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晃到了 1999 年七月,天早热透了,甭管北京还是南方,走出门就是一股子灼人的热浪。

代哥摆平完满立柱的事儿回了北京,日子清闲得很。平日里无非是哥们儿朋友来个电话,要么搭线见个大人物,要么帮衬办点事 —— 只要代哥往那儿一坐,就自带脸面,没有办不成的理儿。

今儿这事儿,得从敬姐说起。大伙儿都知道,敬姐早年是唱戏的,进过戏曲班,正经学过本事,后来也演过戏,算是圈里出来的人。

这一天,敬姐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抬手接起,那边传来的是老熟人的声音,正是以前戏曲班的同学。“喂,哪位?”“敬姐,是我,小敏。”“小敏啊,最近挺好的?”“挺好的姐,我这一直在丰台呢,搁这儿拍戏呢。”

“那挺好,找我是有事儿?”

敬姐话音刚落,小敏就直入正题:“姐,我刚接了个戏,不算大戏,就是个网剧。这两天剧组缺个搭对手戏的,你还记得咱戏曲班那班长不?就是老陈,这戏是他导的,不知道从哪儿拉了个大姐投资一百五十多个 W,他特意让我找你,想请你过来演两天。姐我跟你说清楚,不是主角,但绝对是正经配角,不算跑龙套。我知道你不差这俩钱,就当江湖救急,帮老妹儿也帮老陈一把呗。”

敬姐顿了顿:“我这都不踏这行了,天天在家带孩子呢。这事儿我得跟加代商量商量,跟你姐夫说一声。”

“姐,真就是江湖救急!你赶紧跟姐夫说说,我等你电话,要是行,我这就过去接你。”

“那行,你等我信儿吧。”

九十年代的演艺圈,冷暖分得明明白白。一线二线的腕儿自然挣大钱,可那些排不上线的,四五线的小演员,拍戏、接小广告、跑商演,根本挣不着几个钱。无非是逮着戏就上,混个脸熟,指望着哪天能被哪部戏带起来。更现实的是,不少小演员盼着拍戏时能被哪位大哥相中 —— 别说小角色,就算是有些腕儿,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也未必有多少体面,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罢了。要是被大哥看上,陪上一阵子,几十万就能到手,这可比拍戏来钱快多了。

小敏就是天天泡在剧组的这类演员,挂了电话,敬姐心里琢磨,她跟小敏关系向来不错,只是俩人命途差得远,自己万幸找了加代这么个靠谱的老公,家境、日子都顺风顺水。

她转头看向书房,代哥正坐在那儿看书,便走过去说:“小敏来电话了。”代哥抬眼:“咋了?”“她在丰台拍戏,剧组缺个搭对手戏的,想让我过去演两天。”“那你就去呗,跟我说干啥?”“这不得征求你意见嘛,孩子还在家呢……”“孩子有妈看着呢,想去就去,不用跟我商量。”

敬姐愣了下:“真让去啊?”“你成天在家待着,好不容易有个出门的机会,我还能拦着?再说小敏人也不错,你们认识这么多年,能帮就帮一把。”

“那行,那这两天你别出去了,帮妈看着点孩子,我不在家,有啥事儿你照应着。”“放心吧,你该忙忙你的。”“那我回电话答应她了。”“答应呗,多大点事儿。”

敬姐当即回了电话:“小敏,你姐夫同意了。一共要拍几天?”“大概四五天,姐。你要是同意,下午我过去接你,咱先去剧组瞅瞅,你跟老陈也见一面,看看各方面合不合你心意。”“那还有啥说的,你过来吧,我也跟班长见见面。”“行行行,那我挂了,直接去宝龙小区接你?”“对,我在这儿等你。”“好嘞姐!”

也就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小敏就到了宝龙小区,接上敬姐直奔丰台剧组。敬姐要演的是个办公室白领的角色,戏份都在剧组搭的办公室景里。

到了剧组,老陈一听张敬来了,对着小敏直夸:“你是真牛逼,居然把张敬给请来了!这可是四九城的大人物,加代的媳妇儿啊!”说着就迎了上来,敬姐笑着喊了声:“班长。”老陈反倒有点拘谨:“这我该叫你嫂子,还是叫敬姐啊?”“你净扯淡,你比我大五六岁呢,叫啥敬姐,别闹了。”“那我还是叫嫂子吧,显得亲切。”“随你,想咋叫咋叫。怎么突然缺演员了?”“我是真没成想小敏能把你请来。嫂子你先熟悉下环境,这角色不是主角,但绝对是正经配角,就拍四五天,台词大概二十多篇,你先瞅瞅。”

老陈说着喊来助理,把台词本递给敬姐。敬姐翻了翻,点头道:“行,那我试试。”一旁的小敏这时开口:“姐,我这两天有点别的事儿,剧组先拍你的戏,等你拍完我再回来,咱再一起拍对手戏。”敬姐愣了下:“你还有事儿啊?”“嗯,有点急事儿。陈导,我忙完立马回来。”老陈摆摆手:“行,你忙你的。张敬,剧组的场地、人员、道具你都随便瞅瞅,有啥不满意的,随时跟我说,我给你调。”“行,那你忙吧,我自己溜达溜达。”

敬姐在剧组转了一圈,心里有数 —— 九九年,一百五十多万的投资拍网剧,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算少了。她本就是来帮忙的,压根没寻思要钱,能帮老陈和小敏搭把手就行。转完之后,她又找到老陈:“班长,我看都挺好的,啥时候开拍?”“明天早晨八点之前到剧组就行,头一场就是你的戏,别来晚了。回去把台词再顺顺。”“行,没问题,明天一早我准到。”“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这边……”“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管我。”

第二天一早,敬姐开着代哥给她买的红色进口宝马 528—— 这车在当时得值六七十万 —— 早早赶到了剧组。这会儿剧组里已经忙开了,老陈带着一众演员,有二线的,也有排不上线的小演员,都在各自忙活,化妆的化妆,换衣服的换衣服,对戏的对戏,一派热闹。

其中有个姓齐的女演员,叫丽丽,在九九年也算小有名气的二线演员。她瞅见张敬,半点不敢拿架子 —— 剧组里不少人都认识敬姐,更别说老陈早把她是家代媳妇儿的身份说了,所有人跟敬姐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丽丽主动凑上来:“敬姐,你来了。”“刚到,你这挺好的?”“挺好的姐,我下午才开拍。你这要是有啥需要,找别人不方便,尽管跟我说。”“行,那谢谢你了。”

