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边境丛林里发生了一件事,把前线所有人都吓懵了。
一个年仅19岁的侦察兵,在抓捕任务中遇上了麻烦,一条胳膊被炸得只连着一点皮肉。
为了不拖累战友,也为了把俘虏带回去,他当场做了一个让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决定。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对着那条已经废掉的胳膊,狠狠地切了下去。
这一刀下去,血流了整整四个小时。
等大伙儿发现他的时候,他全身的血都要流干了,连装尸袋都给他备好了。
结果呢?
经过三天三夜的抢救,这个硬骨头竟然挺过来了。
那一刀切断了他的右臂,却把这股子狠劲儿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从此以后,这只剩下的左手,敬出了军营里最硬的一个礼。
01
咱们先不说那些大道理,就聊聊那天的具体情况。
当时的情况有多急?那是真正的生死一线。
手雷炸响的那一瞬间,丁晓兵甚至没感觉到疼,就觉得身子一轻。
等他回头看的时候,那条右胳膊已经像个破布袋一样挂在肩膀上了。
在这种热带丛林里,拖着这么个大家伙,别说抓俘虏了,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个问题。
在那几秒钟里,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觉得那条胳膊既然已经废了,留着就是个累赘。
那时候也没有麻药,更没有医生在边上递刀子。
他就靠着那股子肾上腺素,自己给自己做了一场”手术”。
把胳膊别在裤腰带上的时候,他脑子里可能只有一个念头:任务得完成。
这四个小时的山路,他是怎么走下来的,没人能说得清。
只知道到了后方,医生切开他的动脉准备输血的时候,血管都瘪了。
2600毫升的血浆灌进去,那是把全身的血换了一大半。
这命,是硬生生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02
人活过来了,但日后的路怎么走,才是最大的难题。
回到连队的那天,丁晓兵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味儿了。
以前战友看他,那是看尖子兵的眼神,带着劲儿。
现在呢?那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可怜。
大家伙儿抢着帮他打饭,抢着帮他洗衣服,就连训练场上,也特意给他留个阴凉地儿。
这本来是好意,可在丁晓兵心里,这比那颗手雷还伤人。
他是个兵啊,是个要强的兵。
这种”特殊照顾”,简直就是在他脸上扇巴掌。
有一次紧急集合打背包。
这活儿对双手健全的人来说,那就是几十秒的事儿。
可对他来说,那就跟登天一样难。
全连都在外面站好了,只有他还在屋里跟那床被子较劲。
一只手怎么压?怎么折?怎么打结?
等他满头大汗地跑出去,队伍里那些细碎的声音就飘进耳朵里了。
有人就嘀咕,说这指导员架子真大,全连一百多号人就等他一个。
还有人觉得,既然身体不行了,干嘛还占着这个位置?
丁晓兵当时什么也没解释。
他站在队伍前面,用那只剩下的左手,敬了一个不再标准的军礼。
那一刻,很多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03
但这事儿不能光靠敬礼来解决,得靠本事说话。
丁晓兵这人,骨子里就是轴。
既然一只手不够用,那就把别的部件都调动起来。
他开始在宿舍里练打背包。
手按不住,就用脚踩;绳子拉不紧,就用牙咬。
那时候的被子上,经常是一滩一滩的血迹。
那是牙龈咬出血了,蹭在上面的。
嘴里全是血腥味,手上全是血泡,但他就是不停。
这一练就是好几个月。
等到年底考核的时候,大伙儿都看傻了。
他那只左手上下翻飞,加上嘴和脚的配合,打背包的速度竟然比很多双手健全的战士还要快。
射击训练也是一样。
一只手怎么据枪?他就把枪托死死抵在肩膀窝里,用骨头架着。
这肩膀上的皮磨破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全是老茧。
到了后来,连队里再也没人敢说”照顾”他了。
因为在训练场上,没几个人能干得过这个独臂的指导员。
他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当个摆设,是为了当个兵。
04
时间一晃到了2003年,淮河发大水。
这时候的丁晓兵,级别已经不低了。
按理说,这种抗洪抢险的大场面,他站在岸上拿着对讲机指挥指挥,没人会挑理。
毕竟身体情况摆在那儿,大家都能理解。
但他偏不。
洪水一来,他第一个就跳进去了。
一只手不好拿铁锹铲土,他就扛沙袋。
一只手不好打桩,他就下水去垒围堰。
那水里多脏啊,全是上游冲下来的垃圾、死猪死鸡,还有各种细菌。
他在水里一泡就是五个小时。
周围的战士看着都心疼,劝他上去歇会儿。
他当时就急了,说这种时候哪有那么多讲究。
等任务结束上了岸,大家伙儿才发现不对劲。
他那截断臂的伤口,因为长时间泡在脏水里,已经发炎溃烂了。
那黑色的血水顺着袖管往下滴,里面甚至露出了当年残留的弹片。
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可他在水里的时候,愣是一声没吭,仿佛那条胳膊不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这哪里是感觉不到疼,这是心里装着事儿,把疼给忘了。
05
咱们再来说说钱这档子事儿。
这年头,要在钱面前守住底线,不容易。
特别是当你手里有点权力的时候,诱惑自然就找上门来了。
有个搞工程的老板,看上了部队自来水改造的项目。
这人也是个老江湖,知道直接送钱太俗,丁晓兵肯定不收。
于是他想了个招,拎了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去找丁晓兵。
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要把这”茶叶”留下,意味深长地说这茶香得很,一定要尝尝。
丁晓兵多精明的人啊,一听这话音儿就不对。
等人一走,他把那茶叶盒子打开一看。
好家伙,哪里是什么茶叶,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现金,足足两万块。
那时候的两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要是换个圆滑点的人,可能私下里把钱退回去,或者委婉拒绝一下,给对方留个面子。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但丁晓兵不吃这一套。
他提着那两盒”茶叶”,直接闯进了常委会的会议室。
当着所有领导的面,他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拍,把这事儿给抖落了个底朝天。
那个想走后门的老板,直接被取消了竞标资格。
这事儿干得太绝了,一点余地都没留。
丁晓兵当时就撂下一句话,说他在战场上连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难道还会被这俩糖衣炮弹给炸趴下?
