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姐,您对我们这么好,要是年轻二十五岁,我肯定娶您当老婆!”工地上,我叼着烟,随口跟送水的王大姐开了句玩笑。

工友们都笑我嘴贫,可王大姐却愣住了,认真地看了我好几秒。

我没当回事,谁知一周后,一个穿着白裙子的漂亮姑娘堵在我宿舍门口,扬了扬手里的户口本,眼神清澈又坚定:“我妈答应了,彩礼都免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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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浩,二十八岁,在城南这片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上,已经干了三年的钢筋工。这活儿,说白了就是夏天一身汗,冬天一身霜,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辛苦是真辛苦,但钱也是实打实的,每个月绑完钢筋,手都快抬不起来的时候,看到工资卡里那一万二的进账,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就是嘴巴有点欠,爱跟人开玩笑,尤其是熟人。

工地上,就有一个我们所有人都很熟悉的“熟人”——送水的王大姐。

王大姐大概五十出头的样子,每天风雨无阻地来两趟,中午一次,下午一次。

她骑着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车斗里装满了十几桶码得整整齐齐的桶装水,旁边还挂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桶,里面是她自己熬的凉茶。

那天中午,日头毒得像个大火球,工地上温度计的指针直逼三十八度。我们这群大老爷们,一个个光着膀子,汗流浃背,都躲在刚浇筑好的楼板阴影下,狼吞虎咽地吃着盒饭。

“王大姐来啦!”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大家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放下饭盒,朝着工地门口涌去。王大姐推着那辆沉重的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她的脸被晒得黝黑,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脸上总是挂着那种和善的、笑眯眯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王大姐人特别好。她记得我们每个人的喜好。工友老李胃不好,她总会特意给他留一瓶常温的。

小马年轻火力旺,就喜欢喝冰镇的。而我,最爱她自己熬的酸梅汤,酸甜可口,比外面卖的那些饮料好喝一百倍。

“小张,你的酸梅汤,今天特意多放了冰糖,你尝尝,喝着解暑。”王大姐一边麻利地把水桶从车上卸下来,一边从保温桶里给我舀了一大杯。

冰凉的酸梅汤下肚,感觉五脏六腑的暑气都被驱散了。

我抹了把嘴,看着王大姐那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感动。我这人一感动,嘴巴就管不住了。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一桶水,咧着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王姐,您对我们真是比亲妈还亲啊!说真的,您要是年轻二十五岁,我二话不说,肯定娶您当老婆!”

我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工友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老李一边拧开水瓶盖,一边打趣我:“小张你这嘴可真甜,抹了蜜了是吧?难怪二十八了还单身,好话都让你说完了!”

小马也跟着起哄:“就是!王姐,您看我们张哥怎么样?要不您再考虑考虑?或者您还有闺女吗?给我们张哥介绍介绍呗?”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是欢乐。按照往常,王大姐肯定会笑着骂我们几句“没正经”,或者顺着话头跟我们开几句玩笑。

可今天,她没有。

她像是没听到周围的哄笑声,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异常认真地看了我好几秒。

那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出的情绪,不像是在开玩笑。

然后,她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小张,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当时也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我这人爱面子,尤其是在工友面前,话都说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以为她也是在跟我开玩笑,便笑着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那当然了!比钢筋还真!我张浩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王大姐听完,没有再笑,也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沉默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推起空了的三轮车,转身走了。她那有些佝偻的背影,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单薄。

工友们又开始拿我开涮。 “行啊小张,你小子真有本事,把王姐给说动心了!” “我猜王姐肯定有女儿,估计女儿都二十五了,你这玩笑开得,没准真能成!”

我当时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工地上枯燥生活里一个无伤大雅的插曲,笑笑就过去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句玩笑话,在短短一周后,让我的人生,彻底拐进了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向。

那句玩笑话之后的三天,我明显感觉王大姐对我“不一样”了。

以前她来送水,都是乐呵呵地跟大家打招呼,把水送到,收了钱就走。

现在,她每次来,都会特意找到我,拉着我多聊几句。聊天的内容,也从“今天热不热”,变成了刨根问底式的“查户口”。

“小张啊,你老家是哪的?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父母身体都还好吗?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你在咱们这个工地干多久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啊?总不能干一辈子钢筋工吧?”

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她总会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我个人问题上引。

“小张,你今年二十八了吧?有女朋友了吗?没有的话,以前谈过几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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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得那么认真,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考量的意味,让我浑身不自在。工友们看出了门道,又开始起哄。

“哎哟,王姐这是上心了啊!我看是真要给咱们小张介绍对象了!” “小张,你就从了吧,王姐看上的人,肯定错不了!”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打着哈哈把话题岔开。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慌了。

我一个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大老粗,人家王大姐真要给我介绍个正经姑娘,我拿什么去跟人家谈?