上午的戏份顺顺利利拍完,敬姐的戏也告一段落,收拾收拾准备开车回东城的家。这边丽丽的戏份也刚拍完,见敬姐要走,赶紧凑过来:“敬姐,你这是回哪儿啊?”“回家,回东城。”“你家是不是在宝龙小区?”“对,你咋知道?”“听小敏说的,她昨天去接你了。姐,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正好也往东城去,能不能捎我一段?那边有个大哥约我在咖啡厅见面。”

敬姐看了看她,没好拒绝,毕竟是一个剧组的,便点头:“行,上来吧。”丽丽坐上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敬姐,不怕你笑话,这大哥挺看好我的,我坐你这车过去,他好歹不会小瞧我。要是坐公交或者打车,那味儿就不一样了。”

敬姐心里门儿清,丽丽这路数,就是演艺圈里最常见的 —— 单靠拍戏挣的那点钱,压根不够她花的,全靠傍着各路大哥过活。大哥一个电话,“丽丽,搁哪儿呢?”“我在家呢大哥,咋了?”“去某某酒店,过来陪陪我,这两天别接别的活了。” 就这么着,陪上几天,就能拿到不少钱,这才是她的主要生计。

车往东城开,敬姐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忍不住劝她:“丽丽,你现在年轻,有资本,姐比不了你,但青春这碗饭,能吃几年啊?等你到了姐这个年纪,谁还会围着你转?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姐劝你,还是稳当点,找个正经有工作、有本事的人,结婚过日子,不比你现在东奔西跑、颠三倒四的强?”

丽丽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敬姐,我何尝不想啊?我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半红不紫的,始终没熬出来。我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老公,一辈子不愁。”

敬姐看她模样真切,便说:“那行,你要是真有这心思,等有机会,姐给你介绍个靠谱的,要么是成功人士,要么是踏实能干的,姐帮你把把关。”

丽丽一下子来了精神,忙说:“那可太谢谢敬姐了!要是真能成,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先别谢,姐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真给你介绍了,你俩要是处对象或者结婚,你可得本本分分的,别再跟别的人扯七扯八的,整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不然你不是谢我,是把我给坑了。”

“敬姐你放心,我肯定不能!要是真能遇到个好的,我肯定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再也不混这圈子了。”

俩人正说着话,车还没开出丰台,到了角门的一个交通岗。敬姐开得不快,也就四五十迈,眼瞅着绿灯还有四五秒,想着抢过这个灯,便轻踩了下油门往前开。

就在这时,一台保时捷吉普从南边冲了过来 —— 那边明明是红灯,那车却跟没看见似的,唰的一下窜出来,咣当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敬姐的宝马车尾上!

一声巨响,宝马的后保险杠直接碎了,尾灯全被撞烂,车内的气囊瞬间弹开,敬姐的胳膊被气囊猛撞了一下,嘎巴一声,疼得她直抽气。旁边的丽丽更惨,脑袋一下子撞在车窗上,玻璃当场炸碎,丽丽的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侧面的气囊也全弹了出来。

宝马在十字路口中央转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而那台保时捷吉普因为车身大、底盘高,倒是没受啥大伤。
保时捷车身大,当时车速六十多迈到七十迈,前脸的保险杠连带一侧大灯直接撞废了 —— 车主刹车没刹住,结结实实怼在马路牙子上,才算勉强停住。

这边敬姐在车里直接干懵了,开了这么多年车从没出过这事儿,脑瓜子迷迷瞪瞪的,伸手啪地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就见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那时候是九几年,街上还有交通岗亭,站岗的交警一看两车撞得不算轻也不算重,径直走到敬姐车旁:“你好,没事儿吧女士?赶紧下车,别在车里待着了。”

丽丽这时候脑袋磕出个口子,血哗哗往下淌,一手捂着头也是懵的。俩人刚下车,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嘴里直嘀咕:“谁啊?闯红灯了还是咋的?”

对面保时捷的女车主也推门下来了,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踩着高跟鞋,估摸得有一米七二三,长得是真漂亮,结果一张嘴就骂街:“我去你妈的!谁开的车?没长眼睛啊?会不会开车!”

她这一喊,敬姐顺着声音看过去,当即怼回去:“老妹儿,你骂谁呢?我们正常直行,绿灯亮着的,是你闯红灯撞的我们,你还有理了?张口就骂人?”

“我骂你怎么了?还有那个逼养的,脑袋出血了是吧?咋不死了呢?我咋没撞死你们!”

这小丫头片子岁数不大,嘴是真狂,几句话把敬姐气的火冒三丈。交警赶紧过来想劝和,生怕俩人打起来,结果走近一瞅那保时捷女的,立马喊了声:“嫂子。”

俩人是认识的,倒不是这女的多厉害,是她背后的大哥名头硬 —— 她姓乔,叫乔月茹。

交警干笑两声:“嫂子,你这车开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快个屁!我正常直行,这破红绿灯坏了你不知道?是他们开得快,硬往我车上撞!” 乔月茹瞪着眼睛,“你赶紧的,把他们扣下,给我整局子里去,蹲个十天半个月的!妈的,搁道上开这么快,看给我车撞的,赶紧让他们赔!”

敬姐一听就不干了:“你能不能讲点理?你这话我不认!你看把我们车撞的,人也伤了,你倒反咬一口?”

交警明显是向着乔月茹的,畏畏缩缩地劝敬姐:“美女,你俩这交通事故,我看也没啥大的,别把事儿闹大了,私了得了?车你们各自修各自的,责任一人一半。”

敬姐一眼就看出他偏私,当场拒绝:“那不行!我们正常绿灯行驶,是她闯红灯,先别说她这保时捷我修不修得起,我再买一台都没问题,但这理我不认,这钱我一分都不会拿!”

交警脸一沉:“美女,你要不认私了,那咱就走交警大队程序,你们今天也别想走了,在这等着吧。”

乔月茹一听更横了:“你妈的,还跟我装逼是吧?等着!” 说着就摸出电话,她旁边就是她大哥给她开的酒吧夜总会,扒拉一下拨通:“涛啊,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嫂子,跟兄弟几个打扑克呢,咋了?”

“别玩儿了,赶紧领你兄弟到角门第二个交通岗来!我出车祸了,对面俩女的跟我叽叽歪歪的,过来给我收拾她们!”

