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娘娘,您醒了?快喝口参汤暖暖身子。”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胡沁瑶,北齐最尊贵的皇后,如今却如阶下囚一般,等待着三日后的殉葬。

心已死,泪已干,我摇了摇头,推开那碗参汤。

就在这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却紧紧抓住了我:“娘娘,跟我走!奴婢能带您逃出去!”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陪我入宫七年的老嬷嬷,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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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天保十六年冬。武成帝高湛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寝殿之内,龙榻之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一具枯槁的躯壳,苟延残喘。而我,他二十三岁的皇后胡沁瑶,跪在榻前,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麻木。

我与他之间,早已无爱可言。但夫妻一场,我还是尽着最后的本分。

殿外,寒风呼啸。殿内,太后与几位心腹权臣,正隔着一道珠帘,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打量着我。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即将成为太后的国母,倒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掉的器物。

弥留之际,高湛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太后立刻屏退左右,只留下我和她最信任的大太监赵德安。赵德安凑到高湛嘴边,侧耳倾听了半晌,然后直起身子,用一种尖利而悲恸的声音,对外面高声宣布:“陛下……驾崩了!”

一瞬间,宫殿内外,哭声震天。

我没有哭。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曾经英俊,如今却因纵情酒色而变得浮肿可怖的脸,心里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赵德安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卷轴,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展开卷轴,用他那公鸭般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道:“先帝遗诏:皇后胡氏,德不配位,性好奢靡,惑乱君心。朕去之后,恐其动摇国本,祸乱后宫。特赐其……殉葬!以慰朕灵。钦此!”

“轰”的一声,我的脑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殉葬?

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赵德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看向珠帘后,太后那模糊不清的身影。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十六岁入宫,凭着几分姿色,从一个不起眼的才人,一路爬到了皇后的宝座。这七年,我见惯了宫里的尔虞我诈,步步惊心。我以为,只要高湛一死,我熬成了太后,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吃人的牢笼。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等待我的,竟是这样一道冰冷的圣旨。

“不……这不是真的!”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挣扎着站起来,指着赵德安,“这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陛下他……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我猛地想起,就在一年前,我被册封为皇后的那天晚上。高湛喝醉了,他抱着我,指着我头上的凤冠,对我说:“沁瑶,这顶凤冠,你戴着真美。你放心,有朕在,朕会护你一世安宁。”

一世安宁?这就是他许我的一世安宁吗?

我的质问,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赵德安只是冷笑一声:“娘娘,先帝遗诏在此,白纸黑字,岂容您抵赖?来人,请皇后娘娘移驾长秋宫,好生‘休养’,三日后,吉时入陵!”

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可我的力气,在他们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我被拖出寝殿,沿途的宫女太监,看到我,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低下头,远远地避开。那些往日里与我称姐道妹、巴结奉承的嫔妃们,此刻也躲在廊柱后,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皇宫,从来都是这么现实,这么残酷。

就在我心如死灰,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一个苍老的身影,挤开人群,跑到了我的身边。是春娘,我从娘家陪嫁过来的老嬷嬷。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一个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件披风,披在了我单薄的身上。在所有人都恨不得与我划清界限的时刻,只有她,还坚定地守在我的身边。

我被拖拽着往前走,无意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春娘。我看到,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异样的光芒。那光芒,锐利得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我被软禁在了长秋宫的偏殿里。这里曾经是我最厌恶的地方,因为它阴冷潮湿。可现在,这里却成了我人生的终点站。两扇厚重的殿门从外面被锁上了,窗户也被钉死了,只留下一扇小小的送饭口。

接下来的三日,是我一生中最漫长、最黑暗的三日。

第一天,我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在宫殿里来回冲撞。我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金银器皿、名贵瓷器,碎了一地。我哭喊,我咒骂,我用尽一切办法,想让外面的人知道我的冤屈。可我的声音,传不出这四面高墙。除了每天定时从送饭口塞进来的饭菜,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我还试图给我的母族,给我的父亲写信求救。我咬破手指,用血在撕下的衣角上写下“救我”二字,想从送饭口递出去。可看守的太监只是冷笑着,把那块血布扔回到了我的脚下。

所有的求生之路,都被堵死了。我终于绝望了。

到了晚上,我精疲力竭地倒在冰冷的地上。一闭上眼,就是无尽的噩梦。我梦见自己被活生生地锁在一个黑漆漆的石棺里,空气越来越稀薄,我拼命地捶打着棺盖,指甲都断裂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那种被黑暗和绝望一点点吞噬的窒息感,是那么的真实,让我一次又一次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第二天,我不再哭闹了。我像一个木偶一样,呆呆地坐在角落里,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扇被封死的窗户。

