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每月贴补3500的公公我爸来一个月我才明白谁才是家人这件事让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每月倒贴3500块的公公被我一句话赶回了老家。

接来亲爸住了一个月我才发现自己亲手赶走的才是掏心掏肺的家人。

这事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脸臊得慌。

我叫张倩今年32岁普通上班族。

老公王浩开货车家里有个女儿。

两年前孩子没人带差点把我逼疯。

保姆一个月八千多我俩工资加起来刨去房贷车贷根本剩不下几个子儿。

我妈走得早我爸在老家跟着我哥也指望不上。

就在我们急得满嘴起泡的时候我公公一个退休工资才四千多的老头主动提出来帮忙。

他说他一个人住着冷清过来既能带孩子也能和我们做个伴。

那时候我们心里头真像搬走了一块大石头。

公公一来我们家整个儿就变了样。

早上五点多厨房就有动静了。

热乎的小米粥自己揉面蒸的包子有时还炸几根油条天天不重样。

我和王浩能多睡半小时吃完热早饭去上班心里都是踏实的。

他在家带孩子喂奶换尿布把小姑娘收拾得干干净净。

晚上我们下班推开门就是饭菜香三菜一汤已经摆在桌上了。

光是这些我就觉得天大的福分了。

可这还不算。

没过多久公公又拉着我们说你们年轻人压力大。

我退休金一个人用不完每月给你们3500贴补贴补房贷。

我当时愣住了嘴上赶紧推辞说爸这怎么行您自己留着花。

但他执意要给说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实话那3500块到手房贷压力一下子松了一大截我还能偶尔给女儿买条漂亮裙子自己买瓶像样的面霜。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儿媳妇。

但人心啊有时候真的会蒙上一层灰。

日子一长我眼里看到的慢慢就变了味道。

公公抽了几十年的烟一天得两包。

家里总有股散不掉的烟味。

我担心熏着孩子说了他几次。

他每次都点头说好好好我少抽点可转过身又忍不住点上了。

他做菜口重油盐酱醋放得豪爽我说吃太咸不健康他总笑呵呵地回说吃了一辈子了身体硬朗着呢。

最让我看不惯的是他节俭剩菜放冰箱三天了他还要热了吃我说这不行会吃坏肚子他就叹口气说粒粒皆辛苦扔了是造孽。

这些鸡毛蒜皮像沙子一样硌在我心里。

加上那阵子工作也不顺被几个难缠的客户气得够呛回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总觉得公公碍事他的存在让这个家显得那么旧。

导火索说来可笑就是一阳台的废品。

公公喜欢把纸箱塑料瓶旧报纸攒起来在阳台堆了个小山。

那个周末我大扫除看着那一堆就心烦趁他带孩子下楼干脆全叫收废品的拉走了卖了二十几块钱。

公公回来一看阳台空了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拉着我声音有点急说倩倩那些那些我还能换点钱呢你怎么就给卖了。

我当时正烦着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

说爸那些破烂能值几个钱堆在家里占地方招蟑螂多脏啊。

他听了脸沉下来嘴唇动了动说我攒那些是想给妞妞换点零嘴吃。

我一个月给你们3500我自己也想攒点。

就是这句话一下子把我点炸了。

好像他给钱是天大的恩赐我得感恩戴德似的。

我脑子一热话冲口而出像刀子一样。

说谁稀罕你的钱你要是觉得在这住得憋屈不自在你就回老家去我们不缺你那点钱。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呆了一下。

我看见公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就那么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最后他转过身轻轻叹了口气说行我走不碍你们的眼了。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收拾好了那个他带来的旧行李箱走了。

王浩跟我大吵一架骂我不知好歹不懂事。

可我那时还陷在委屈和愤怒里梗着脖子觉得自己才是有理的一方。

公公一走我们家天塌了半边。

孩子得有人看饭得有人做。

没办法我找了个钟点工只做三顿饭和看孩子一个月就要六千块。

这下好了不仅没了公公那3500的贴补每月还得多掏两千多。

房贷一下子又沉甸甸地压回来我的新裙子护肤品想都别想了。

更糟心的是日子本身。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下班打开门不再是饭菜香而是孩子的哭闹没收拾的玩具冷锅冷灶。