“嫂子,车祸严不严重?”

“别他妈废话,赶紧带人过来!”

“领多少?”

“都领来!今天必须要这个面子,快点!”

乔月茹说的涛,是她大哥夜总会的看场的,叫文涛,当时直接领了七八个兄弟,开着两台车就往交通岗赶 —— 走路得六七分钟,开车两分钟就到。

这边敬姐是真懵了,一是从没遇见过这么横的事儿,二是对方张牙舞爪还找社会人,缓过神来喊了句:“你知道我是谁不?我老公是加代!”

乔月茹压根没听过,嗤笑一声:“加代?八代都不好使!等着吧,人来了我就揍你!”

敬姐知道这话镇不住她,赶紧摸电话给加代打过去,声音都慌了:“喂,加代,你搁哪儿呢?”

“咋的了?出啥事了?”

“我出车祸了,对面女的不讲理,还找社会人要来打我!”

“敢打我媳妇?你搁哪儿呢?”

“丰台角门,第二个交通岗,你啥时候能过来?”

“你等着,我马上到!啥话都别说,别搭理她们,等我来!”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加代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 整个北京城,谁敢动他加代的媳妇?他立马喊上马三、丁建、大鹏、王瑞,一共两台车,马三开着他的 470 在前边开路,王瑞开着虎头奔跟在后面,油门踩到底往丰台冲。

同时,加代又给丰台一把崔志广打了电话,语气急得很:“喂,广哥,你在哪儿呢?”

“搁南城呢,在杜崽这儿吃饭,咋了代弟?”

“广哥,赶紧让你底下兄弟过去!我媳妇儿搁丰台让人欺负了,出车祸还让人打了!”

“啥?!啥时候的事?”

“就刚发生的!角门第二个交通岗,你赶紧让人过去,我这边也往那赶!”

“行!代弟你放心,我这就安排,我也马上过去!”

崔志广挂了电话,立马喊上杜崽、郭英全,仨人也往角门赶,同时给底下兄弟打电话,一顿嘱咐:“赶紧去丰台角门第二个交通岗,出事儿了,快点!”

这边人往过赶,都得花点时间,底下兄弟还打过来问:“广哥,我们到角门了,转好几圈了没找着啊!”

“第二个交通岗!在东边!眼瞎啊?”

“行行行,我们再找找!广哥,你到哪儿了?”

“你他妈管我到哪儿干啥?赶紧过去!”

“是是是!”

加代这边还觉得不够,又给鬼螃蟹打了电话:“喂,英哥,在哪儿呢?”

“没啥事儿,咋了代哥?”

“赶紧来丰台角门!我媳妇儿出车祸,对面找社会人了,过来帮我瞅一眼!”

“行,用人不?”

“找点儿兄弟过来!”

“那行,我领个十个二十个的,马上到!”

“行行行,谢了英哥。”

另一边,文涛已经领着七八个兄弟赶到了,从车上下来,咋咋呼呼的。乔月茹拿手一指敬姐和丽丽,扯着嗓子喊:“来,给我打!往死里打!”

交警赶紧拦着:“嫂子,这不行啊,我在这儿呢,你这让我难做啊!”

“难做个屁!给我打!”

乔月茹发话,文涛哪敢不听,回头冲兄弟喊:“上!给我打这俩女的!”

几个人立马围上来,敬姐急了,喊着:“你们敢打女人?还有王法吗?”

可这帮人压根不听,文涛冲在前头,对着敬姐的肚子狠狠一脚,直接给敬姐踹趴地上了 —— 一个女人家,哪经得住老爷们这么狠的一脚。

旁边几个兄弟跟着上去,对着敬姐身上咣咣踹。丽丽本来脑袋就磕破了,捂着头还懵着,也没躲过,文涛上去对着她鼻梁子一拳,“操” 的一声,丽丽直接蹲地上,当场没了反应。

交警在旁边拉都拉不住,一个劲劝:“嫂子,别打了别打了,我在这儿呢!”

乔月茹瞥了他一眼:“行,今天给你个面子。一会儿赶紧把她车拖走,该罚罚,该拘拘!我的车让我兄弟开走去修配厂,把这俩女的带走!”

“嫂子你放心,我这就处理,这就处理。” 交警点头哈腰的。

乔月茹又走到地上的敬姐跟前,用脚点了点她,恶狠狠地说:“你他妈听好了,还跟我提加代?跟我扯社会?知道我老公是谁不?邓辉!我辉哥!真等我辉哥知道了,你们在京城都得没影!今天先饶了你们,走!”

说完一挥手,领着人上了两台桑塔纳,又让兄弟把保时捷开走去修配厂,一溜烟没影了。

他们走了还没十分钟,加代就到了 —— 马三开着车一路狂飙,不管红灯绿灯,直接冲,只要不撞车,后续的罚单扣分,加代有的是办法摆平。四十多分钟的路,愣是掐着点赶来了。

离老远,加代就看见路口的交警小周,还有两个拖车的 —— 那拖车的也不是交警的人,就是跟交警队合作的。

车刚停稳,马三就跳下来,照着那拖车的一脚踹过去,那人躲得快,不然直接就怼地上了,马三是真气红了眼。

加代从右侧车门下来,第一眼就看见敬姐靠在路边的栏杆上,脸色惨白,立马冲过去:“小敬,咋样?是不是让人打了?”

敬姐看见加代,委屈一下子上来了:“老公,我胳膊在车里撞了一下,好像脱臼了,那小子还踹了我肚子一脚…… 对面找的社会人,我也不认识他们。”

“人呢?” 加代咬着牙,声音都发颤。

“跑了……”

这话一出,加代的火气直接顶到了天灵盖 —— 跟敬姐过了这么多年,他啥眼神?能看出来敬姐受了多大委屈,这时候就算没起杀心,也已经控制不住了,谁敢动他家代的媳妇,这事没完!

加代猛地转头,盯着旁边的交警小周,一字一句问:“怎么回事?你在这儿,我媳妇怎么还能让人打了?”

