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以前那些不可一世的霸主,巴比伦完了,罗马塌了,奥斯曼也没了影。
可在一片废墟瓦砾中间,有个丢了老家两千多年的族群,硬是没死绝。
这就是犹太人。
但这事儿有个挺怪的地方:这帮人生命力是顽强,可不管流浪到哪儿,好像总跟当地人尿不到一个壶里。
黑格尔以前冷冰冰地甩过一句话:“犹太人的信仰,天生就跟世界对着干。”
乍一听以为是在掉书袋讲哲学,其实咱们把历史这本烂账翻开看看,这就不是哲学问题,纯粹是算计“活下去得花多少钱”。
犹太人这几千年的故事,说白了就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我想做我自己,但这世界非要收我的“人头税”。
这笔烂账,得追溯到公元前586年。
那时候的耶路撒冷简直就是个人间炼狱。
巴比伦的大军破门而入,把第一圣殿砸了个稀巴烂。
按那年头的江湖规矩,神庙被烧、国家被灭,那就证明你家的神不灵。
剩下的剧本通常是这样的:活下来的人被抓走,跟赢家混,拜赢家的菩萨,不出三代人,这个民族就连渣都不剩了。
迦太基人就是这么没的,赫梯人也是这么凉的。
偏偏犹太人是个异类。
被押到巴比伦当奴隶后,这帮人非但没改换门庭,反而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们搞出了一套严得吓人的规矩,认死理只信一个神。
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赔本买卖。
要知道,古代满大街都是多神教,谁家神灵显灵就拜谁,串门烧香是常有的事。
可犹太人把门一关:没门,神只有一个,就是我家这个,你们拜的那些全是赝品。
这种“脑子里的防火墙”,让他们在丢了地盘(硬件)之后,靠着死硬的规矩(软件)守住了魂。
后果呢?
后果就是黑格尔说的那句“跟全世界对着干”。
等到公元70年,罗马人又来了一次大扫荡,把第二圣殿也拆了,犹太人彻底变成了没家的孩子,这种对立感一下子就被拉爆了。
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犹太人,因为这套特立独行的信仰,等于给自己画地为牢。
到了中世纪的欧洲,这个无形的圈子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隔离区”。
这里面有个特别残酷的逻辑:当你昂着头说自己是“上帝挑中的人”,死活不肯融入大家伙儿的时候,大家伙儿也就顺水推舟,把你当成了“外人”。
而在任何圈子里,“外人”不光意味着没人带你玩,更意味着一旦出事,你就是那个最顺手的背锅侠。
这就扯出了犹太人倒霉命运的第二条线索:被迫去干那个“脏活”。
中世纪那会儿,天主教会定了条铁律:基督徒之间借钱收利息,那是造孽,有罪。
可国王打仗要烧钱,贵族挥霍要花钱,做买卖要本钱,谁都需要借贷。
这缺口谁来填?
这个“下地狱”的活儿谁来干?
欧洲那帮统治者眼珠子一转,盯上了犹太人。
那时候犹太人惨啊,不让种地,也不让进手工业行会。
摆在面前的路就两条:要么饿死,要么去干那些基督徒看不上、或者不敢干的营生。
没辙,犹太人只能硬着头皮去搞金融,放高利贷。
看着像条活路,其实就是个涂了蜜的捕兽夹。
统治者的算盘打得精着呢:
在他们眼里,犹太人就是一块人形“海绵”。
平时放出去,把民间的钱吸进来;等到国王手头紧了,或者老百姓被债逼得要造反了,统治者只需要干一件事——挤海绵。
咋挤?
发个通告驱逐出境,把家产充公,或者干脆睁只眼闭只眼,让暴民把犹太人宰了。
这么一来,国王不用还钱了,国库也满血复活了,老百姓的气也撒了,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了“贪婪的犹太吸血鬼”头上。
1290年的英国,1394年的法国,玩的都是这套把戏。
手段最狠的是1492年的西班牙。
那两个天主教国王下了道死命令:要么改信天主教,要么立马滚蛋。
十几万人被迫背井离乡,家底全被没收。
这哪是什么宗教狂热,分明就是一场精准的“割韭菜”。
为了活命,犹太人只能在这个危险的行当里越陷越深,钱赚得越多,周围人的眼红病和仇恨值就越高。
这就是个死循环,根本解不开。
好不容易熬到近代,启蒙运动来了,工业革命也来了,宗教味儿淡了。
按说犹太人的日子该好过点了吧?
想得美。
反犹这事儿竟然搞了个“系统升级”。
以前排斥你,是因为你拜错了神(宗教理由),这好歹还有个“回头是岸”的说法(虽然大部分时候也没用)。
这下彻底把路堵死了。
在东欧那片,沙皇俄国为了转移国内一团乱麻的矛盾,三天两头煽动反犹暴乱。
只要社会一乱,犹太人就是现成的出气筒。
你是资本家?
那你就是吸血鬼;你是搞革命的?
那你就是乱党。
反正不管你是左是右,最后都能在犹太人身上找到茬。
这种混账逻辑在20世纪的纳粹德国玩到了极致。
希特勒那套疯话之所以能有人信,是因为一战输了之后,德国老百姓太惨了,急需一个简单的解释:咱们为什么输?
为什么吃不上饭?
承认自己本事不行太丢人,承认制度烂太复杂。
找个“替死鬼”最省事。
于是,犹太人被描绘成了“万恶之源”。
这已经不是黑格尔说的什么信仰冲突了,这完全变成了赤裸裸的政治屠刀。
六百万条人命。
这不光是个冷冰冰的数字,这是那个“替罪羊机器”全功率运转后吐出来的恐怖残渣。
回过头再看,黑格尔的话确实戳中了一部分要害:犹太教那种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排他劲儿,确实在客观上跟世俗世界挖了一道沟。
但黑格尔没挑明的是:这道墙,很多时候是主流世界为了自己的算盘,特意加高加固的。
因为这个世界好像总得留着这么一个“外人”。
日子好过的时候,用他们的脑子和钱袋子搞活经济;日子难过的时候,用他们的家产填窟窿;天下大乱的时候,用他们的血来平民愤。
这一环套一环的因果,织成了犹太民族那部沉甸甸的历史。
从巴比伦河边的哭泣到奥斯威辛的毒气室,从封闭的贫民窟到中东的炮火,这个民族一直在做一个要命的选择题:
是为了活命把自我扔了,还是守住自我硬扛全世界的恶意?
他们选了后者。
而这个世界,也从来没停止过向他们讨要过路费。
信息来源:
黄伟:《从批判到同情:黑格尔犹太教观念的演变》,《理论月刊》,2018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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