这话传出去,再也没人敢提着东西登他家的门了。
06
还有一次救火的事儿,也挺让人唏嘘的。
当时山上起了大火,好几支救援队伍都在现场,但是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各干各的,火势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
这种时候,就缺个主心骨。
丁晓兵赶到现场一看这情况,急了。
他冲到人群最前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这里我军衔最高,都听我的!
就这一嗓子,把场面给镇住了。
他开始指挥大家挖隔离带,用水枪压制火头。
山路本来就不好走,他又只有一只胳膊维持平衡。
在指挥的过程中,他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沟里。
那条用了好多年的假肢,当场就摔成了两截。
那是他的”腿”啊,也是他在外人面前的脸面。
要是普通人,估计心态早就崩了。
但他没时间矫情。
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把断了的假肢简单处理一下,接着指挥。
直到大火彻底扑灭,他才被人扶着下了山。
有人问他图啥?这么拼命。
他也没说啥大道理,就觉得这是当兵的本分。
他曾经为了留在部队,自愿连降七级使用。
中央本来发了一笔钱,让他去装个高档的假肢,稍微好看点,也舒服点。
他转手就把这笔钱捐给了那些生活困难的转业军人。
自己就用那个最普通的假肢,一凑合就是大半辈子。
07
丁晓兵有个习惯,很多人一开始都不理解。
不管走到哪,只要是到了唱国歌的环节,他都得大声唱出来。
有一次,他去地方上参加一个会议。
那个年代,有些会场风气不太好。
到了唱国歌的时候,很多人就是嘴巴动动,甚至还有人低头看手机,根本没当回事。
整个会场死气沉沉的,只有那个旋律在响。
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开了。
丁晓兵站在那里,不管周围人怎么看,一个人在那儿大声唱。
那声音里带着股劲儿,听得人心里发颤。
慢慢的,旁边的人不好意思了,也跟着张开了嘴。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会场的人都被带动起来了,歌声响彻了屋顶。
这就是一种气场。
有人说他这是作秀,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可你想想,一个人能三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作秀”,那这”秀”也就成了真。
有个在美国留学的学生,本来打算毕业就不回来了。
后来偶然听了丁晓兵的一场报告会。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袖管,听着那些实打实的故事,这个理性的高材生哭得稀里哗啦的。
最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回国发展。
他说,他以前觉得国外的月亮圆,现在才发现,家里的脊梁更硬。
08
闲下来的时候,丁晓兵喜欢去烈士陵园转转。
那是他心里最安静的地方。
对着那些冰凉的墓碑,看着上面一个个年轻的名字,他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些人把命都留在了战场上,到底是图个什么?
其实,答案就在他自己身上。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大家都拼命往自己怀里搂东西,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搬回家。
可有这么一个人,他把自己的胳膊切下来扔了,把到手的钱推出去,把安逸的日子过成了冲锋陷阵。
在很多人眼里,他可能是个傻子,是个跟不上时代的怪人。
但在咱们老百姓心里,这种傻人,那是越多越好。
他那只左手敬出的军礼,虽然看着不那么对称,但那个高度,是很多人踮起脚尖也够不着的天花板。
09
这么多年过去了,丁晓兵还是那个丁晓兵。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就是这一件件看似不合常理的小事,堆出了一个人形。
咱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好了,吃喝不愁,出门有车。
但有时候,咱们是不是也该琢磨琢磨。
为什么在这个物质极大丰富的年代,很多人四肢健全,却总觉得自己缺这少那,整天喊着”穷”、“累”、“躺平”?
而像丁晓兵这样,身体残缺,甚至连假肢都是凑合的人,却活得比谁都富足,比谁都带劲?
到底是咱们缺了东西,还是他多了东西?
如果让你拿身体的一部分,去换一样你觉得最珍贵的东西,你会换什么?又或者,在这个什么都能明码标价的市场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们像他那样,用命去守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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