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苏德战争史》、《朱可夫回忆录》、《莫斯科保卫战史料》、《西伯利亚铁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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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0月的莫斯科,秋雨绵绵,街头萧瑟。红场上的钟声依旧准时响起,但这座千年古城却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验。
德军的钢铁洪流距离克里姆林宫仅仅数十公里,希特勒的"台风"作战计划正在疯狂推进。
180万大军、1700辆坦克、2000架飞机——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庞大的军事集结之一,目标只有一个:拿下苏联的心脏莫斯科。
莫斯科城内外已是万分紧张。政府部门开始疏散,档案资料装箱外运,市民们排起长队,抢购食物和日用品,有些人甚至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离。
苏军前线指挥官们发来的报告一个比一个严峻:西方面军几乎全线崩溃,布良斯克方面军被德军合围,预备队已经全部投入战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因为得到日军短期内不会进攻苏联的情报,斯大林得以将原先部署在远东地区与日本关东军对峙的部分部队调回,25个步兵师和9个装甲旅的精锐部队陆续被调往莫斯科近郊。
西伯利亚大铁路全长9288公里,这条"欧亚第一大陆桥"即将承担起一项史无前例的任务——运送远东精锐部队驰援莫斯科前线。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个帝国命运的关键时刻……
【一】台风行动:德军的最后豪赌
1941年9月6日,希特勒发布了第35号训令,制定了代号"台风"的军事计划,决定先将莫斯科正面的苏军分为两个包围圈加以歼灭,然后顺势攻占莫斯科。
9月30日,南路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军团首先拉开了"台风"行动的序幕。
德军分三路进攻,北进列宁格勒,中进莫斯科,南进基辅。
苏军仓促应战,损失惨重,德军3周内推进300至600公里。
德国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博克元帅信心十足,他的装甲师如钢铁巨蟒般蜿蜒前进,步兵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逼近苏联首都。
希特勒甚至提前准备了在红场举行胜利阅兵的计划。德国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对围攻莫斯科的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冯·博克说:"元首打算11月7日进入莫斯科,在那里举行阅兵。我建议您加紧攻势。"
希特勒希望在十月革命节这特别的日子里,在莫斯科标志性的红场,向全世界展示德军的胜利。
德国的战略性进攻包括了两个钳形攻势:一个由德国第3装甲集团及第4装甲集团攻击在莫斯科北面的加里宁方面军,最终切断莫斯科列宁格勒的铁路线;
另一个由德国第2装甲军团攻击在莫斯科州南面、图拉以南的西方面军;同时德国第4军团直接从正西面向莫斯科的莫扎伊斯克和纳罗-福明斯克方向前进。
三个月前,纳粹德国发起了"巴巴罗萨"计划。希特勒的三个集团军势如破竹,步步逼近莫斯科。
德军集中了三个坦克集团军,一百多万士兵,一千七百多坦克,两千架飞机。
德军的机械化部队如潮水般涌向苏联首都,每一次推进都让莫斯科的防线更加岌岌可危。
德国空军开始对莫斯科进行大规模轰炸。防空气球和防空高射炮并不能阻止德军的空袭;面对密密麻麻的德国机群,苏联的探照灯和夜间战斗机也无济于事。
炸弹在城市上空呼啸而过,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莫斯科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之中。
