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香港回归后,曾经叱咤风云的香港黑帮,都去了哪里?
提起八九十年代的香港,黑帮和古惑仔是绕不开的时代符号。
新闻、影视剧、以及社会上口口相传的流言,都曾证实着,一个黑帮当道的香港社会真实存在过。
鼎盛时期,据说有50万名黑帮成员活跃在弹丸之地的香港,他们黑白两道通吃,活跃在香港社会的几乎每个角落。
可97回归的钟声一响,曾经叱咤风云的帮派和打打杀杀的马仔,似乎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那么问题来了,号称几十万的江湖人马,怎么会一夜之间没了踪影?
五十万古惑仔,又都去了哪里?
黑白通吃的香港黑帮
要搞清楚那几十万古惑仔后来去了哪,咱们得先整明白,当年他们是怎么做大做强的。
很多人觉得回归前,香港黑帮是无法无天,这话只对了一半,更准确的形容是警匪一家。
那些年,香港黑帮可不是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而是大摇大摆走在阳光下的法外狂徒。
其势力之庞大、渗透之深,远超电影里的描绘。
光是14K、新义安、和胜和这几个头部帮派,巅峰时期核心与外围成员加起来,说有二三十万之众,绝非夸张。
他们织成了一张覆盖全港的巨网,触角伸向了你能想象的几乎所有偏门生意。
从夜总会、赌档的看场收数,到垄断建筑工地的建材运输和倒垃圾生意。
从控制小巴、货车运输线收取管理费,到向街边每一家小吃摊、每一间金铺强收保护费。
一句话概括,只要你在香港做生意,几乎躲不开被暴力收租。
但让香港黑帮真正膨胀到失控的,还是背后巨大的“保护伞”。
在1974年廉政公署成立前的黑暗年代,香港警队的腐败是系统性的。
黑帮和警察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合作模式。
黑帮负责制造混乱和收数,警察则负责选择性执法和提供庇护。
高级警官按月从黑帮手里领取数额惊人的“孝敬”,而黑帮在犯事之后,往往能提前收到风声,或者被抓后很快就能“保释”出来。
最讽刺的例子是,当年一些黑帮大佬的寿宴上,警队高官公然到场庆贺,觥筹交错间,黑白两道其乐融融。
这种环境下,法律成了摆设,江湖规矩反而成了某种地下秩序。
对于普通市民而言,遇到麻烦有时找警察不如找“大佬”摆平来得有效。
这种扭曲的社会生态,让很多香港人意识到,黑帮未必只是威胁,还有可能是让生活保持稳定的出路。
更绝的是,黑帮甚至创造了一片非法空间。
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九龙城寨。
这个著名的三不管地带,在1994年被清拆前,是黑帮活动的温床。
那里楼宇密集如蜂巢,政府管理彻底失效,里面黄、赌、毒、地下工厂应有尽有,完全是按照黑帮的规则在运行。
城寨就像一个巨大的犯罪总部,源源不断地为整个香港的黑社会输送着人员和非法利益。
可以说,回归前的香港黑帮,是一个在殖民管治的纵容下,从系统性腐败中畸形生长出来的庞然大物。
它不是一个单纯的治安问题,而已经能上升到社会结构性问题。
可就是这样一个庞大的社会群体,在香港回归的钟声敲响后,竟一夜之间消失,而这一让人惊叹的现象,无疑与回归本身脱不开关系。
为何一夜之间消失?