我这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听着不少,可在这座大城市里,连个首付的零头都凑不够。

我的不安,在第三天下午,达到了顶点。

那天,王大姐送完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了一边,远离了那群爱起哄的工友。

“小张,你过来,姐给你看个东西。”

她从兜里掏出一部屏幕都有些裂纹的旧手机,笨拙地划拉了半天,然后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看看,这是我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我凑过去一看,瞬间就愣住了。

照片的背景,应该是在一个公园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孩,正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

她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间,五官精致得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会说话一样。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王……王姐,您女儿长得可真漂亮。”我由衷地赞叹道,心里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她叫王悦,今年二十七。”王大姐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在市里的银行上班,是个正式工。这孩子吧,哪都好,就是眼光太高,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我呢,看你这孩子虽然在工地上干活,但人老实,踏实肯干,比外面那些油嘴滑舌的强多了。”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句让我心惊肉跳的话。

“要不……要不我找个时间,让她来工地看看你?你们年轻人,自己聊聊?”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这玩笑开大了。人家当真了!

我看着王大姐那充满期待和认真的表情,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能怎么说?说我那天是开玩笑的?那不是明摆着耍人玩吗?王大姐人这么好,我怎么能这么伤她的心?

我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地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这……这个……王姐,我……我就是个工人,我配不上您女儿……”

“哎,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呢?”王大姐打断了我,“你别妄自菲薄。我们家不讲究那些虚的,只要人好就行。再说了,这事主要看小悦自己,她要是愿意,就行。”

她的话,不仅没有让我宽心,反而让我更加惊慌失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句玩笑话,怎么就发展到要见家长的地步了?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王大姐哪天真的把她那个漂亮的银行女儿给领到工地上来。

我甚至开始躲着她,每次她来送水,我都找借口溜到别处去。

工友们看我这副怂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天天拿这事开我玩笑。我心里烦躁,却又没法跟他们解释。

这种煎熬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一周后的傍晚七点,工地收工的铃声响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满身灰尘和汗臭,跟着工友们一起往宿舍楼走。

我们的宿舍,是工地旁边用活动板房临时搭建的二层小楼,条件简陋,但好在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还没走到楼下,我就看到宿舍门口的空地上,围了一大圈人,比平时热闹得多。人群中央,一盏昏黄的路灯下,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和照片里一模一样。长发及腰,身姿窈窕。

路灯的光晕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让她在这片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就像一个不小心坠入凡间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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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里,还拿着两个红色的、像是证件一样的小本子。

我脚步一顿,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她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眼睛一亮,然后迈开步子,径直向我走了过来。

“你就是张浩吧?”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又干净。

我僵在原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你……你是王姐的女儿?”

“对,我叫王悦。”她在我面前站定,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和周围所有工友都当场石化的话。

“我妈说,你想娶她。现在她年纪大了,不方便。那你现在娶我,怎么样?”

整个宿舍楼前,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俩。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哄闹声。

“我靠!小张!大姑娘真的来找你了!” “行啊兄弟!真人不露相啊!这姑娘长得可真俊!” 老李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拍趴下:“兄弟!还愣着干嘛?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啊!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别犹豫了!”

我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王悦。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的起哄。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她举起手里那两个红色的小本子,我这才看清,那是两本户口本。

她看着我的眼睛,无比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妈跟我说了。她说你前几天跟她求婚了,她很感动。但她觉得你们年龄差距太大了,不合适。所以,她让我来替她。”

“我妈还说,你是个老实人,踏实肯干,虽然现在只是个工人,但以后肯定有出息。她对你很满意。”

“我也看过你的照片了,觉得……还可以。”说到这,她的脸微微一红。

“所以,我来了。彩礼我们家一分钱都不要,婚房我们也不要求你现在就买。只要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去领证。”

说完,她把那两本户口本,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两本刺眼的红色户口本,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认真的、漂亮得不像话的脸,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开玩笑的吧?

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而且还掉得这么准,正好砸在我头上了?

一个长得这么漂亮,工作又这么体面的银行职员,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要这么火急火燎地,倒贴一个工地上绑钢筋的?

我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工友们的起哄声、口哨声、鼓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把我淹没。

我看着眼前的王悦,她依旧保持着那个递户口本的姿势,眼神执着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不能在这里跟她谈。

“我们……我们换个地方说吧。”我从混乱的思绪中,勉强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把王悦带到了工地附近唯一一家还算干净的奶茶店。店里舒缓的音乐,总算让我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们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我看着她,决定把心里的疑问全都问出来。

“王悦,”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需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这对我,对你,都很重要。”

她点了点头,双手捧着奶茶杯,没有说话。

“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带着户口本来了,这不正常。”

“第二,你说彩礼、房子都不要。现在这个社会,哪有结婚不要这些的?这更不正常。”

“第三,”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我的话音刚落,王悦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搅得里面的珍珠和冰块叮当作响。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蚊呐的声音说:“我……我就是想结婚了,不行吗?”

她抬起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而且,我妈说你人好,我相信我妈的判断。难道……难道你嫌弃我?嫌弃我太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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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面对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美女,说我不心动,那是假的。我张浩二十八年来,连姑娘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现在,一个条件这么好的女孩,主动送上门来,还什么都不要,这简直就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剧情。

但是,我那被社会毒打多年的理智,却在疯狂地给我敲警钟。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平白无故的“倒贴”。这背后,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问题。

我压下心里的那丝悸动,继续试探性地问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觉得……这事太突然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家里逼婚,想找个人赶紧嫁了?”

