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2007年春节,我开着奔驰车回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家。

当我把一把钥匙和一本房产证放在二舅面前时,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孩子,你这是干啥?"二舅的手抖得厉害。

而此时,大舅一家正站在门外,脸色比腊月的天还要难看。

十五年前,我考上清华,大舅一分钱不借,二舅却卖了家里唯一的耕牛。

十五年后,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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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李建国,1974年出生在河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母亲操持着几亩薄田,还要照顾我和弟弟。

那年月,村里人都穷,但我家算是穷到了根上。

1992年7月,ثوrة我正在地里帮父亲收麦子。

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建国!建国!"

村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是邻居王婶。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举着一封信。

"建国,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清华大学!"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镰刀掉在了地上。

"婶,你说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清华大学!就是那个北京的清华!"

我撕开信封,只看了一眼,眼泪就夺眶而出。

父亲走过来,粗糙的大手接过通知书,眯着眼看了半天。

他不识几个字,但"清华大学"四个字他认得。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乡亲们都来家里道喜。

可等人都散了,父亲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

"他娘,通知书上写了,学费1980,住宿费350,加起来2330。"

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

2330块钱,在1992年的农村,是个天文数字。

我们家一年到头的收入,刨去吃喝,能剩下三四百块就不错了。

"还有路费、被褥、生活费,怎么也得凑够3000。"父亲叹气。

"爹,要不……我不去了。"

话一出口,父亲的烟袋锅子就敲在了我脑门上。

"放屁!考上清华不去,你对得起谁?"

"可是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父亲把旱烟磕灭,"明天我去你大舅家,他开着砖瓦厂,手头宽裕。"

我的大舅叫刘富贵,在镇上开了一家砖瓦厂。

这些年效益好,在镇上盖了二层小楼,还买了一辆桑塔纳。

按理说,亲外甥考上清华,借点钱不是难事。

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02

第二天一早,父亲换上了那件过年才舍得穿的的确良衬衫。

母亲在一旁帮他整理衣领,"他爹,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我送父亲到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那天的太阳格外毒,我坐在门槛上,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路口。

中午过了,父亲没回来。

太阳偏西了,父亲还没回来。

直到天黑透了,才听到院门响了一声。

父亲一个人走进院子,脚步踉跄,衣服上全是土。

"咋样?借到了吗?"母亲急切地问。

父亲没说话,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划了七八根火柴才点着烟。

"没借到。"

"大哥他……咋说的?"母亲声音发颤。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到的时候,你大哥正在院子里打麻将,牌桌上堆着好几百块钱。"

"看到我去,他头都没抬,问我啥事。"

"我说建国考上清华了,想借3000块钱交学费。"

父亲猛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你大舅把牌往桌上一摔,说'我这厂里刚进了一批货,资金周转不开,你找别人吧'。"

"我说不急,等他周转过来再说。"

"你猜他咋说的?"

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说,'姐夫,我这厂子一年流水几十万,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钱都是有数的'。"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大舅妈更狠。"父亲继续说,"她从屋里出来,叉着腰说——"

"'大学有啥用?我家老公上到初中不照样当老板?供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别到时候钱打了水漂'。"

"她还说,'再说了,你们家建国要是真有出息,咋不去贷款?找我们借算怎么回事?'"

我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响。

父亲突然站起来,把烟袋往地上一摔。

"我在他家站了两个多钟头,连口水都没人倒!"

"最后你大舅甩了句话——'姐夫,不是我不帮,实在是帮不了,你另想办法吧'。"

"我出门的时候,听见你大舅妈在后面嘀咕,'穷亲戚就是麻烦,考上大学了不起啊'……"

母亲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我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

"爹,我不去上学了!"

"啪!"父亲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混账东西!你要是不去上学,我打断你的腿!"

"爹……"

"明天我去你二舅家。"父亲的声音沙哑,"你二舅穷是穷,但他心善。"

二舅叫刘富强,是大舅的亲弟弟。

跟大舅比起来,二舅家的日子差远了。

二舅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光药费一个月就要七八十。

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头跟了他十年的老黄牛。

"去二舅家借钱?"我摇摇头,"二舅家比咱家还穷,哪有钱借给咱?"

"试试吧。"父亲叹了口气,"总不能让孩子上不了学。"

03

第二天,父亲和母亲一起去了二舅家。

我在家里坐立不安,心里七上八下。

中午刚过,他们就回来了。

看到他们的表情,我心里一沉。

"娘,借到了吗?"

母亲没说话,眼睛红红的。

"你二舅说,让我们等两天。"父亲开口。

"等两天?"