我心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喘不过气。

王浩看我天天愁眉苦脸试探着说要不让你爸来住一阵子帮衬帮衬。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啊这可是我亲爸

我立马打了电话。

我爸在我哥那儿过得好像也不痛快一听我叫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我爸来的那天我特意请了假给他买了身新衣服下了顿馆子还塞了个两千块的红包。

我心里想血浓于水亲爸总比公公强。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亲爸给我上了一堂什么叫现实的课。

他每天睡到快中午才起起来就往沙发上一陷电视开着瓜子嗑着瓜子皮掉得满地都是。

孩子哭了他就像没听见眼睛都不离开电视屏幕。

做饭别想了。

他不是等我回来做就是直接喊外卖点的还都是贵的。

这些我都忍了毕竟是自己爸。

但我忍不了的是他的要求。

来了没几天就开始念叨说你哥最近买卖不好做手头紧你做妹妹的得帮一把。

我咬着牙给我哥转了两千。

没过一周他又说说我这老骨头得补补你看那电视上说的哪种保健品好。

我又花了几千块给他买了一大堆瓶瓶罐罐。

直到那天晚饭他筷子一放看着我挺自然地说倩倩爸在这儿出门买个烟喝个茶都不方便你每月给我三千块零花钱吧不多。

我当时饭都噎在喉咙里了。

说爸我和王浩现在压力特别大房贷车贷孩子的开销还有钟点工工资实在拿不出。

我话没说完他脸就拉下来了说你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现在要你三千块零花钱都不给白眼狼。

声音又尖又利。

那天晚上吵得天翻地覆。

他说我不孝白养了。

我说他不体谅只想吸血。

王浩来劝被他一顿臭骂说女婿没本事让老婆孩子跟着受穷。

最让我心凉透顶的事发生在一个傍晚。

我下班早了点推开家门正好看见我爸背对着我。

在玄关那儿手里拿着我的钱包正把里面的几张红票子往自己口袋里塞。

爸你干什么我声音都在抖。

他转过身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说拿你点钱怎么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养你花的钱比这多多了。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

脑子里面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公公早起做饭的背影他笑眯眯哄孩子的样子他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退休金塞给我们的动作还有他攒在阳台想给孙女换零食的废品。

而我面前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爹正攥着从我钱包里拿的钱一脸理所当然。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他什么活儿都没干还从我这儿拿走了将近一万块。

而那个被我赶走的没有血缘关系的老人。

每个月给我们3500包揽了所有家务还受着我的白眼和冷言冷语。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悔恨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我亲手赶走了福气却请进了一尊只会索取的佛。

第二天我就给我爸买了回老家的车票。

送他上车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一丝不舍只有一种快要虚脱的轻松。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很久没敢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听到公公那声熟悉的喂我眼泪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堵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声音说爸对不起我错了您回来吧我们我们都想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公公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甚至带着点心疼。

说傻孩子哭什么爸没怪我在老家挺好的等我把这边一点事弄完就回去看你们看我的乖孙女。

挂了电话我抱着王浩哭得站都站不住。

他拍着我的背说好了知道错了就好等爸回来咱们加倍对他好。

现在公公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

家里又有了早晨五点的烟火气有了晚上准点的饭菜香。

我还是会提醒他少抽点烟但会记得给他买好一点的烟把烟灰缸放在他手边。

他做的菜还是有点咸我会笑着说爸今天这菜真下饭我能多吃一碗饭。

他还像以前一样每月把那3500块硬塞给我们。

我不再推辞而是悄悄用这钱给他买他爱吃的软点心买件舒服的新衣服。

有时候我看着公公逗孩子笑的侧脸心里会狠狠地揪一下。

我差点就永远失去了这块宝。

血缘给了我们一个称呼。

但日复一日的付出忍耐和真心才把称呼变成了家人。

我把真心当草芥却把索取当亲情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贵的一课。

所以到底怎么才算一家人。

是那个跟你有血缘却时刻计算着养育成本的人。

还是那个跟你没有血缘却默默把你和你的小家当成他全部世界的人。

这个问题摆出来恐怕很多人家里都有一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