小周缩着脖子,怯生生的:“先生,对面那女的我也惹不起…… 我就一个人,拦不住啊…… 这交通事故,本来还得带她们回队里处理,车也得拖走……”

这话彻底点燃了加代,他抬手一巴掌扇过去,“操” 的一声,小周的大盖帽直接飞出去两米多远,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小周本来怕乔月茹背后的邓辉,可这会儿一看加代这帮人,还有那两台价值三四百万的车,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主儿也惹不起,捂着脸不敢吱声,就小声辩解:“大哥,我这是正常处理公务……”

敬姐捂着肚子慢慢站起来,赶紧拉住加代:“老公,别跟他置气了,他就是个小交警,也做不了主。”

老公,你别跟他置气了,刚才要不是他,我肯定让人揍了,真亏着他了。

代哥听了这话,才没再跟那警察较真,转头喊马三儿、丁建:“打车的都过来!” 马三儿后腰一摸,一把小斧子 “啪” 地拔出来,骂了句 “你妈的”,举着就冲警察去,代哥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把他死死拦住。

一旁两个拖车的还杵着,敬姐红着眼喊:“根本不是我的责任!我绿灯正常走,对面闯红灯撞的我,他妈的非拖我车!结果撞人的车开跑了,倒跟没事儿人似的!”

马三儿、大鹏、丁建连代哥都气炸了 —— 明摆着这警察偏着对方!但代哥心里门儿清,这警察就是个底层小角色,说了也不算话。他指着拖车的,火往上撞:“来,给我打!往狠了揍!”

没真打那警察,就扇了一嘴巴子算了,敬姐拦着没让再上手,转头就把火撒在两个拖车的身上。马三儿往前一凑,那拖车的小子当场吓软了,连声喊:“哥,哥……”

话没说完,马三儿手里的斧子照着他脑袋 “咣” 一下,小子直接躺地上了,跟死人似的,动都不动。另一个拖车的魂儿都飞了,跪地直磕:“哥,跟我没关系,我不拖了,真不拖了还不行吗?”

丁建上前一步,瞪着他骂:“你不拖了?晚了!今天你拖也得拖,不拖也得拖!”

“哥,我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丁建啐了一口,一拳怼在他脸上,结结实实的一声响。紧接着王胜也冲上去,攥着沙包大的拳头,照着他身上、后背、脑袋哐哐捶,虽说拳头不算最狠,却也够他喝一壶的。

代哥看差不多了,喊了声:“行了,别打了。” 说着伸手把敬姐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

也就三五分钟的功夫,杜崽、崔志广、郭英带着人赶来了,两台车 “哐当” 一下怼在路边,动静老大。郭英一下车,大嗓门就喊开了,那架势比老爷们还冲:“谁呀?他妈谁敢打我弟妹?人呢?给我站出来!”

敬姐赶紧走过去拉她:“嫂子,没事儿,一点小事,别气着。”

“啥叫没事儿?敢打我弟妹,打女人的孬种在哪呢?” 郭英眼一瞪,压根没松口,“说,嫂子给你出头,今天非找他算账不可!”

“嫂子,别吵吵了,人早跑了。”

“跑了?知道搁哪不?嫂子今天非找着他不可!”

有人在旁搭话:“好像是从文豪酒吧那边来的,那是个夜总会,那帮人应该就窝在那。”

“行!弟妹你啥也别管,嫂子今天替你讨回公道!” 郭英这话一落,崔志广和杜崽也红了眼,拉着代哥说:“代弟,这事儿咱必须管到底!今天不把这口气出了,在四九城咱脸都丢尽了!敢打你媳妇,反了天了,走,找他们去!”

话音刚落,崔志广带来的兄弟二十多台车全到了,齐刷刷停在路边,把道都堵了半截。那挨了嘴巴的警察捂着脸瞅着这阵仗,心里直骂:真他妈是社会硬茬,惹不起!自己就是个小警察,虽说老乔家有点势力,但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只能缩着脖子往旁边挪,连屁都不敢放。

这帮兄弟从车上下来,钢管、镐靶、战刀明晃晃的,还有别在腰上的枪刺,亮出来的家伙什儿晃眼得很,一个个横眉立目、目露凶光,看着就瘆人。

没一会儿,鬼螃蟹也到了,领着四车兄弟,全是从新疆劳改队出来的狠角色,一个个眼神里都带着狠劲。其中有个矮胖的小子,一下车就扯着嗓子喊:“代哥,崽哥,嫂子!”

杜崽瞅着他,认出来了:“是瘪子吧?南城那个瘪子?”

“哎,是我哥!”

“现在跟着谁混呢?”

“跟我英哥呢,跟着郭英姐混!”

“那挺好,好好干。”

“必须的!哥,谁他妈敢打我嫂子?站出来,我废了他!” 瘪子撸着袖子就要找人,一脸凶相。

鬼螃蟹上前拉了他一把,沉声道:“你先闭嘴,别添乱。代弟,到底咋回事?谁动的手?”

郭英接话:“螃蟹,别问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们,你们跟我走一趟!”

“没问题!搁哪呢?”

“文豪夜总会,离这儿没多远,现在就去!”

“走!” 鬼螃蟹一挥手,手下兄弟拎出七八把五连子,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这帮人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

郭英看了眼敬姐,跟代哥说:“加代,你们去办你们的,必须把我弟妹这事儿处理明白,让她心里舒坦了!我就不过去了,先送她去医院治伤,别留疤。”

代哥点头:“行,嫂子,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啥?你们只管办事,这边不用管。” 郭英扶着敬姐就往车上去,这边丽丽脑袋磕破了,本来那撞人的大哥还等着她陪,她捂着头去小诊所简单包了下,早溜之大吉了,压根没敢在这待,敬姐也没心思搭理她这号人。

另一边,代哥领着人,鬼螃蟹四车十七八个兄弟,加上崔志广的六七十号人,再加上马三儿、丁建、大鹏他们,足足八九十号人,浩浩荡荡奔着文豪夜总会去了。

三十来台车排着队,到了夜总会门口 “哐哐哐” 一停,横七竖八沾了半条街,引擎声一熄,全场静得只剩众人的脚步声。兄弟们从车上下来,大砍、战刀握在手里,鬼螃蟹拎着五连子走在头里,问代哥:“代哥,咱直接进去?”

“跟我进去,看看这帮杂碎长啥样!”

