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亚呆了快一个月，心里那点残存的郁气也被海风吹得一干二净。
回程飞机上，女儿靠着我睡得香甜。
落地后，我带着女儿打车回我妈那儿。
之前搬家时，我早就让我弟把我的东西搬了回去。
车刚拐进小区，远远就看见单元门口站着几个人。
婆婆坐在轮椅上，陈皓站在旁边，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大哥大嫂居然也在，靠着墙，脸色都不太好看。
阵仗不小。
婆婆一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紧接着又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眼泪说来就来。
“小芸！小芸你可回来了！”
她推开陈皓想扶她的手，自己挣扎着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动作牵扯到腰伤，疼得龇牙咧嘴。
“妈……妈等你等得好苦啊！”
“等我干嘛？过户吗？”
婆婆脸僵了一下，又堆起笑脸。
“小芸啊，妈真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以后我什么先给窈窈！什么好东西只想着她！妈这次算是看清了，以后绝对不犯糊涂。”
她话音刚落，大嫂二嫂的表情非常难看。
“你看我们这一家老小，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先让我们搬回锦华苑那儿去？那毕竟是皓皓的婚房，是你俩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的家啊……”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表演，轻轻勾了下嘴角。
见我不为所动，她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豁出去的硬。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事做这么绝，就不怕外人说闲话？唾沫
一直没说话的大嫂这时也上前一步，语气比婆婆软和。
“弟妹，妈都这样了，爸还在医院躺着……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先让爸妈和皓皓有个地方安顿，其他的，咱们关起门来慢慢商量，行不行？”
陈皓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挤出一句。
“小 ?? 芸，算我求你。”
我终于开口了，他们紧张的看着我。
“您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那套房子你早就给你大孙子了，这笔钱，后来添进了大哥大嫂现在那套新房里。”
婆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轮椅把手被她捏得嘎吱响。
“这些事，我半年前就知道了。”
我继续往下说，砸碎他们伪装的假面。
“我当初提那个条件，要那套公寓过户给窈窈，根本不是真指望你们能拿出来。一套早就卖了，钱都花完了的房子，怎么过户？”
我往前走了半步，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精彩纷呈的脸。
“我只是想看看，到了爸需要救命药、妈需要手术费、你们自己都快无处可去的时候，你到底拿不拿我当自己人。”
“你可你们没有坦白，甚至凑在一起，绞尽脑汁编造谎言，想着怎么再骗我一次。”
“你觉得，到现在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婆婆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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