德军势如破竹,锐不可当。古德里安向莫斯科南部的绍斯特卡和谢韦尔斯基发起猛攻。
这位德军的装甲之父、闪电战的发明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包围了南方的苏军主力。两天后,古德里安又东进至奥廖尔,随后进攻图拉。
这位被称为"装甲兵之父"的德国将军运用其屡试不爽的闪击战术,苏军在其面前节节败退。
每当德军坦克群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苏军的防线便开始动摇,士兵们在巨大的钢铁怪物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二】莫斯科保卫战:生死存亡的关头
10月初,德军开始实施对维亚济马和布良斯克的包围作战。
德军第2装甲集群在布良斯克方向,第3、第4装甲集群在维亚济马方向,相继开始了进攻。尽管苏联红军进行了顽强抵抗,德军仍然突破了防御。
10月20日,德军完成了对维亚兹马和布良斯克这两个包围圈内苏军的清剿,苏军66.3万人被俘。
德军在维亚济马—布良斯克战役中俘虏苏联红军58万人。苏军只有85000人突出德军防线。这是苏德战争开始以来苏军遭受的又一次重大损失。
5个月内,德军深入苏联国境达1000公里,占领苏联国土150万平方公里,莫斯科城陷入了被攻占的危机。
然而,正是在这个最危急的时刻,苏军体现出了顽强的抵抗精神。
与德军期望的不同,被包围的苏军并没有轻易投降。
相反,战斗极其猛烈及险恶,德意志国防军需动用28个师来消灭包围圈中的苏军,这些部队本来需要支援进攻莫斯科。
有1排甚至一个足额的步枪师的苏军逃出了包围圈而没有被完全消灭。
苏军在维亚济马的抵抗亦给予苏联最高统帅部时间来快速向防卫莫斯科方向的4个苏联军团(第5、第16、第43及第49军团)进行增援及从远东运送3个步兵师及2个坦克师到前线。
这种英勇的牺牲精神为后续的莫斯科保卫战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10月7日,斯大林将朱可夫从列宁格勒召回,并任命他担任西方面军司令员。
10月10日,斯大林将冲出德军重围的西方方面军和预备方面军残部合并组成的新的西方方面军,任命朱可夫为司令员,全面负责莫斯科防御战的指挥。
朱可夫临危受命,这位在诺门坎战役中大败日军的苏联名将,刚刚在列宁格勒稳住了战线,现在又被紧急调回保卫首都。
朱可夫迅即着手将被打散的部队连接起来,在莫斯科近郊以西的沃洛科拉姆斯克-莫扎伊斯克-小雅罗斯拉韦茨-卡卢加一线构筑防线。
10月13日德意志国防军已到达莫扎伊斯克防线,这是一条仓促地建成的双层防御工事防线,它从莫斯科西面之加里宁经由沃洛科拉姆斯克,一直延伸到卡卢加。
但虽然最近得到增援,在该线上布防的苏军(苏联第5、第16、第43及第49军团)兵力仍只有90,000人,远远不足以阻止德军的进攻。
18日,德军突进到距莫斯科只有100公里的莫扎伊斯克。
德军第4装甲兵团向莫斯科西南方的卡卢加(距莫斯科160公里)突击,苏军防线被冲破,朱可夫被迫放弃该城。
德军距离红场越来越近,苏联首都的命运悬于一线。
在11月7日苏联传统的十月革命节前,德军前锋距离莫斯科只有三四十公里的距离,德军指挥员甚至能在望远镜里看见克里姆林宫。
整个莫斯科都能感受到战争的迫近,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三】佐尔格的情报与关键决策
就在莫斯科危在旦夕的关头,一个来自遥远东京的情报改变了整个战局的走向。
因为史达林根据他的间谍理查·佐尔格的指出日本不会配合其盟友德国要求进攻苏联的情报,他从西伯利亚及远东地区调动新锐师团至莫斯科战线。
佐尔格通过在日本外务省和德国大使馆的关系网,准确掌握了日本的战略决策。
日本在1941年8月决定,由于苏军在远东作了充分准备,而美、英、荷兰等国在东南亚的态度突然转硬,日本决定年内不对苏进行战争,而是要在11月底前完成对英美的作战准备。
这个情报的价值无法估量。在此之前,苏联一直不敢轻易调动远东的兵力,因为那里驻扎着强大的日本关东军,随时可能发动进攻。
他们原来驻扎在"满洲国"附近的中苏边境地域,以便随时对付在那一地区准备北上进攻苏联的日本关东军。