1997年7月1日零时的钟声,对香港黑帮而言,像是时代的丧钟。
这绝不是简单的主权交接仪式,而是整个香港社会治理体系的彻底重建。
过去那种黑白暧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潜规则时代,立刻被一个清晰、坚定、不容动摇的新原则取代。
那就是法治之下,绝无黑社会的容身之所。
中央政府和香港特区政府,对此有着高度共识和钢铁般的意志,因此香港自回归那一刻起,一场针对黑帮的多维度打击,就此拉开序幕。
首先是法律武器的系统性升级。
其实早在1994年,香港就已出台了极具威慑力的《有组织及严重罪行条例》,只是这把“尚方宝剑”在回归后,被更加果断和频繁地使用。
该条例的精髓在于“打财断血”,它授权执法部门可以深入追踪、冻结和没收任何被怀疑源自犯罪的财产。
收完了钱,接下来就是力度空前的雷霆扫黑行动。
回归后,香港警方与内地公安机关建立了无缝衔接的合作机制,这让黑帮彻底丧失了回旋空间。
过去,他们可以犯案后逃往内地避风头,或者利用两地司法差异逍遥法外。
现在,这条后路被彻底堵死。
一系列代号“雷霆”、“犁庭扫穴”的大规模联合扫黑行动定期展开,频率和规模不断加强。
例如在2017年,粤港两地警方同步收网,一次性就抓获了数百名跨境活动的黑帮成员,捣毁多个武器和毒品走私通道。
香港警方自身也采用了更先进的科技手段和情报主导的警务模式,监控、监听、卧底渗透多管齐下,让黑帮的内部运作近乎透明。
过去那种靠“讲义气”、“不出卖兄弟”就能维持的组织形态,在现代刑侦技术面前不堪一击。
最关键的是,黑帮的土壤也被彻底摧毁。
腐败的警队系统,被廉政公署重塑。
一个廉洁、高效、专业的警察队伍,接管了香港的治安工作。
与此同时,香港经济在回归后尽管经历起伏,但总体框架更为稳固,年轻人通过教育、就业向上流动的渠道在拓宽。
虽然仍有社会问题,但“加入黑帮搏出头”不再是众多底层青年的唯一或优选选项。
整个社会的价值观也在向法治和秩序倾斜,媒体对黑帮的描绘也从“英雄化”转向揭露其罪恶本质。
当法治、稳定、安全成为选择项,谁又会主动去拥抱黑帮的罪恶呢?
于是,这一连串重拳下来,香港黑帮几乎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
那么,那些曾经活在我们录像带和电影记忆里的“古惑仔”们,最终散落到了何处?
古惑仔们的最终归宿
从现实来看,这部分人的归宿,远比《古惑仔》系列的结局更加多元。
第一条路,是极少数“大佬”的“金盆洗手”与商业转型,从捞偏门到搞正行。
这部分人是最精明的幸存者,他们往往在回归前就积累了可观的不义之财,并且对政治风向有着敏锐的嗅觉。
他们深知,过去的玩法行不通了,必须把资本和影响力洗白。
于是,他们摇身一变,成为商人、投资人。
有的投资餐饮业,开起连锁茶餐厅或酒楼;有的利用对物流、运输业的熟悉,创办合法的运输公司。
更高端的,则涉足影视娱乐、地产中介等行业。
第二条路,是顽固分子的负隅顽抗。
那些无法适应新规则,或罪行深重无法回头的中坚分子,成了重点打击对象。
他们或在一次又一次的扫黑行动中被骨干成员被一锅端,面临长达数十年的监禁,或在帮派内斗和利益争夺中死于非命。
还有一些,则被迫远走海外,在异国他乡的唐人街继续从事边缘活动,但影响力和威风早已不复当年。
1998年张子强团伙的覆灭就是一个标志性事件,这个曾策划多起惊天绑架案、试图挑战法治的世纪贼王,最终在内地被判处死刑。
总之,这部分人的下场都揭示了一条铁律:任何试图与整个国家法治体系对抗的势力,结局只能是灰飞烟灭。
当法治的阳光足够强烈,那些曾经被罪恶吸引的飞蛾,自然而然会散去,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中。
参考资料
姜浩峰.港澳台黑帮,不只存在于电影[J].新民周刊,2018
徐邦春.“九七”限前香港黑帮大逃亡[J].世纪,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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