代哥头一个迈腿往里走,后边跟着鬼螃蟹、杜崽、马三儿、丁建一帮人,黑压压的一片,直接堵了夜总会的大门。此时夜总会二楼,乔月茹正揉着胳膊 —— 刚才撞车时搁车里哐当一下,胳膊崴了,疼得她直咧嘴。她跟文涛那点事儿,明眼人都看出来,哪能没事儿?正搁那揉手呢,文涛在旁陪着,手还不老实地搭在她胳膊上。

“嫂子,你没事儿吧?要不我再给你揉揉,轻点揉。”

“我没事,你下去吧,让人看见不好。” 乔月茹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推开他。

她老公常年不在家,文涛长得板正,体格又壮,俩人早勾搭上了,哪舍得让他走。正腻歪着,楼下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冲上来,“哐当” 一脚踹开房门,俩人吓了一跳,文涛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乔月茹脸一沉,骂道:“谁让你进来的?下回不会敲门啊?一点素质都没有!”

文涛也跟着骂:“我他妈咋教你的?进门先敲门,听不懂人话是吧?毛手毛脚的!”

小弟喘着粗气,脸都白了:“嫂子,涛哥,不好了!楼下来人了,全是社会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看着就像流氓,你们赶紧下去看看吧,晚了就完了!”

文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是不是刚才撞车那伙人?咱是不是惹着硬茬了?走,下去看看!”

乔月茹也来了脾气,压根不怕事儿大 —— 她老公邓辉,在北京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她只要打个电话,张哥王哥李哥赵哥,谁不得给她面子?她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亏,也没见过这阵仗,初生牛犊不怕虎,起身就跟着下楼了,还不忘理了理衣服,摆着一副女主人的架子。

到了一楼大厅,俩人当场傻眼 —— 乌泱泱一大片人,进来的就有四五十号,外头还站着二三十,手里全是家伙,明晃晃的刀光晃得人眼晕。代哥站在最前头,背着手,眼一瞪,声如洪钟:“谁他妈打我媳妇?站出来!”

乔月茹强装镇定,叉着腰喊:“你们是谁啊?敢来我这闹事?赶紧滚出去!知道我老公是谁不?邓辉!真让我老公知道了,能把你们全办了!识相的赶紧走,别在这找不自在!”

代哥压根不搭理她的威胁,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问:“我不认识什么邓辉,少跟我提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是不是你打的我媳妇?”

“哪个是你媳妇?”

“刚才第二交通岗,撞了我媳妇的车,还动手打了她,是不是你?”

乔月茹梗着脖子,嘴硬得很:“是我打的怎么了?明明是你媳妇开车撞的我们,还跟我叽叽歪歪的,还找社会人来撑腰,我打她怎么了?活该!”

这话直接把代哥气炸了,牙根咬得咯咯响,太阳穴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压根没跟她废话。他心里清楚,大鹏心善,对女人下不去手;丁建好面子,拉不下脸打女人;鬼螃蟹更是讲究,从不跟女人动手,这活儿,只能交给马三儿 —— 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啥事儿都敢干。

“马三儿!”

“哥!” 马三儿应声上前,手里还攥着那把小斧子,眼神里透着凶光。

“给我砍她!往狠了砍!”

马三儿一眼扫到旁边小弟手里的大砍,伸手就夺:“刀给我!” 接过大砍,他迈步就冲乔月茹去,乔月茹还没反应过来,马三儿手起刀落,照着她天灵盖 “嘎巴” 一下,闷响一声,乔月茹当场 “咕咚” 栽倒在地,捂着头嗷嗷直叫,血顺着手指缝往外冒,瞬间就染红了手掌。

旁边的人都看愣了 —— 也就马三儿,真敢对女人下这狠手,换旁人还真拉不下脸。

马三儿回手就冲文涛去,大砍刚举起来,丁建手里的枪刺已经快准狠地扎了出去,“噗” 的一声,直扎心口,文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躺地上了,手脚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那枪刺看着小巧,却是短小精悍,扎上一下比砍一刀还要命,专扎要害。

俩人一倒,夜总会的内保、服务员全炸锅了,哭爹喊娘的要跑,场面瞬间乱了。鬼螃蟹抬手就抄起五连子,照着天花板 “啪” 的一枪,枪声震耳欲聋,吼道:“都他妈给我跪下!谁敢动一下,今天我就打死谁!全跪下!”

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全场瞬间安静了,连哭声都咽了回去。内保、服务员全吓得腿软,哐哐跪了一地,光内保就有七八九个,服务员还有十来个,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代哥向来讲究,不欺负无辜的人,没难为服务员,只盯着地上的内保,冷声问:“刚才是不是你们出去打我媳妇了?谁是内保的,站出来说话!”

内保们全低着头,没人敢吱声 —— 谁傻谁站出来,站出来肯定挨揍,这年头,谁都惜命。

一旁的小瘪子拎着五连子,上前一步,照着一个跪着的内保脑袋就顶了上去,枪管子抵着太阳穴,骂道:“说话!是不是内保?刚才是不是你动的手?”

那内保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哥,哥,我…… 我没动……”

“操你妈,敢打我嫂子,还敢跟我装死?” 小瘪子说着就要扣扳机,丁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枪 “啪” 的一声响了,打偏了,子弹擦着内保的脚边扎进地里,溅起一串火星,那内保当场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鬼螃蟹厉声喝止:“你他妈干啥呢?真往死里打啊?出了人命谁扛着?”

“哥,这帮杂碎跟代哥装逼,还打我嫂子,我崩了他咋了?打死都活该!”

“你崩了他,这事儿就大了!出了人命是闹着玩的?”

“崩了就崩了,打死算我的!我扛着!”

“算你的?你担得起吗?给我滚犊子!一边待着去!” 鬼螃蟹一把把他拽到一边 —— 小瘪子是真狠,天不怕地不怕,可也就服鬼螃蟹,当年鬼螃蟹救过他的命,就算骂他打他,他也不生气,乖乖退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不服气。

这边一闹,地上的内保们更怕了,有个胆子大点儿的赶紧求饶:“哥,咱错了,别跟咱一样儿了,咱真没参与,是涛哥让我们去的,我们不敢不去啊!”

有人跟着附和:“对,哥,我们没动手,真没动手!”

有的参与,有的没参与,代哥哪有心思分辨,眼一瞪,喊了声:“来,都给我砍了!一个都别放!”