春娘端着饭食,从送饭口递了进来。她看着形容枯槁的我,叹了口气,劝道:“娘娘,您好歹吃一点。人是铁,饭是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留得青山在?”我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春娘,你没听到吗?三日后,我就要被活埋进那座冰冷的皇陵了。还哪来的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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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娘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饭菜默默地放在了地上。我无意间,瞥了她一眼。我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老嬷嬷,似乎有些不一样。她虽然已经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她的步履,沉稳而有力。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虽然布满皱纹,却异常的坚定和镇静,完全不像一个即将要陪着主子去死的普通宫人。

我跟她,已经相处了七年。但这七年,我似乎从未真正地看清过她。她话不多,总是沉默地跟在我身后,做事麻利又妥帖。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普通仆人。

那天夜里,我依旧无法入睡。春娘端着一盏烛台,走到了我的身边。就在她把烛台放到桌上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一抖,烛台“哐当”一声翻倒在地,蜡烛也熄灭了。

“哎哟,老奴该死!老奴该死!”她慌忙跪下,一边告罪,一边摸索着去收拾地上的蜡油。

我没有怪她。就在她跪在我脚边,假装收拾的时候,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急速地说了一句话。

“娘娘,您别怕。奴婢……奴婢年轻时,曾在皇陵的工地上做过杂役,那里……那里另有乾坤。”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我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春娘,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熟悉陵寝?“另有乾坤”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还有一线生机?

我不敢问,也不敢动。我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跟随了我七年,却让我觉得越来越陌生的老嬷嬷。绝望的死水里,似乎被投进了一颗小小的石子,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第三天,天还没亮,长秋宫的殿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刺眼的火把光芒照了进来,一群面无表情的太监和宫女,鱼贯而入。他们带来了一套崭新的白色孝服,和一碗冰冷的清水。

“皇后娘娘,吉时已到,请更衣上路吧。”为首的赵德安,捏着嗓子,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调说道。

我没有反抗。我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在春娘的伺候下,我褪去了华丽的凤袍,换上了那身单薄的孝服。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的面容,曾经被誉为“北齐第一美人”的胡沁瑶,如今形容枯槁,眼神空洞。

我被众人簇拥着,或者说是押送着,登上了前往皇陵的囚车。囚车缓缓驶出皇宫,行驶在京城清冷的街道上。沿途,一些早起的百姓远远地站着,对着我的囚车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能看到他们眼中的神情,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人像看戏一样,脸上挂着冷漠的笑容。

这就是我曾经倾尽一切想要得到的荣宠,到头来,不过是世人眼中的一场笑话。

一个时辰后,囚车停在了城外的皇陵前。这座为武成帝修建了近十年的陵寝,宏伟得像一座地下的宫殿。墓道口,站满了手持长戟的禁军,气氛肃杀。

我被带进了主墓室。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泥土和桐油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墓室巨大得惊人,足有三四个宫殿那么大。正中央,停放着武成帝那具巨大的紫檀木棺椁。四周,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还有各种精美的器物。这些,都是他的陪葬品。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按照祖制,殉葬的后妃,将被赐予一杯名为“鹤顶红”的毒酒,在“睡梦”中追随先帝而去。然后,与我一同“陪伴”先帝的,还有春娘和其他四名被挑选出来的贴身侍从。

那四名年轻的宫女,早已被这阴森的阵仗吓得瘫软在地,哭得涕泪横流。只有春娘,还镇定地站在我的身后,她的手,轻轻地扶着我的胳膊,传来一丝沉稳的力量。

监刑的赵德安展开祭文,用他那尖利的嗓音,高声宣读着。那些歌功颂德的华丽辞藻,此刻听来,是那么的刺耳和讽刺。

祭文读完,一名小太监端着一个黑色的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白玉酒杯。杯中,盛着小半杯猩红色的液体,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诡异而妖艳。

“皇后娘娘,请吧。”赵德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我伸出手,指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我接过了那只酒杯,那冰冷的玉质,凉得刺骨。我看着杯中毒酒,泪水,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

我想起了远在故乡的父母,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是何等的悲痛。我想起了我这短暂而荒唐的一生,十六岁入宫,七年荣宠,到头来,不过是黄土一杯,枯骨一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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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地举起酒杯,凑到了唇边。

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将那杯毒酒一饮而尽的瞬间,整个墓室,突然猛烈地晃动了一下!

“轰隆——”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从地底深处传来。墓室顶上,灰尘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墙壁上的烛台被震得东倒西歪,火光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而怪异。

“地……地震了!是地龙翻身了!”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墓室里瞬间乱成了一团。那些原本肃立的禁军和太监们,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朝着墓室门口涌去。

“快!快出去!要塌了!”

