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花坛里挖出白骨,妈和孩子分开二十八年,一桩陈年旧事,把半辈子的伤疤又给生生扯开了。
2025年6月7号,泸州公交商城九楼天台开始装修。工人砸花坛的时候,敲着敲着,竟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具白骨。后来做了DNA比对,确认死者是1997年失踪的老板娘吴某萍。
那个花坛就一米五长、一米宽,往下还越收越窄,吴某萍一米六多的人,就这样被硬生生塞进去。光挖出来的泥土,就装了十几个编织袋,少说也有好几百斤,在现场的人看完,都觉得太残忍了。
工人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谁能想到,碎瓷砖下面,居然埋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骨头早就发白了,那件红色呢子大衣只剩点布料,烂得几乎都认不出来。
吴某萍是个做生意的女人。80年代末,她和丈夫从浙江跑到泸州来,在公交商城租了个铺面卖羊毛衫。那时候上海、浙江流行的羊毛衫,在泸州还算稀罕物件。
生意特别好,每天一大早门口就有人等着拿货,一直要忙到晚上七八点才能关门。到90年代中期,她家一天流水就有好几千块,那在当时已经是很厉害的数字了。
吴某萍性格很温和,人也大方。朋友做生意周转不开来找她借钱,她基本都会帮忙。隔壁铺子的陈某芬,就是其中一个。
陈某芬在商城帮亲戚看店,一直想自己单干,但手上拿不出本钱,后来跟吴某萍开口借了4万块。1995年的4万块,对很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未必攒得出来的数。
陈某芬拿了货,一直拖着不结账,算到最后,欠的可不止那4万。吴某萍从来不紧催,她儿子黄平后来回忆说,“钱还不上就慢慢还嘛。”可陈某芬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1997年2月1号,离除夕只有6天。四川泸州公交商城里,女老板吴某萍像往常一样在店里忙活。中午的时候,她跟店员小周说,有人约她出去把之前的欠款算一下。
说完她笑眯眯地穿上自己最喜欢的那件红色呢子大衣,手里挎着装有现金和账本的包,就这么快步走出了店门。
因为还不起欠吴某萍的钱,这对夫妻就把她骗到四楼一间空门市里,在那里把她活活掐死了,把她身上所有金首饰、银首饰和现金全抢走。
当天晚上,两个人又把尸体抬上九楼,塞进花坛里,盖上土,抹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连夜跑出泸州,就这么消失了整整28年。
后来警方一点点顺着线索查,才把那天中午到底发生了什么给还原出来,陈某芬和她当时的丈夫杨某根,先把吴某萍骗到四楼那间空铺,等到天黑了,两口子又把尸体悄悄抬上九楼,硬塞进那个一米多长的花坛里,填土、弄平。
陈某芬钻了早些年户籍没联网的空子,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陈某宇”,等于把身份洗得干干净净。她甚至跑到上海,找到另一个跟她身份证号码重号的女人,劝人家把身份证号改掉。
这些年里,她好几次出境去韩国,脸也一变再变,整得跟原来完全不一样,老邻居拿着她现在的照片,横着看竖着看,都认不出来是她。
可等民警去查“陈某芬”这个户籍时,全国系统里居然一点记录都没有,既不是死亡注销,也不是正常迁出,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破案的关键,其实是一个人“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民警去泸县陈某芬的老家走访,顺带借着宣传防电诈的机会,跟一个中年男人闲聊。结果对方随口来了一句:“我妹妹陈某芬去上海好多年了,一直没回来。”
民警无意间瞟了一眼他手机微信里的好友头像,名字正是“陈某芬”,那一刻基本就确定,这男人就是陈某芬的亲哥。
2025年9月12号,警方先对“陈某宇”下了限制出境的措施。11天后,民警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发信人正是陈某宇。
她说自己去韩国被拦下,不让出境,问清原因后,居然还挺主动地发短信过来说9月29号要飞回泸州,“把误会说清楚”。
警方当然不会真等她回来“解释”,9月26号,专案组直接飞到上海,当场把陈某宇抓了。紧接着,她前夫杨某根也被抓,一查才发现,他是个刑满释放人员,两人结婚的时间,正好跟案发那几年对得上。
审讯的时候,杨某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作案细节说了个干干净净。陈某芬一开始还死活不认,各种狡辩,装糊涂,觉得自己都整容换脸了,警察拿她没办法,当场还一脸嚣张地指着办案民警说不是自己。但最后,在铁证面前,她也只能老老实实认罪了。
28年里,吴家人一直在找人。黄平从10岁开始到处漂,漂到38岁,啥苦都吃过。初中一辍学,什么活都干:送快递、当服务员,住过桥洞,睡过工地。
他总觉得,妈有一天会突然回来了,所以老爱在以前那个商场附近转来转去。他在别人家里也待不住,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拴在原来的城市。
只要有机会就往外跑,偷偷溜出去,在街上乱晃。饿了就去找以前熟悉的小吃摊摊主…困了就躺在门市部卷帘门底下,蜷着睡一觉。
后来爸爸把他带回浙江,想让他学个手艺,好好过日子。可他心里那道坎一直过不去,根本静不下来,学什么都是学一半就放弃。
一眨眼,28年过去了,黄平已经38岁。身边同龄人,大多房子车子都有了,结婚生孩子,日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有的孩子都快成年了。
可他呢,到现在还住在又小又挤的出租屋里,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没有稳定收入,更不敢谈什么结婚成家。面对镜头,他终于绷不住了,哭着说:“我的人生全被毁了!”
他说要是当年没出这档子事,自己的人生应该是另外一条路:正常上学,正常上班,结婚、生子,好好过个普普通通、踏踏实实的日子。可现在,这些想法,都只能想想了。
2025年12月,黄平把妈妈的骨灰,终于安顿在浙江老家。墓地是他特意挑的,就在住处附近,他说:这样一想她了,就能随时过来跟她说说话。
2026年1月底,他跟父亲一起,把妈妈的遗骸带回浙江安葬好,又赶回泸州过年。按当地习俗,大年初一是要去祭拜去世亲人的。这一次,他总算可以站在外公外婆面前,跟他们说一句:你们的女儿,终于找到了。
网友说:老话说,升米恩,斗米仇啊!可做小善人,别做大善人。
网友说:当时也是一个小富婆了,可怜那孩子,从蜜罐一下掉臭水沟。
网友说:凶手夫妇死刑!家产全部赔偿受害者!让凶手的后代也要一无所有
案子是破了,可人生没法重来。从法律上说,这事算画上句号了,可对他来说,生活哪有“重新开始”这个按钮。
正义是来了,但来得太晚了。它能做的只有惩罚凶手,却没办法把时间倒回去,把那丢掉的28年,还给任何一个人。
对此事,你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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