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年根底下了,朋友圈里晒的年夜饭一年比一年丰盛,可评论区却总有人问:怎么感觉越来越没劲了呢?这话听着扎心,却是实打实的大实话。过年这档子事儿,从小时候盼星星盼月亮,到现在恨不得眨眼就过去,中间到底发生了啥?
咱们今天就掰扯掰扯这事儿。
不是矫情,也不是怀旧病犯了,而是有三个谁都绕不开的原因,摆在那儿明晃晃的。
其一:物质丰裕之后,仪式感就贬值了
记得小时候过年是个啥光景吗?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家家户户开始筹备。买肉得起大早去排队,买布得攒半年的票。新衣服一年就这一回,大年三十晚上才舍得穿。那会儿的年夜饭,鸡鸭鱼肉摆满桌,平时哪见得着这阵仗?小孩子眼巴巴等着,就盼这一顿能吃个肚儿圆。
压岁钱更是了不得。
五块十块攥在手里,能热乎一整年。拿去小卖部,酸梅粉、麦丽素、大大泡泡糖,样样都是奢侈品。那会儿的快乐,就藏在这些稀罕玩意儿里。
现在呢?
想吃啥外卖一点就到,想穿啥网购隔天就送。平时的日子,过得比以前的年还滋润。这一对比,过年还有啥特别的?仪式感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稀缺性带来的郑重其事。当天天都像过年,过年自然就成了普通的日子。
不是年变了,是咱们的日常太丰裕了。
丰裕是好事,可也把过年的魂儿给冲淡了。以前那种"就等这一天"的心劲儿,如今上哪儿找去?超市货架上常年挂着的大闸蟹,跟年夜饭桌上的,还能有啥区别?
其二:人情冷暖的账本,越算越清楚
过年最怕啥?
怕的是那些明面上热闹,暗地里却满是计较的人情往来。
以前过年走亲戚,真就是走个亲戚。大人们唠嗑拉家常,小孩子满院子疯跑。礼物也简单,两瓶酒、一兜水果,心意到了就成。那会儿人跟人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现在可好。
红包得掂量着给,少了显得寒碜,多了自己肉疼。走亲戚跟跑业务似的,得提前盘算好先去谁家后去谁家,谁家该坐多久谁家能早点撤。饭桌上的话题,从问候身体变成了打听收入,从关心孩子变成了对比成绩。
最尴尬的是啥?
是那些逢年过节才见一面的亲戚,张口就是灵魂拷问:"一个月挣多少?""房子买了吗?""啥时候结婚?""二胎准备要不?"你要是答得不合他们心意,后面还得来一套人生指导。
这哪是过年,分明是过堂。
人情味儿这东西,一旦掺了太多利益计算,就变了味儿。以前是真心实意的牵挂,现在更像是例行公事的社交。去也烦,不去也不是,左右为难。时间一长,谁还有心思张罗这些?宁可窝在家里刷手机,也不想出门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
年味儿淡了,很大程度上是人情淡了。
其三:空间被压缩,年的底色就散了
还有一个更扎心的——城市化进程,把过年的根给刨了。
以前在村里过年,那才叫过年。
大年三十贴对联,初一早上放鞭炮,满街都是噼里啪啦的响声。村口搭戏台唱大戏,广场上扭秧歌舞狮子,小孩子提着灯笼满村跑。那种热闹劲儿,是真正的人气儿,是几百号人凑在一块儿才有的年味儿。
现在呢?
满坑满谷的人都挤进城了,住进了鸽子笼般的楼房。左邻右舍大半年见不着一面,过年也不过是隔着防盗门互相点个头。小区里贴着"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告示,连响都不让响一声。
想热闹?
没地儿热闹。客厅就那么大,凑不了几个人。想出去转转,商场关门,饭馆涨价,街上冷冷清清。大家各自窝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抱着手机抢红包刷视频,成了一座座孤岛。
年味儿这东西,很大程度上是靠人堆出来的。
当人群散了,空间碎了,那种集体性的狂欢就不复存在了。你一个人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以前那种万家灯火、锣鼓喧天的感觉。
城市化是大势所趋,倒是没啥好抱怨的。可失去的那部分东西,确实再也找不回来了。
话说回来,年味儿淡了,就不过年了吗?
倒也不必。
与其纠结于找不回的从前,不如想想怎么给当下的年过出点新意思。物质丰裕咱改不了,那就在精神上多下功夫。比如全家人一起包饺子,边包边聊,把这个过程腌入味儿。比如关掉手机,陪爸妈唠唠嗑,听他们讲讲年轻时候的事儿。
人情冷暖咱控制不了,那就把心思花在真正在乎的人身上。那些不走心的应酬,能推就推。把时间留给三五知己,喝点小酒,说点真心话,这比跑十场虚情假意的局强得多。
空间被压缩咱也没辙,那就创造点小小的仪式感。哪怕是在出租屋里挂两个灯笼,贴副春联,也能找回一点过年的感觉。
年味儿淡了是事实,可只要还有人惦记着这个"年",它就还有意义。
别让过年成了负担,也别让它彻底变成一个符号。
咱们图的,不就是那么点人间烟火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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