她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有前男友在纠缠你?”

她还是摇头。

我咬了咬牙,问出了我最担心的一个可能:“或者……你是不是生了什么重病,需要一大笔钱?”

听到“生病”两个字,王悦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她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而且在不停地发抖。

“张浩,你能不能别问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你就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娶我?”

“我向你保证,我真的只是想找个老实人,好好结婚过日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给你洗衣做饭,孝顺你父母,我们就像正常夫妻一样过日子,好不好?”

她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指甲都快要掐进我的肉里。

看着她那近乎崩溃的样子,我心里的疑团,不仅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大了。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那一晚,我最终还是没有答应王悦。我告诉她,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她听到我的回答,眼神里的光芒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她失望地松开了手,留下一句“我等你电话”,便失魂落魄地走了。

回到宿舍,我一夜没睡。

工友们都还没睡,兴奋地围着我,七嘴八舌地给我当起了“参谋”。

“小张,你傻啊!这么好的事你还犹豫什么?”老李一巴掌拍在我背上,“那姑娘长得多俊啊,还是银行的正式工,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小马则比较谨慎,他凑过来说:“哥,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你想啊,她啥都不要,就图你个人?现在这社会,哪有这种好事?我猜啊,她肯定是在外面被人骗了彩礼钱,或者欠了一屁股债,想找个老实人接盘呢!”

另一个工友老王也附和道:“没错!没准是怀了别人的孩子,想找你当便宜爹!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再或者,干脆就是个骗局,跟你结了婚,就把你辛辛苦苦攒的那点血汗钱全都转走,然后人就消失了!”

他们的话,像一盆盆冷水,浇在我那颗有些燥热的心上。

是啊,我心动了。面对王悦那张漂亮的脸,和她那近乎卑微的“求婚”,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不心动。

但恐惧,最终还是压倒了心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工,我输不起。

这个社会太复杂了,骗婚的、借婚姻躲债的、各种防不胜防的套路太多了。

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那十几万存款,是我将来回老家盖房子娶媳妇的全部希望,我不能冒这个险。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决定自己暗中调查一下。

中午,王大姐又来送水了。我看到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主动迎了上去,想从她这里套点话。

“王姐,那个……您女儿昨天来找我了。”我故意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王大姐的脸色明显一变,手里的水桶都晃了一下。她紧张地看着我,问道:“她……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想跟我结婚。”我观察着她的反应,“王姐,这是不是……太快了点?我跟您女儿都不熟。”

我的话音刚落,这个在工地上风里来雨里去,坚强了不知多少年的女人,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拉着我的手,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声音带着哭腔:“小张啊,是姨对不住你。但是,姨求求你了,你就娶了小悦吧!”

“她真的是个好姑娘,就是命太苦了。你相信姨,你娶了她,绝对不会后悔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没有解释原因,只是一个劲儿地哀求我,拜托我。

王大姐这反常的举动,让我心里更加不安。我几乎可以断定,王悦身上肯定出了天大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已经把她们母女俩逼到了绝路。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意外的线索,突然出现了。

下午两点多,正是工地最热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工地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那个西装男一看就不是我们工地上的人。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在工地里到处找人打听。

“喂,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我当时正在钢筋堆旁边喝水,离得不远。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照片上的人,正是王悦!

我赶紧躲到钢筋堆的后面,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姑娘谁啊?长得挺带劲啊!”一个工友吹了声口哨。

西装男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带劲?哼,她欠了我们公司两百万,现在跑路了。谁要是能提供线索,赏金十万!”

两百万!

我躲在钢筋堆后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都在冒冷汗。

原来……原来真的是躲债!而且,还是两百万的巨债!

怪不得她什么都不要,这么着急地要跟我结婚。她这是想拉我下水,让我当这个冤大头啊!

那个西装男在工地上转了一圈,没问出什么线索,便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我从钢筋堆后面出来,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

两百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辛辛苦苦干十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到这么多钱。

愤怒和后怕,像两条毒蛇,在我的心里疯狂地撕咬。我愤怒于她们母女的欺骗,后怕于自己差一点就跳进了这个万丈深渊。

不行,我必须把这件事问个一清二楚!

当天晚上,我用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给王悦发了条短信,约她在工地附近的小公园见面。

她来了。

还是穿着那身白色的连衣裙,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憔-悴。

“张浩,你……你想好了吗?”她看到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开门见山地说:“王悦,今天下午,有人来我们工地找你了。他们说,你欠了他们两百万。”

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她头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知道,我猜对了。

“没话说了?”我冷笑着,步步紧逼,“两百万啊!王悦,你可真看得起我!你觉得我一个绑钢筋的,能替你还上这两百万?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想过还,只是想找个倒霉蛋,把这笔债转嫁到他头上?”

“不……不是的……”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是什么?”我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你们母女俩演得可真好啊!一个哭着求我,一个装着楚楚可怜要嫁给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张浩是个傻子,特别好骗?”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刺向她最后的防线。她再也撑不住了,“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在断断续续的哭诉中,一个比我想象中更加曲折和悲惨的故事,浮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