"你二舅……他要把家里的牛卖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

那头牛,我太熟悉了。

黄褐色的皮毛,弯弯的犄角,眼睛又大又亮。

二舅给它取名叫"大黄",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给它喂草料。

种地、拉车、犁田,全靠它。

"不行!"我一下子站起来,"不能让二舅卖牛!"

"建国,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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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二舅家就指着那头牛过日子,卖了牛,他们家怎么办?"

我转身就往外跑,父亲在后面喊也喊不住。

二舅家在隔壁村,翻过一座山,走小路要一个多小时。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到了二舅家门口,我看到二舅正蹲在牛棚里,一下一下地给大黄刷毛。

那头牛见到我,哞哞叫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

"二舅!"我喊道。

二舅回过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建国来了?快进屋。"

"二舅,牛不能卖!"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二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都知道了?"

"二舅,我不去上学了,您不能卖牛!"

"胡说!"二舅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放下刷子,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建国啊,二舅没什么本事,这辈子就是个种地的命。"

"但你不一样,你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考上清华,那是光宗耀祖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二舅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你上学。"

"可是大黄……"我看着那头牛,眼眶发酸。

二舅蹲下身,抚摸着大黄的脑袋。

"大黄跟了我十年了,有感情。"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牛没了可以再买,学上不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你将来有出息了,二舅再买一头更好的。"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二舅,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二舅把我扶起来,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

"傻孩子,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咱们是一家人。"

三天后,二舅把牛牵去了镇上的集市。

我偷偷跟在后面,看见他一步三回头,眼眶红红的。

大黄似乎也知道要分别了,一直拿脑袋蹭二舅的手。

最后,那头壮年的黄牛卖了2800块钱。

买牛的贩子牵着大黄走的时候,大黄回头看了二舅一眼,叫了一声。

那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二舅用破布把钱一层一层包好,亲自送到我家。

"姐夫,这是2800,加上路上的零花,应该够了。"

父亲的手颤抖着接过那包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富强,这钱……我们一定还你!"

"说啥还不还的。"二舅摆摆手,"建国好好上学,将来有出息了,别忘了二舅就行。"

我扑通一声跪在二舅面前。

"二舅,您的恩情我记住了,将来我一定报答您!"

04

九月初,我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临走那天,全村人都来送我。

母亲拉着我的手,塞给我一个布包。

"里面是50个煮鸡蛋,路上饿了就吃。"

那50个鸡蛋,是家里攒了两个月的。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透过车窗看到父亲偷偷抹眼泪。

27个小时的硬座,我一直没舍得合眼。

脑海里全是二舅牵着牛去集市的背影。

还有大黄最后回头的那一眼。

到了清华,我才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有多大。

别人穿着时髦的衣服,用着高档的文具,一个月生活费五六百。

而我,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一个月生活费控制在87块。

早餐两个馒头5毛钱,午餐一份素菜1块2,晚餐去食堂收盘子能免费吃剩菜。

有人嘲笑我土,有人背后议论我穷。

但我不在乎,我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来的。

白天上课,晚上去图书馆勤工俭学,周末去工地搬砖,一天能挣15块。

大二那年寒假,我没回家。

我在学校附近的餐馆洗盘子,一个月挣了400块。

300块寄回家,让父亲还了二舅200。

剩下的100块,我给二舅买了一件棉袄,让父亲带给他。

二舅来信说,让我别寄钱了,自己留着花。

可我怎么能心安理得?

那2800块钱,是一头牛的命,也是二舅家的命根子。

大学四年,我年年拿奖学金,年年是优秀学生。

毕业那年,我被一家外企录用,月薪3200。

第一个月的工资,我全部寄给了二舅。

我在信里说:"二舅,当年的2800块钱,我还您3200,多出来的400是利息。"

二舅回信只有一句话:"傻孩子,二舅收到了,好好干。"

05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2007年。

这些年,我从普通员工做到部门经理,又跳槽当了副总。

在北京买了房,买了车,娶了媳妇,有了孩子。

可我始终没忘记二舅。

每年过年,我都给二舅家寄钱寄东西。

但工作太忙,已经好几年没回老家了。

那年春节前,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建国,你二舅病了,肺气肿,他想见见你。"

放下电话,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二舅今年已经63岁了。

这些年,我忙着工作应酬,却忘了最重要的人。

我当即决定,今年一定要回去。

不仅要回去,还要给二舅一个惊喜。

我在老家县城买了一套房子,127平,带电梯,精装修。

花了38万。

让他老两口搬到县城住,看病方便,生活也方便。

腊月二十八,我开着奔驰回到了老家。

父母见到我,又是哭又是笑。

吃完团圆饭,我跟母亲说了自己的打算。

"娘,我想去看看二舅,给他送套房子。"

母亲接过房产证,眼睛瞪得老大。

"建国,这房子得多少钱?"