马三儿、丁建、大鹏他们往前一冲,照着这帮内保就砍,也不管是脑袋还是身上,刀光闪过,惨叫声一片。其中一个内保想跑,刚起身,马三儿眼疾手快,照着他后背 “操” 的一声,哧拉一下,大砍直接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深可见骨。

夏天嘛,穿的都是短袖,压根没遮挡,这一下,血瞬间涌了出来,西瓜汁似的哗哗往下流,那内保惨叫一声,当场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旁边儿那帮小子,不管是求饶的、哭的、喊的、叫的,这帮兄弟根本不心软,往前一冲,操操操的喊着,全给干倒在地上,没一个能站着的,大厅里瞬间一片狼藉,惨叫声、呻吟声混在一起。

代哥看差不多了,抬手喊停,走到乔月茹身边,用脚轻轻踢了踢她,冷声说:“老妹儿,你听好了,我叫加代,东城的。有任何不服气,尽管来找我,你那个辉儿哥,什么这辉儿那辉儿的,在我这不好使!想跟我加代干,我能把他干成骨灰,撒到江里喂鱼!听好了,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来,我打你打得明明白白,让你知道惹我的下场!”

说完,代哥一挥手:“走!”

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夜总会,和满地哀嚎的人。

“听好了,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来,我今天就打你个明明白白!” 代哥一摆手,领着众人就要往外走。

鬼螃蟹也往前站了一步,扯着嗓子喊:“我叫鬼螃蟹,牛逼的话也尽管找我来!”

杜崽也跟着撂话,嗓门震天:“南城杜崽!不服就找我,我他妈陪你到底!”

代哥回头瞅了瞅他俩,笑着说:“你们纯属多余,有事儿找我一个就够了,走!”

一行人往门外走,杜崽拍着代哥的胳膊:“代弟,在四九城谁敢跟你摆谱,那肯定是找死!我必须把名号报出去,他敢牛逼就找我,我直接干他!”

鬼螃蟹也接话:“代哥,不管啥事儿,我都给你平了!他敢跟你嘚瑟一下,我当场就给他打没了,让他从四九城彻底消失!”

代哥点点头,冲崔志广说:“广哥,你先领兄弟回去吧,这边没别的事儿了。崽哥、螃蟹,你们也先回,改日我做东,请哥几个喝酒。”

大伙心里都门儿清,刚打完架,后续指不定有啥变数,不敢多留,纷纷领着兄弟撤了。代哥带着杜崽和几个贴身兄弟,转头就往医院赶,去看张敬。

敬姐在医院里伤得其实不算重,无非是让人踹了一脚,肚皮有点疼,没伤到内伤;胳膊稍微脱臼了点,大夫给正了骨、上了药,压根不算大事。

但她终究是代哥的大嫂,大夫也特意嘱咐,最好留院观察几天,好好养养。这一养,最少也得十五天打底。代哥当即点头:“那就住下,我在这陪你。”

这事儿传得比风还快,没两天,整个四九城的社会圈,跟代哥关系好的全知道了。头一个来探望的是闫晶,一进病房看见敬姐躺着,当场就演上了,那架势比奥斯卡影帝还真:“他妈谁呀?敢打我弟妹!这北京是没人了还是咋的?竟敢欺负我弟妹!说,是谁干的?晶哥给你做主,我现在就找他去!”

这一吵吵,敬姐赶紧拉他:“晶哥,没事儿没事儿,小伤,都包好了。”

“啥叫没事儿?打我弟妹那能是小事儿吗?” 闫晶眼一瞪,还在咋呼,“晶晶,说,是谁?哥现在就去办他!”

代哥在旁边瞅着,憋得嘴角直抽,忍不住打趣:“晶哥,你真要给弟妹做主啊?真要去打他?帮着报仇?”

“那必须的!晶哥指定给你讨回公道,我这就找他去!” 闫晶拍着胸脯打包票。

“是市总公司一把的小舅子干的。” 代哥慢悠悠说。

闫晶话音立马顿住,话锋一转:“弟妹啊,那这伤可得好好养,养透了才行!”

敬姐愣了下:“没事儿,不严重。”

代哥又补了句:“晶哥,是市总公司一把的小舅子。”

“我知道我知道!小舅子嘛,我能不知道?” 闫晶摆摆手,一脸 “懂事儿”,“咱先顾着养伤,报仇的事儿不急,等弟妹养好了,咱再慢慢算!你别着急,晶哥指定给你办明白!对了,医院院长我认识,电话我都有,你要啥专家教授,我立马给你找,这都不是事儿!”

代哥当场笑出声:“行行行,我知道了,真有事儿肯定找你。”

没过多久,洪秀琴、段景一、陈红、哈僧、戈登这帮人全来了,但凡能来的,一个没落。敬姐就胳膊挫了下、肚皮挨了一脚,光住院收的礼钱就五十多万,这就是四九城大哥大嫂的排面。

陈红进门二话不说,哐当就扔出十万块:“嫂子,拿着花!”

敬姐赶紧推回去:“这干啥呀,就一点小伤,哪用得着这么多钱,快拿回去!”

“嫂子,你这是寒碜我呢?” 陈红把钱塞回她手里,“你拿着,等好了想吃啥想穿啥,随便买!”

其他人也都这样,洪秀琴他们一万两万的递,鬼螃蟹来了都扔了五千,全是心意。马三、丁建、大鹏这帮自家兄弟,更是少不了表示,多少都拿了钱,就盼着大嫂早点好。

敬姐在医院待了两天就待不住了,没啥大事儿,搁这儿纯属无聊,软磨硬泡求着代哥,终于回了家。回去之后,陈红、段景一他们也没断了来探望,今儿送点吃的水果,明儿送身新衣服,跟代哥的关系也越走越近 —— 谁都想借着这机会,跟代哥好好处一处,毕竟这么有实力的大哥,打着灯笼都难找。

另一边,乔月茹挨了那一刀,当时就躺地上动不了了,狼哇地叫唤,跟杀猪似的。服务员赶紧打了 110 和 120,把她和文涛拉去了医院。文涛伤得更重,丁建那几枪刺扎得又快又狠,在医院抢救了好几天,差点就没救过来,醒了之后也躺了两三天才能说话。

缓过来的第一件事,乔月茹就抓着电话打给老公邓辉,哭嚎着:“老公,你赶紧回来!咱的酒吧让人砸了,我让人砍了!”

邓辉在电话那头还不当回事,以为她又耍小性子:“你是不是又想我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这套把戏都玩腻了!我忙着呢,过两天就回去,回去好好疼你。你在家把场子看好,没事儿我先挂了!”

