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散眼里划过宽慰,带着期待希望我点头。
我只觉得这场戏实在无聊透顶。
捂着伤脸,我安抚阿燕的情绪。
“乖宝,没事了。咱娘俩这就回家。”
撞开沈子散碍事的身体,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的后院,我毫无兴趣,麻烦让让。”
林皖柔眼里划过一丝喜意。
“不行!不能让小柔受委屈!”
“子散你就窝囊吧,小柔救过我一族,我愿意用这条命护她一生无忧。”
陆景辞冲出来拦住我,额角青筋暴起。
“今日你若不给小柔道歉,别想出这个门!”
我牵着阿燕后退半步,眼里的平静慢慢变成冷意。
“她救的?”
“倘若我要说,救你一族的是我呢?”
嗤笑一声,他眉目挑着轻鄙。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这副德行,还你救的,你那时正跟你的情哥哥私奔呢。”
“奔者为妾,礼义廉耻你一点没有,我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做妹妹。”
我以为自己不会再起波澜。
可听到他的话,心口揪得发疼。
沈子散把林婉柔揽在怀里,不认同看着我皱起眉头。
“雪儿不要再胡闹了,那会儿你确实跟我在一起。”
看着两人不约而同的护着林婉柔
我喉咙发紧,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当年陆家翻盘。是靠给太后进献了一幅三异绣吧。”
“你怎么知道?”
陆景辞面露震惊。
“哎呀。”
林婉柔小小的痛呼,揉了揉自己的脚踝。
两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婉柔,你没事吧?”
林婉柔笑容温和,摆了摆手。
“不碍事的,反而清雪的脸被打伤了。女儿家最在乎脸面,绿屏快拿药来,帮妹妹涂上。”
沈子散抚过她的脸庞:“小柔,你还是那么善良。”
陆景辞带着怒气:“就她?最是不要脸了,还在乎什么脸上的伤。”
可到底没有一个人拒绝给药。
林皖柔的脸难看的一瞬,给旁边的丫鬟递了一个眼色。
药膏咕噜噜滚在地上,被丫鬟一脚踢到我身边。
“雪姑娘,奴婢手中茶盏难以脱手,还望姑娘自己涂药。”
药膏被踢开,沾染上了灰尘。
不知谁在旁边嫌弃的说了声。
“沾了灰的药配浑身灰的人,绝配!”
我淡淡瞥了一眼,那人立刻噤声。
算算时间,夫君该下值了。
这群人太倒胃口,我不欲再做纠缠,得抓紧走了。
林清雪,小柔好心给你拿药,你说谢谢了吗?”
陆景辞说完,沈子散又加了一句。
“小柔她自己还伤着呢,却先想着你,你该好好学学。”
我往外走的动作一停,转身回头。
“陆景辞,那幅一面福寿绵长、一面慈颜永驻的三异绣,你就不好奇从哪来的吗?”
我的好姐姐顷刻变了脸色。
“那自然是我寻来一位高人所做,妹妹连这功劳也要认领过去吗?”
两行清泪流下,再开口她语带悲戚。
“罢了,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便说那幅三异秀就是你给我的好了。”
两人心疼的为他擦去泪水,转而冷硬的审视我。
我心里最后一丝对他们的念想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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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奢望什么?难不成他们真想探究当年的真相吗?
自嘲一笑,我转身就走,没再分一丝余光给身后人。
却在出书院的转角后,被沈子散追上。
雪儿,我信你。”
“我知道你本性不坏,那些年……没有你的帮衬,我走不到今天这个地位。”
我叹了口气。
“你会走到的,只是过程曲折些,难捱些,痛苦些罢了。”
你是男主啊,可惜我不是女主。
系统疯狂的响,我再也忍不住,在心里和它搭话。
“还响、还响!你忘了你绑定错女主了吗?”
心里寂静了。
沈子散感动的要落下泪来。
“这么多年,能全身心信任我的,只有你!”
“雪儿,你是认真的,我可以娶你为平妻,现在我的地位可以这么做了。”
阿燕如临大敌,还挂着泪痕的脸气鼓鼓的。
“阿娘,你不要父亲和阿燕了吗?”
沈子散这才分了半分眼神给阿燕,停了几秒,他隐忍的说道。
“这个孩子也可以带来,我会把他当做亲生的。”
眼前的沈子散似乎变得陌生了。
之前他冷漠但正直。不喜欢我但看我被人欺负时,毅然决然打跑了坏人,收留了我。
可高中后,他连我的存在都没有跟林家说。
那天他告诉我,他要成婚了,看似面露不忍,实则最为残忍。
一字一句尽刻在我的心上。
我哭求离了他会死,换来的是他决然离开的背影。
枯坐一夜,我的泪流干了。
天明了,系统却告诉我它绑定错人了。
“你忘了?你现在这门亲事是你自己选的,你这样又让林婉柔置于何地?”
我不解道。
好好的人,这么就烂了呢?
“小柔大度,会理解的。”他嘴角勾着轻慢的笃定。
想起之前和他好过一段,我像吃了苍蝇般难受。
“滚!”
我只想离他远一点,恨不得扛起阿燕快点跑。
他眼疾手快扣住我手腕,掐得我腕骨生疼。
“滚什么?话没说透就想跑,平妻之位给你,还委屈你了?”
另一只手下意识要去捞我身侧的阿燕。
“你们在做什么?”
林婉柔突然出现。
沈子散眉梢掠过一丝慌乱。
他突然松了手,反手扣在我肩背,远处看去似乎是我主动贴向他。
“贱人就是贱人,这么多年还是只会勾引人。”
林皖柔装大度的表情裂开,藏不住的幽怨。
我攥住沈子畅的手狠狠甩开,露出自己腕间的红痕。
“沈夫人,麻烦睁眼看清楚。是他硬扣我手腕,逼我留下,我一心要走,何来勾引。”
眉峰挑着冷嘲,我字字戳心。
“沈子散可是说你大度,怎么这就忍不了了?”
林婉柔唇嘴唇抿得发白,委屈地看向沈子散。
沈子散眼底的慌乱褪成阴翳的算计。
“夫人莫气,确是雪儿痴缠于我,非想求个平妻名分,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林婉柔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好般配的一对,渣男贱女。
我气笑了。
“多年未见,你们连栽赃陷害都做得这般顺手,不愧是一对。”
话落,我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
沈子散逼近一步,深情的眼里带着笃定的得意。
“雪儿,回到我身边吧,今日我们遇见就是缘分,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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