"38万,不多。"

"你这孩子……"母亲抹着眼泪,"你二舅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对了,大舅那边……"我犹豫了一下,"我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母亲的脸色变了变。

"随你吧,不过你大舅现在日子不太好过。"

"怎么了?"

"他厂子前几年倒闭了,被人骗了,赔了不少钱。"

我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当年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先去二舅家。"

父亲点点头,"也好,你二舅等你等得心切。"

06

二舅家还是那个老样子,土坯房,木头门。

我敲门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

门开了,二舅妈站在门口,头发全白了。

"二舅妈,是我,建国。"

"建国?"二舅妈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夺眶而出,"真的是建国啊!"

"快进来!老头子,建国来了!"

二舅从里屋走出来,比记忆中瘦了很多,脸上皱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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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我,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建国,你回来了?"

"二舅!"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泪水模糊了视线,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好,好,回来就好。"二舅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

屋里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破旧的八仙桌。

墙上贴着我寄回来的照片,从毕业照到结婚照,一张不落。

"二舅,您的病怎么样了?"

"没事,小毛病。"二舅摆摆手。

我知道他在硬撑。

"二舅,我给您带了样东西。"

我从怀里掏出房产证和钥匙,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二舅疑惑地拿起来。

"县城的房子,127平,我给您和二舅妈买的。"

二舅的手一抖,房产证差点掉在地上。

"建国,你……这是干什么?"

"二舅,当年您卖牛供我上学,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这套房子,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二舅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二舅的眼眶也红了,把房产证推回来。

"建国,这太贵重了,二舅不能要。"

"二舅,您必须收下!"我按住他的手。

"您对我的恩情,就算十套房子也还不清!"

"孩子,二舅当年做那些,不是为了让你报答。"

"我知道,但这是我应该做的。"

正说着,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哟,这是谁啊?开着奔驰来的?"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是大舅妈。

她穿着一件旧棉袄,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

"大舅妈。"我站起来打招呼。

大舅妈的眼睛在房产证上转了一圈,脸色变得很难看。

"建国出息了啊,给你二舅买房子了?"

"嗯,一点心意。"

"当年你二舅卖头牛才两千多,你就给他买房子?"

"那头牛,是二舅家的命根子。"我淡淡地说。

大舅妈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那我们家……"

"大舅妈,当年的事,您比我清楚。"

话音刚落,大舅也出现在门口。

他比以前老了很多,背也驼了,眼神没了当年的傲气。

"建国,你回来了?"大舅的声音有些讪讪的。

"大舅。"我点点头。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十五年前的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大舅打着麻将,头也不抬。

大舅妈叉着腰,说什么"大学有什么用"。

父亲低着头离开,衣服上全是土。

这些画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建国,当年的事……"大舅张了张嘴。

"大舅,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打断他。

"今天我是来看二舅的,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大舅的脸色很难看,但又说不出什么。

大舅妈却不依不饶。

"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给你二舅买房,就不管我们了?"

"大舅妈,您这话从何说起?"

"我们是你大舅,怎么也是长辈……"

"大舅妈!"二舅突然开口了,声音很重。

"建国给我买房,是他的心意,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当年建国借钱,你们一分钱不出,现在有什么脸来说这些?"

二舅难得动了怒,指着大舅妈的鼻子。

"你们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大舅拉着大舅妈往外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临出门时,大舅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后悔,有羞愧,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我没追出去,也没说什么。

有些账,是要算清楚的。

等他们走了,二舅长叹一口气。

"建国,别跟你大舅一般见识,他现在日子不好过。"

"二舅,我知道。"

"毕竟是一家人,将来……"

我点点头,"二舅,我明白您的意思。"

二舅欣慰地笑了笑。

"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二舅,您先把房子收下,等身体好了,我陪您去县城看看。"

二舅终于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把钥匙,手抖得厉害。

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滚滚而落。

"建国,你有这份心,二舅这辈子……值了。"

我抱住二舅,泪流满面。

十五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年三十那天,我带着二舅和二舅妈去县城看房子。

二舅站在新房里,摸着雪白的墙壁,眼泪止不住地流。

"建国,这房子太好了,二舅做梦都没想到能住这样的房子。"

"二舅,这只是开始。"我握住他的手,"以后,我要让您过上更好的日子。"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我表弟刘军,大舅的儿子。

他跑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一进门就拽住我的胳膊。

"建国哥,出大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刘军张了张嘴,看了一眼二舅。

"是我爹……他在你家门口跪下了,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他说,要是你不见他,他就……"

我脑袋嗡的一声,扭头就往外跑。

一路上,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喘不上气来。

等我赶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院子外面。

人群中间,大舅跪在冰冷的地上,菜刀就放在他膝盖旁边。

而他的面前,摆着一样东西。

那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定睛一看,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