苏德战争爆发后,前线苏军兵力明显不足。但就是这样,斯大林也没有把驻在远东国境上的军队抽过来——他一直担心日本人会在某一天发动对苏战争。
据日军情报部门的统计,1941年初远东地区的苏军大致状况为:驻于双城子地区的第一红旗军,辖有步兵11个师、骑兵两个师、炮兵5个团、战车5个旅,计有战车约930辆;驻于伯力以西的第15军,辖有步兵3个师、炮兵两个团、战车1个旅;驻于贝加尔军区,直辖3个步兵师、3个炮兵团、两个坦克旅。
这些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苏联在远东对抗日军的重要力量。
佐尔格的情报让斯大林看到了希望。10月初,斯大林正式下令,从西伯利亚及远东地区调动新锐师团至莫斯科战线。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调动,也是一次关乎国家命运的豪赌。如果佐尔格的情报有误,如果日军趁机发动攻击,苏联将面临灭顶之灾。
真正战前就组建且部署在远东地区的部队,且在1941年调往苏德战场的也就7个步兵师,1个摩托化步兵师,3个坦克师,其中调往莫斯科方向参加保卫首都的是4个步兵师、1个摩托化步兵师,2个坦克师。
虽然数量相比传说中的"70万大军"要少,但这些都是苏军中的精锐部队。
这些西伯利亚军团有着独特的优势。来自西伯利亚的苏联红军早已习惯了寒带生活,有着足够的冬季作战装备,他们的枪炮套上了保暖套,涂上了防冻润滑油;有足够的棉衣、皮靴和护耳冬帽用来防寒。
而在德军的对面,苏军许多师团都来自严寒的西伯利亚地区,对这样的天气见怪不怪。
【四】9000公里生死运输线
西伯利亚大铁路将俄罗斯的欧洲部分、西伯利亚、远东地区连接起来。
铁路设备优良,其中欧洲部分约占19.1%,亚洲部分约占80.9%,共跨越8个时区、3个地区、14个省份。从莫斯科到达海参崴全长9288公里。
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世界最长的铁路线,从莫斯科延伸到海参崴全长9288公里,正是通过这条钢铁生命线,苏联最后的战略预备队得以及时赶到首都保卫战的前线。
这条铁路即将承担起一项史无前例的任务——在最短时间内将远东精锐部队运送到莫斯科前线。
苏德战争初期,随着德军一路势如破竹,莫斯科危如累卵,西伯利亚铁路承担了大量的工厂搬迁至乌拉尔山的任务。
得益于苏联战前对西伯利亚交通设施的建设,西伯利亚铁路里程数大幅增加,运送至此的货物,可以通过铁路、公路迅速运至各处前线和工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德军的攻势愈发猛烈。
10月中旬,德军已经占领了加里宁、沃洛科拉姆斯克等重要城镇,距离莫斯科城区不到50公里。
苏军前线部队伤亡惨重,弹药短缺,士气低落。正是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西伯利亚的军营里,警报声突然响起。
这些来自远东的精锐部队,包括步兵第78师、步兵第32师、步兵第93师、摩托化步兵第82师、坦克第58师和坦克第112师,他们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成为扭转整个二战东线战局的关键力量。
铁路设计时速为80公里,从莫斯科到达海参崴需要七天七夜的时间。但是战时的紧急运输与平时的客运完全不同。
为了赶时间,军用列车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运行,途中的停靠时间被压缩到最短。
整个西伯利亚铁路线上,到处都是满载军队的列车。坦克轰鸣着开上铁路平板车,火炮被固定在货车厢里,士兵们背着行军包挤进闷罐车。
然而早期的西伯利亚铁路也有不少局限性。最早的西伯利亚铁路是单线程的,每昼夜只能运行3对列车,到20世纪初时也顶多提高到每昼夜9对。
铁路运输面临着无数的困难。铁路线老化,机车短缺,燃料不足,沿途车站的运转能力有限。
然而,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调动还面临着更加严峻的考验,一个关乎苏联生死存亡的秘密行动即将在西伯利亚的冰雪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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