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刚认识江寻时,他是学校出了名的高冷男神,对谁都是淡淡的。
像我这样普通的女孩,他连余光都不曾多给一分。
可就在我参加了他组织的那次社团登山之后,一切忽然变了。
那次我扭伤了脚,他扶我去休息室。
更衣时,领口滑下,左肩那颗朱砂痣一闪而过。
他眼神定了一瞬。
那时他应该早就从社团资料上,看到了我的出生日期。
从那以后,他忽然开始约我吃饭,每天说早安晚安,看我的眼神也深得烫人。
这次过年,他更是近乎恳求地拉着我的手:
“嘉嘉,我妈身体不好,一直想见你……就当陪我,好不好?”
我曾一次次在夜里恍惚:这样耀眼的一个人,怎么会偏偏走向平凡的我?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
我的心像被冰水浸透,冷得发痛。
“齐嘉,”乔茵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也冰凉,
“我不忍心看你这样被害。我们得破这个局。”
“待会儿回去,你假装没事,但打牌时,一直给我喂牌,让我赢。”
“我赢多了,就能扰乱他们阵法的‘气’,我们找机会一起逃!”
她眼神恳切,拉着我:“信我一次,好吗?我帮你。”
像是绝望中抓到一根稻草,我混乱地点头。
此刻,除了相信她,我还能怎么办?
回到牌桌,江寻妈妈笑眯眯地问:“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努力挤出笑容,重新坐下。
手指碰到桌面时,我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触感似乎有些异样的凹凸。
我装作理牌,低头仔细看去,心头猛地一缩!
深色麻将桌的木质纹理下,竟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怪异的符文!
而在桌子正下方我腿边的阴影里,赫然立着一座巴掌大小、漆黑诡异的塔形物件!
这就是乔茵说的……转运塔?
我后背冷汗涔涔,对乔茵的话再无怀疑。
新一圈开始,我捏紧拳头,开始按照乔茵说的,故意打她需要的牌。
“吃!”乔茵亮牌。
“碰!”
“胡了!清一色!”
乔茵面前的筹码迅速堆高。
江寻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他妈妈捻着牌,嘴角虽然还弯着,眼神却一点点冷下去,时不时扫过我和乔茵,锐利得像针。
牌局气氛变得诡异而紧绷。
就在我又一次拆了自己的好牌,打出一张乔茵要的“三万”时。
“喂她牌喂得很开心啊?”江寻妈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空气一滞。
江寻也放下牌,沉默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了温柔,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让我毛骨悚然的审视。
乔茵立刻打圆场:“哎呀阿姨,是我今天手气突然好啦!齐嘉姐刚才不也一直胡牌呢……”
就在我内心煎熬,不知是否该继续时。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从我胸口佛牌里传出,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讥讽和寒意:
“蠢货!你还真信她?”
“这乔茵跟那老太婆是一路的!”
“她不是什么发小,是那老太婆的亲传徒弟!”
“她也想要你的‘福荫’好命,更想趁机分走你三十年阳寿,补她自己残缺的魂魄!”
“你给她喂的每一张牌,都是在把自己的命和寿元,亲手往她嘴里送!”
我的手一哆嗦,面前两张牌“啪嗒”倒了下去。
紧接着,江寻那边的牌也跟着哗啦啦倒了一片。
可我明明没碰到他那边。
“哎呀,都乱了,”江寻妈妈立刻伸手拢牌,语气轻快,“这把不算,重来吧。”
“齐嘉!”乔茵突然拔高声音,脸都急红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就差这一把了!”
她反应大得吓人。
明明她都已经连赢五局,少赢一次至于吗?
江寻妈妈轻咳一声。
乔茵猛地收声,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对不起,嘉嘉……是我太想赢了,一时着急。”
她嘴上道歉,眼底却划过一丝没藏住的怨毒。
我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就在此时,佛牌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嗤笑:
“蠢货,她打的是‘六合夺运局’。连赢六把,不止你的命格归她,桌上所有人的福寿都得被她吸干。”
“低头,看看你的筹码。”
我低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那些原本五颜六色的亚克力筹码,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根根惨白的……指骨。
而我面前,只剩下寥寥几根。
“凭你这点能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佛牌的声音压得更低,“现在唯一的路,让我上你的身。我来替你打。”
我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想到闺蜜平时就对我很好,她给我的东西,应该不会害我。
“该怎么做?”
“回房间,把我贴在眉心,念三遍‘借灵共体’。”
我强作镇定起身:“我的衣服沾了茶,我去换件舒服的,很快回来。”
江寻抬眼,目光温柔:“好,快去快回。等你一起……赢回来。”
我几乎是逃进客房的。
反锁上门,背抵门板急促喘气。
颤抖的手从颈间扯出那块佛牌,乌木刻的佛像面相狰狞,此刻摸上去竟微微发烫。
照它说的做吗?
可乔茵那怨毒的眼神、江寻的异常、还有桌上那些森白骨签……我没得选。
我把佛牌按在眉心,闭上眼。
“借灵共体。”声音发抖。
“借灵共体。”第二遍,指尖冰凉。
“借灵共——”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背后猛地伸过来,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畔,带着急促的气音:
“你疯了吗?!再念一遍,你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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