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我这样的人,都能感受到“人越走越远,春节越过越淡。”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远中远,淡中淡的人。我是在热闹中消耗,静养才能修复的人。但我也不反对在其乐融融中各自玩手机。其实我不确定,这种感受是不是带有明显个人孤独主义的局限?现在过年没有任何期待,从老到小,从上到下,保持一致。我如果不为了写小作文凑话题,“过年”这个事根本就不存在。人越长越大,亲人越走越多,赵本山谢幕,烟花禁放,饺子每天都能吃到,新衣服说扔就扔。。。。能够支撑春节团聚氛围的因素快速递减,几近消亡。二姨家在几十年前就对过年这种事不感冒,我妈说,你二姨对仪式感不看重,打电话拜年就行,也别太早打,人家还没起呢。我当时不太理解二姨为什么不喜欢与众生同乐,普天同庆的时候,就差我二姨一家。现在想来是二姨家条件好,早早实现了共产主义,需要享受,需要聚的根本不用等年底。如果过年和平时分不出区别,“年”就可以取消了。如果还在期待“年”这个东西,说明有些事只能在这时候做,还和平时有差别。比如,有些人一旦相见,就证明春节来了。再比如,春节来了,有些人仍未见到,说明人走了,又有点伤感。一个又一个春节,一次又一次确定,有些人真的没了,那种不怎么剧烈但会反复纠结的怀念,像卫生间漏水一样,无声渗透,起初只是一丝游走的细流,就在春节团聚那一刻,满桌子的人,少了一个人的碗,突然破防,情绪的泪终于漏到了楼下。当物质大体说的过去的时候,过节就是过人,“亲人”在春节有着具体而温暖的意义。
即便是我这样的人,也这么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远中远,淡中淡的人。但一言不合就包饺子的时候,我是包的最好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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