“别挤!都别挤!”

混乱中,我手中的那杯毒酒也被撞翻在地,猩红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很快就渗入了泥土之中。

监刑的赵德安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对着外面的工匠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快把石门关上!先帝的陵寝要紧!快!”

他竟然为了自己逃命,不顾我们这些还被困在里面的人的死活!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那扇重达万斤的巨大石门,开始缓缓地向内关闭。绝望,再次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突然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娘娘,跟我走!奴婢能带您逃出去!”

是春娘!她的声音,在这一片混乱和尖叫声中,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拉着我,朝着墓室的深处冲去。那四名年轻的宫女见状,吓得发出了更凄厉的尖叫。她们放弃了求生的希望,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扇正在关闭的石门,徒劳地捶打着,哭喊着。但已经太晚了。

春娘的目标很明确。她拉着我,绕过中间那巨大的棺椁,直接冲向了墓室最里面的一面石壁。那面石壁看起来和周围的墙壁没有任何区别,上面甚至还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

春娘跑到石壁前,似乎毫不犹豫,她伸出手,在那面石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用力地按动了几下。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石壁,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整块巨大的石板,缓缓地向内打开,露出了一个幽深、漆黑的洞口!

一条密道!

就在密道完全打开的瞬间,我们身后的那扇墓室大门,也“轰”的一声,彻底关闭了。整个墓室,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娘娘,快!跟奴婢来!”黑暗中,春娘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火折子,吹亮了。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她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镇定的脸,也照亮了前方那条通往未知的幽深密道。

生与死,就在这一线之间,发生了惊天的逆转。我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害怕,被春娘拉着,一头扎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春娘为什么会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她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一踏入密道,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几欲作呕。密道很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春娘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我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石壁上湿漉漉的,不时有水珠滴落下来,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偶尔,墙壁的缝隙里,会闪过一两点幽绿色的光芒,那是磷火。在这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娘娘,跟紧了,千万别掉队。”春娘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一丝回音。

就在我们身后,传来了那几个幸存宫女的哭喊和脚步声。她们在最后一刻,也发现了这条密道,求生的本能让她们不顾一切地跟了上来。

“春娘嬷嬷,等等我们!等等我们啊!”

春娘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说:“想活命的,就自己跟紧了!”

我们大概走了有半个时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积水。突然,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宫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回头一看,火光下,只见她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朝着密道旁边一个黑漆漆的深坑里摔了下去!那惨叫声在深坑里回荡了几下,然后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了声息。

剩下的三个宫女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都瘫软在地,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

“鬼……有鬼啊!”其中一个宫女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我不走了!我要回去!我要从这里回去!”另一个宫女则挣扎着想起身,想往回跑。

“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春娘厉声喝道,“刚才的地震,恐怕已经把我们身后的路给震塌了!不想死的,就给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春娘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们最后的幻想。她们互相搀扶着,颤抖着,再次跟了上来。

我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心惊胆战。我扶着冰冷的石壁,喘着粗气,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春-娘:“春娘!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对这里如此熟悉?”

春娘回头看了我一眼,火光映着她的脸,神情复杂。她摇了摇头,说:“娘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我们活着出去了,奴婢自然会把一切都告诉您。”

她的回答,非但没有解开我的疑惑,反而让我的心悬得更高了。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密道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两个岔口,一左一右,都通向未知的黑暗。

春娘停下了脚步。她举着火折子,分别朝两条岔路里照了照。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她在犹豫。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刚才那份笃定和自信,似乎消失了。她是不是……是不是也记不清正确的路线了?

“春娘?”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别说话!”她低声喝止了我。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她才猛地睁开眼睛,指着右边那条路,说:“走这边!”

她的语气虽然坚定,但我刚才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丝犹豫和不确定。我们真的,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吗?这个自称熟悉陵寝的老嬷嬷,到底值不值得我把性命托付给她?

我们选择了右边那条路。事实证明,春娘的记忆没有出错。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前方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我们加快脚步,最终走出了狭窄的密道,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地宫,四周堆满了各种修建陵寝时留下的工具、绳索和木料。空气虽然依旧浑浊,但比起密道里,已经好了太多。几盏长明灯在远处幽幽地亮着,提供了基本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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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得救了?”剩下的两名宫女喜极而泣,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我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我靠在石壁上,看着正在检查随身物品的春娘,再次开口追问:“春娘,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春娘没有再回避。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沧桑。

她缓缓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声音哽咽,一字一句地说:“娘娘,奴婢罪该万死,欺瞒了您这么多年。奴婢……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