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朋友聚会用小语种聊天,没人在意我听不听得懂。
有时还明知故问,“林小姐在哪留学?家里做什么生意?”
霍时琛也只是看着我目光淡漠。
我茫然无措,尴尬赔笑。
觉得自己跟会所的盆景摆设没有任何区别。
婚礼这次也是。
他不阻止不告知,放任我冲动犯错。
随后又用一份带着羞辱意味的报价单,报复我让他丢脸。
他单方面切断沟通。
几次受挫,我也开始赌气。
不联系,不解释,不求和。
直到“霍少新婚7日偷食短剧女神,正宫或成一周妻”的新闻传遍全网。
我终于忍不住闹起来。
捉奸在床时,他满不在乎地点起事后烟。
“怎么,几天没捞到陪睡费,着急了?”
我揪着他领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天的事是个误会,你到底怎么才能相信!”
他轻轻掰开我的手。
表情在香烟雾气里模糊难辨。
“从你当众拆红包那一刻,我就发现,你跟捞女亲妈没有任何区别。”
“咱俩之间,结束了。”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开始四处留情。
才甩了资助多年的贫困生,又吃上了秘书办的窝边草。
玩腻了打发人去分公司,转头又找上个纯欲小网红。
我闹了一次又一次,从人人羡慕的灰姑娘变成全网嘲。
像我妈当年那样。
我忍无可忍,提出离婚。
协议发过去第二天。
霍时琛一大早闯进卧室,把我拖下床。
林知安,你找死?”
“才半年就离婚,让我霍家的脸往哪放!”
我挣开他的手。
“左拥右抱遍地留情,霍家就很有脸面吗?”
“我是冲动犯了错。可你纵容他们轻视我、戏弄我,才是主因。”
他讥笑道:
“得了吧,我唯一错在不该偷偷把钱换回来。”
“想捞就直说,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知不知道自己多可笑。”
沉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颓然叹道:“随你怎么说。”
他摔门离去。
不多时,霍夫人不情不愿地上门。
她没劝我半个字,开门见山地说:
“我巴不得你赶紧滚,但时琛不同意。”
“没办法,当妈的拗不过儿子。所以,”
她推过一份捐助协议。
"我知道你在帮那个叫点点的患儿筹治疗费。“
“费用霍家包了。”
“但我不做慈善。”
一份协议,买我闭嘴。
不论霍时琛在外如何风流,我都要演好一个体面周全的豪门媳妇。
我难以接受。
却无法拒绝。
3
点点是保姆阿姨的孩子。
母亲病故后,父亲把我丢进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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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收养了我。
后来她因病去世,点点就是我与世界唯一的羁绊。
内心长久的煎熬下,我患上了双相。
抑郁发作时,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整夜的失眠。
药物副作用引发剧烈干呕。
霍时琛有次回家,撞见我抱着马桶吐。
查了上次“陪睡费”的转账日期,竟亲自送我去医院。
声音是久违的温柔。
“吐了多久?”
我大脑一时恍惚,脱口而出道。
“三四个月吧。”
车子猛地刹停。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我那时在国外。”
我这才意识到他误会了。
可不等我解释,他就一脚把我踢下车。
云港的十二月,寒风比刀子还锋利。
我穿着单薄的衬衣,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只能用力抱紧自己,试图找到些许温暖。
不知怎么回想起当年。
点点急病,我用房租付医药费,自己半夜被赶出门。
坐在行李箱上快被冻僵的时候。
霍时琛及时出现。
张开大衣把我裹进怀里。
“向我求助就那么难吗?”
“答应我,以后遇到任何事都先顾着自己。”
“别让我心疼。”
那是我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
然而现在,记忆在寒风中冷却。
最终冻成一坨冰。
我高烧昏迷,被路人送进医院。
出院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同事劝我休息,可我更想用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霍时琛的新欢带着节目组上门。
“听霍少说,霍太太的服务明码标价?”
我的笑容有些难看。
“女士,请问您想试戴哪一款腕表。”
她笑容轻蔑。
“霍少提醒过我,跟你打交道要先报价。”
“陪睡一万,做饭五百。服务一次的话,五十够吗?”
众人议论纷纷。
“上位霍太又怎样,要饭的都比她会捞。”
“还以为她比她妈有手腕,现在看来,都是一路货色。”
每一声议论,都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忍住了没动手。
她却假借试表,故意抓伤我手腕。
争执间,价值两百万的爱彼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玉洁迅速调出录像。
“表是你摔的,霍太太不会赖账吧。”
我赔光了彩礼和积蓄,卡里只剩下十几块钱,紧接着又被店里辞退。
本以为生活已经足够残酷。
可收到霍时琛的短信时,才知道一切还可以更糟糕。
“终于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了?”
“一天就花光188万彩礼,是想好了下次如何捞一笔大的?”
委屈和愤懑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理智那根弦“啪”地断了。
我拨通他电话,歇斯底里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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