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岁的姜昆坐在北京别墅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女儿姜珊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窗外的银杏叶飘进阳台，落在他腿上的相声手稿上——那是他刚写的新段子，笔锋到“儿孙绕膝”四个字就断了。他抬头望向墙上的全家福，13岁的姜珊抱着音乐奖杯笑，身边还没有弟弟姜河的身影。
姜珊小时候唱歌很受欢迎，1993年的个人专辑卖了50万张，13岁就上央视元旦晚会和张雨生合唱《我的未来不是梦》。可姜昆觉得歌坛环境复杂，硬把刚初中毕业的她送出国。姜珊哭着上飞机，到澳洲后啃了半年冷面包才学会用英文沟通，后来改学电影，回国后拍非遗纪录片拿国际奖，做网大播放破亿，却始终没谈过恋爱。姜昆从她30岁开始催婚，催了16年，从温和叮嘱到急得发脾气，可姜珊总说没遇到合适的。
姜昆也有后悔的事，一是当年逼女儿出国断了她的音乐路，父女俩感情从此有了隔阂；二是和郭德纲闹矛盾后，郭德纲在相声里影射姜珊，网上传她国外生活混乱，影响了她的婚恋。他曾悄悄翻女儿的手机，看到里面全是工作群消息，没有异性聊天记录，深夜坐在书房里掉眼泪。
后来姜昆收养了姜河。1998年他在江西孤儿院慰问，看到缩在角落攥着半块馒头的谢潭，把他带回家照顾七天。送回去时，谢潭抱着他的腿喊爸爸，姜昆没跟在美国的妻子商量，就办了收养手续改名叫姜河。姜河懂事，早上摆拖鞋，晚上端温水，后来学杂技进文工团，现在已经成家有孩子，孙子喊爷爷时，姜昆笑得像个孩子。
现在姜昆不再催婚了。他把别墅留给姜珊，跟妻子商量好，将来女儿老了就送条件好的养老院。自己还是每天写相声稿子，去剧场演出，跟巩汉林去动物园跟网红猴互动。有人问他遗憾吗？他摸着手里的旧相声磁带说：“我闺女独立，儿子孝顺，还有热爱的事业，够了。”
姜珊还是那样，拍纪录片、做网大，偶尔回家陪父母吃饭。她会跟姜昆聊新拍的片子，姜昆也会跟她讲新写的段子。饭桌上，姜河的儿子举着玩具相声道具喊爷爷，姜珊笑着递过去一块糖，阳光穿过窗户，落在每个人脸上。
姜昆有时候会翻出当年的相声磁带听，听到《虎口遐想》时跟着哼两句。书房的书架上，摆着姜珊的纪录片奖杯和姜河的杂技获奖证书，旁边是他跟马季老先生的合照。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一片，落在书桌上的手稿上，稿纸上“儿孙绕膝”四个字被阳光照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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