“邓辉!你老婆快让人砍死了!” 乔月茹急得直吼,声音都劈了。

邓辉这才听出不对劲,语气沉下来:“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

“我开车被一个女的撞了,那女的还跟我叽叽歪歪,转头就找了一帮社会人,把咱夜总会砸了,把我和文涛都砍了!” 乔月茹哭着说。

“谁干的?在北京谁敢动我邓辉的人?”

“一个叫加代的,他妈太狂了,也是个社会人!”

“行,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呢!”

“我这边事儿处理完,马上回去,你等我。” 邓辉挂了电话,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邓辉在北京也算大哥级别的人物,只不过不混社会,专做物业生意 —— 丰台、大兴还有好几个区的物业,全被他包了,光这一项就赚得盆满钵满,还在上海、广州跟人合伙做着大买卖,钱根本不愁,人脉关系更是广得很。

两天后,邓辉处理完外头的事,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加代。北京这么大,他做正经生意的,跟加代这号社会人没交集,不认识也正常。拿过电话就拨:“喂,圆子,帮我打听个人。”

“哥,咋了?”

“北京有个叫加代的,你知道吗?这人怎么样?”

“加代?哥,你咋突然打听他?”

“他把你嫂子砍了,夜总会也给我砸了,我要找他算账!你跟我说说,这人啥底细?”

“这人我知道点,这两年在北京挺狂的,人脉贼广。” 圆子说。

“挺狂?什么路数?”

“跟闫晶、杜崽、肖娜他们都认识,走得挺近。”

“跟他们混的?”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看着像是一路的,跟闫晶、杜崽他们来往挺密切。”

“行,我知道了,回头我找他。”

“哥,你跟他这是……”

“你别管了,需要你帮忙我再给你打电话。”

“行哥,那我等你消息。”

邓辉心里先有了底,得先摸清楚对方的实力。一听加代跟杜崽、闫晶这帮人玩在一起,他更谨慎了 —— 外头不少不是这个圈子的人,都以为加代是跟着闫晶、杜崽混的,毕竟他才三十多岁,长得年轻,谁都想不到他自己就是一方大哥。

打听清楚后,邓辉第一个想到了顺义的胡亚东,那可是顺义实打实的大手子,拿过电话就拨了过去,语气沉得很:“喂,亚东,我邓辉。”

“辉儿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儿?”

“你搁哪儿呢?”

“我在顺义呢,没啥事儿,咋了哥?”

“你知道加代不?”

“加代?知道,就是不太熟。”

“我要找他算账,跟他磕一场,你能不能帮我?”

胡亚东当场就应了:“哥,那必须的!你一句话,我指定站你这边!实不相瞒,我跟加代之前就有过节,结了仇的!之前在顺义,他找了两三百人,我也找了两三百人,最后因为点事儿没打起来,但我记着这仇呢!哥,你啥时候干他,我第一个上,第一个站出来帮你!”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邓辉点头,“亚东,我这边最少给你拿一百万,算兄弟们的辛苦费。”

“哥,提钱就外道了!咱哥俩讲的是感情,有事儿你吱声就行,钱不用提!”

“行,啥也不说了,回头联系。”

有了胡亚东这股力量,邓辉觉得还不够稳妥,又继续打电话。他跟宋建也认识,宋建在北京也是有名有号的,加代跟他也算点头之交。电话拨过去:“喂,建有,我邓辉。”

“辉哥,咋了?”

“帮我打听个人,加代你认识不?”

“加代啊,知道,就是不算多熟,点头之交。”

“我要跟加代干一场,你能不能帮我?”

宋建当即婉拒:“辉儿哥,这忙我真帮不了。我跟加代虽说不算多好,但终究是认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实在是不方便……”

“行,那不用你了。” 邓辉脸色一沉,直接打断。

“辉哥,我……”

“你别多说了。” 邓辉冷声道,“既然你跟他认识,那你给我出个招,我咋干他才能成?”

宋建犹豫了下,终究还是开口:“辉哥,这话我就说一遍,你找外地的社会人吧。在北京城里,不管是大的小的社会,只要一提加代,没人敢真跟他硬刚,没人能打得过他 —— 他的人脉和实力,比你想的还硬。”

“行,我知道了。” 邓辉挂了电话,心里彻底有数了 —— 想干加代,北京城的人靠不住,得找周边县城的。

县城的社会人,跟市里的不一样,下手更狠,也更不怕事儿。邓辉当即开始联系,通州、顺义、大兴的县城,一共找了五伙人,老季、大老刘、歪嘴子、大红,全是当地盘踞多年的老皮子,在自个儿的地盘上,那都是说一不二的大手子。平时领着小弟收账、看场子,守着自个的买卖,岁数都不小,但下手一个比一个黑。

都联系好之后,邓辉通知众人:“我明天回北京,王府井见一面,商量下怎么干加代。” 众人都满口答应,全应了下来。

其中有个叫大云子的,邓辉特意亲自打了电话,语气格外客气:“喂,云哥。”

“辉哥,你比我大好几岁,咋还叫我云哥呢,折煞我了。” 大云子笑着说。

“你现在搁哪儿呢?没啥事儿吧?”

“没啥事儿,在家待着呢,辉哥有啥话直说。”

“你明天来趟王府井,有事儿我跟你当面说。”

“啥事儿啊,电话里说不行吗?”

“钱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肯定有好事儿等着你,你过来就知道了,当面说清楚。” 邓辉特意提了钱,就怕他不来。

大云子一听,当即应了:“行,辉哥,明天几点?”

“下午五点,到了王府井给我打电话。”

“好嘞,明天见。”

“下午五点,到王府井给我打电话。”“行行行,好嘞辉哥!”“好嘞。”

邓辉挂了电话,心里憋着一股火 —— 通州、大兴、顺义的几伙人全约好了,连胡亚东都给喊上了,今天非得把这口气讨回来。

转天一早,邓辉从外地赶回北京,刚进家门,就看见乔月茹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老丈母娘也守在家里。别看邓辉跟乔月茹岁数差得多,他头婚离了婚,跟这个小媳妇可是领了证的正经夫妻。

“妈,月茹呢?” 邓辉放下东西就问。“搁里屋躺着呢,脑袋让人砍坏了,晕乎乎的。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娘俩盼星星盼月亮的!” 老丈母娘迎上来,一脸着急。“没事儿妈,这事儿我来解决,你放心。” 邓辉沉声道。老丈母娘接过他的行李,忙不迭地招呼:“累了吧?坐飞机折腾够呛,快坐,妈给你捶捶背。”“不用了,我先进屋看看她。”“我给你捶捶再去,一路多累啊。”

