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突然解散众议院,是为了趁机举行众议院选举,巩固自己的权力,但是却引起风向突变。1月27日大选拉票开始,自民党三大派系都在街上亮相了,虽然场面很热闹,但是也透露出一些悬念。东京街头,高市站在列车顶上高声演讲,他说自己三十年才走到首相的位置,这次再竞选是为了让政策跟上时代的变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红了眼。
自民党这次是背水一战,表面同舟共济,实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赢了分钱,输了垫背,而且旁边还有人在磨刀。维新会、参政党上冲,自民党的老伙伴公明党传出另起炉灶的消息,执政联盟的稳定性大打折扣。如果选择下台成为在野党,问题就不只是失去议席了,整个整党生态都会一路下滑。
此时,韩国警方抛出与统一教有关的资料三千多页,提到高市早苗达三十二次,细节没有公开但是数字很扎眼。更离谱的是统一教想把日本的政治体制模式搬到韩国来,影响2027年韩国大选,支持有统一教背景的人。拉票队伍中最前面的就是这条消息,高市想要获得帮助,有人就给他送来了一块“石头”。
安倍遇刺之后,统一教与政治界的黑金关系被不断揭开,高市作为安倍派的重要人物自然成为被关注的对象。是否深度关联没有披露,但是选举看脸、看信任,疑云就是杀伤力。选战就是数字:自民党和维新会组成的执政联盟有233个议席,立宪民主党联合公明党的议席数为172个,相差61个议席。
差距虽然不小,但是由于民调的压力,自民党的支持率只有三成左右,高市内阁的支持率也在下降,最要命的是趋势向下。对外与中国、俄罗斯、韩国、朝鲜搞僵,没有得到美国真实的托底;对内日元贬值,食品价格上升层层压迫,基本盘没有稳固,选民容易用选票来表达不满。
高市解散众院是一场政治豪赌,想一举消除不稳定因素,抢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上岸。又加了两道题:韩国统一教资料、国内民生焦虑。拉票再热,拿到票才是真的,只要自民党和维新会合计不到233席,高市就要卸任首相,这也是她给出来的底线。
接下来谁上位有两条路:自民党内第一顺位继承人小泉进次郎,年轻形象好、有号召力;立宪民主党方面则是野田佳彦,曾担任首相一职,口号务实,以内政民生为主。若野田回炉,对我国而言,这是一个信号——对话更容易打开,实际问题也更容易得到解决,日本社会对务实的态度非常期待,经济压力摆在桌子上,外部关系也需要降温,野田的路线更接近现实。
很多人都在询问高市有没有备选方案,从她的拉票姿态来看,她选择把自我置于台前,用情绪换取选票、用强硬团结阵营。但是选民评判的是日常生活:超市账单越来越长,工资增长没有着落,房贷等着,孩子的学费也等着。民生问题不讲清路径,上台的人首先要接过烫手山芋。
高市外交强硬,国内解释不足,强硬容易得掌声,方案才能得选票。麻生派、岸田派表面上一致行动,实际上各自做了两手准备:一手全力保住议席,另一手注意党内权力分配。如果赢面不大,就考虑如何在党内站稳,这也是他们在各自地盘拉票、用熟面孔稳支持的原因,政治圈站队很关键,站错一次多年布局白费。
维新会和参政党的机会都不小,维新会主打改革,参政党依靠网民的声音往上爬。只要自民党的支持率下降,两方就更容易从缝隙中往上挤。传出公明党要和自民党分道扬镳的消息,执政联盟的稳定性就受到质疑了,日本政坛的老搭档如果出现裂痕,牵一发动全身,县市层面的合作也会受到影响。统一教资料的后劲还在,一旦在选战中把宗教组织政治挂钩的问题摆上台面,腐败、献金、影响政策等敏感词就会成倍增加。因为安倍派的背景,所以高市被迫站在解释的位置上,选民不喜欢听复杂的叙述,只想听一句话:干净吗?能否把民生引上正途?
数字方面,需要233个席位。自民党和加维新会过线的话,高市可以继续,即使跛脚也可以有时间修补;如果不过线的话,权力就要换人。小泉进次郎有形象上的优势,但是要在短时间内提出明确的经济和外交方案,难度很大。野田若重新执政,内政优先更容易实现,对外也有缓和的空间;对我国而言,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窗口——在对话和经贸方面会有更多的务实举措。
竞选还暴露出一个老问题,即强人政治在面对民生压力的时候力量是有限的。高市的强硬可以吸引粉丝,但是遇到超市账单的时候,胜负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日本中间选民更看重眼前,不太在乎长远,谁能稳定日元、控制菜价、降低教育和养老成本,谁就有机会,这不是靠口号就能做到的,需要一整套政策以及具体的时间表。
还要注意到一个细节:麻生所说的“团结让别人看看”振奋人心,但是容易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把所有的压力都往外推,短期内可以调动情绪,长此以往会受到反噬。日本企业与普通家庭所面临的是内需、能源价格以及产业竞争力等方面的实际问题。喊话不能代替计划,也不能代替执行。
岸田在广岛的发言比较柔和,目前或者更符合民意,但是和高市的关系使得他能做的也有限。最后又回到最初的那条线上:233。如果站得住,高市可以继续;如果站不住,她就要离开。不管下一位是谁,都要先给出明确的民生议程以及可行的路径,不能再让日本社会被情绪所裹挟。
竞选刚刚开始,有很多不确定因素,高市能否保住首相的位置,野田是否有重新回到政坛的机会,小泉能否成为自民党的新面孔,都没有确定下来。强硬地继续走外部博弈和务实拉回生活正道这两条路线正在发生碰撞,关键是要说到点子上,做到心坎里。后续的发展如何,还要关注那233席决定命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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