一切让曾经拼命想调进城的老师们反思:原来坚守农村未必真吃亏。
当然,也不是所有农村教师都满意。有的年轻人认为,这样的机制可能导致“唯资历论”,人为拉低副高含金量,影响长期的职业激励。与此同时,城市教师间的不满情绪也在发酵。有的教师以为只要苦干就有希望,实际上名额稀缺政策让他们的努力变得价值打折。
要真正破解这一困境,势必要从今后的指标调控和评价标准入手。比如武汉尝试按学校类别和绩效综合分配晋升额度,平衡各方差距。也有专家建议,副高级职称应灵活流动,允许城市教师到农村短期支教积累晋升条件。不同地理、学校性质和教师背景,若能有更多主动选择和轮换机会,职称隐形壁垒大概率会松动些。
如果机制不变,城市教师们面临的“副高幻影”依然难解,农村学校的“普及副高”也会继续水涨船高。至于未来走向,或许又是新一轮改革和利益不同板块间的再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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