邓辉索性往沙发上一坐,由着她捶:反正累的是她不是自己。老丈母娘一边咣咣捶着背,一边念叨:“辉子,你看给月茹砍的,这事儿你必须给办得漂漂亮亮的!这不是丢月茹的人,是丢你的脸啊!谁不知道月茹是你邓辉的媳妇,让人砍成这样,你这面子往哪搁?”“妈,你啥也别说了,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邓辉一句话堵回去,老丈母娘这才闭了嘴。

进了卧室,乔月茹一看见他,眼泪立马噼里啪啦往下掉:“老公,你瞅给我砍的,差一点儿就毁容了!真要是砍脸上,你还能要我吗?你不在家,咋就出这么大事儿啊……”“不怨你,是他们太过分。” 邓辉扶着她的头,语气软了点,“这两天你好好养着,啥也别想,这事儿我来处理,不用你管。”

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五点,邓辉早就在王府井开好了包间,老季、歪嘴子、大红、大云子一帮人陆续到了。一进屋,众人就瞅见桌上摆着厚厚的现金,邓辉开门见山:“哥儿几个,今天把大伙找来,有一事相求。”“辉子,咱这么多年兄弟,有事儿直说,还整这客套的干啥?” 老季摆着手,直来直去。

邓辉沉下脸:“不瞒大伙说,我媳妇让北京一个叫加代的给砍了,脑袋挨了一刀。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也打听了,这加代近两年在北京挺猖,有点人脉,但我今儿就想跟他磕一下子,各位老哥能不能帮我一把?”

老季一听,当即拍桌:“加代?这小子我还真听过,在北京确实狂得没边!辉弟,你有事,我指定站你这边!这小子岁数小太狂,前段儿时间有人办事,我碰见他,离老远喊他一声,压根没搭理我!妈的,直接干他!你说咋干,我全听你的!”大红一帮人也跟着附和:“辉哥,啥也别说了,咱兄弟都在这呢!一个小小加代,有啥可狂的?敢惹你,那就是找死!咱帮你,你说咋干就咋干!”

众人越说越起劲,唯独大云子搁那坐立不安 —— 他认识加代,还欠着代哥一个人情。头些年,他外甥在南城打架,把人打成了植物人,找哈僧摆事儿,哈僧摆不平,又找了加代。最后代哥花 10 万块钱把事儿平了,不然他外甥最少得判十年。这份人情,大云子一直记着。

趁众人不注意,大云子溜进卫生间,赶紧给哈僧打电话:“喂,哈僧,我是大云。”“云哥,咋了?”“你赶紧跟代哥说一声,有人要干他!”“有人要干代哥?你开玩笑呢吧?在四九城谁敢跟代哥叫号?”“是真的!叫邓辉,现在我们就在王府井,正研究咋干代哥呢!”“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云哥!”

哈僧压根不敢信,九九年的四九城,居然有人敢动加代?但也不敢耽搁,立马给代哥拨过去:“喂,哥,有人要打你!”“谁?” 代哥语气平淡。“一个叫邓辉的,说是把他媳妇砍了,现在跟一帮人在王府井研究咋干你呢,是大云子透的信,大云子也在那。”“要干我?行,我知道了。”“哥,咱现在直接调人,赶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我知道了,不用你管,需要你我再找你。” 代哥挂了电话,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 真给脸了,居然敢搁背后研究自己!

这事儿,代哥没找旁人,第一个就想到了李正光 —— 鲜族兄弟的狠劲,四九城没人不知道。当即拨电话:“喂,正光,帮哥办个事儿。”“哥,你说。”“你去鲜族一条街、亮马河大厦,找二十来个兄弟,上王府井来一趟,帮哥办点事。”“哥,干谁啊?我自个儿去不行吗?”“你自个儿不行,听哥的,把兄弟们都叫来。你们鲜族兄弟下手狠,都是手子。到王府井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行哥,拿家伙事儿不?”“看着拿,刀、五连子啥的,你自己定。”“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代哥立马喊上马三、丁建、大鹏 —— 这仨是必备的贴身兄弟,二老硬那帮人都没叫,压根用不着。两台车一路疾驰,直奔王府井。

到了门口,李正光带着二十来个鲜族兄弟已经等着了。这帮兄弟满口鲜族方言,普通话磕磕绊绊的,也就李正光能跟他们顺畅沟通,他们也只听李正光的。见了代哥,几个兄弟生硬地喊着:“代… 代哥…”,发音含糊,却透着一股子实诚。

代哥跟他们挨个握手,笑着说:“辛苦了兄弟,辛苦了。”兄弟俩也跟着摆手,嘴里嘟囔着鲜族话,大概也是 “不辛苦” 的意思。

李正光凑过来:“哥,啥情况?”“你领着这帮兄弟,跟在我身后,咱直接上去,干他们!” 代哥语气冷硬,没多说废话。李正光也不问是谁,代哥说干啥就干啥 —— 这就是兄弟。鲜族兄弟们立马抄起家伙,几个拿五连子的守在后面,前头的全拎着战刀、大砍、枪刺,跟着代哥就往楼里走。

门口的经理早认识代哥了,代哥来王府井的次数多了去了,跟回自己家似的。今儿瞅见代哥身后跟着二三十个壮汉,身上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拎着家伙,立马知道是来办事的,吓得脸都白了,上前结结巴巴:“代… 代哥…”“没事儿兄弟,肯定不给你找麻烦。”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邓辉在几楼?”“哥… 这…”“你说吧,跟你没关系,出事儿哥兜着。”“三… 三楼。”

代哥一摆手,一行人直奔三楼。楼道里,包间里的议论声清晰传出来,大红的嗓门最亮:“加代这两年狂透了!咱今儿就直接干他,撅了他的威风,让他在北京待不下去!就趁这个机会,干他一回,让他知道咱的厉害!”

这话,代哥听着,李正光听着,身后的鲜族兄弟也听着。代哥抬手压了压门把手,猛地一推 ——“哐当” 一声,包间门直接撞在墙上,发出震天响。

一行人涌进去,大云子一瞅见代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彻底完了。邓辉不认识代哥,一脸懵,旁边的老季却瞬间变了脸,结结巴巴:“代… 代弟,你咋来了?”旁边有人低声喊:“加代来了!是加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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