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词坛,有一对光芒相映的父子——晏殊与晏几道。他们以婉约深微的笔调,将“花间”一脉的词风推向巅峰。尤其当家道中落,儿子晏几道索性沉入“花间”,以情词治愈平生。古人以花月喻情,因其美好如爱。或许,月亮本就是地球开出的一朵皎洁之花。
一、神童宰相,富贵词宗
晏殊五岁能诗,十四岁以神童荐试。殿试时从容执笔,顷刻成文,宋真宗嘉其才,赐同进士出身。
他直言曾习试题,反获赏识,留秘阁读书。三年后步入仕途,因清廉俭素、直言诚恳,被选为太子师,后官至宰相。
为政时,他建议太后垂帘听政,稳定朝局;西夏犯边,他撤监军、练民兵、理财政,助固边防。尤重文教,大力兴学,开宋初州县立学之风,欧阳修赞“天下学废,兴自公始”。
而朝服之下,晏殊更是“北宋倚声家之初祖”。其词承南唐余韵,雍容闲雅,如《浣溪沙》中“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道尽时光幽思。王国维将其“昨夜西风凋碧树”列为人生第一境界,李清照亦私尊其为词家祖师。
二、公子落寞,花间寄情
晏几道是晏殊幼子,少时锦衣玉马,词中尽是“金鞭美少年”的疏狂。父亲去世后,家道渐衰,他又因诗获罪,仕途困顿。
曾献词旧友求荐,却只得“才有余而德不足”之讥;权相蔡京请他作词,他竟无一字奉承,再无翻身之机。
自知已被仕途抛弃,他转身投向词的天地。与歌女为伴,以红颜为知音,将满腔情愫皆付词章。
在他笔下,“小莲”“小苹”或许并非一人,而是所有温暖过他的歌声与倩影的化身。
三、情词愈伤,心月长明
“彩袖殷勤捧玉钟”“梦后楼台高锁”“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这些清婉深挚的句子,记录着他的追忆与相思。
他在“花间”寻找的,不仅是爱情,更是生命的依托。那些“琵琶弦上说相思”的瞬间,治愈了命运带来的失落与孤寒。
连理学家程颐读至“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也不禁微笑称许。词,成了他最后的归宿,也让他的悲伤升华为永恒的美。
四、殊途同归,词冠千秋
晏殊一生显达,词多闲雅蕴藉;晏几道半世飘零,词尽凄楚深情。父子境遇迥异,却共同将婉约词推向高境,被后世并称“二晏”。
庙堂经纶,终会随岁月淡去;而花间词笔,却照亮了千年文心。他们以词证明:无论身处青云或江湖,灵魂都可以在文字中找到永恒的自由。
就像月亮,不论圆缺,始终高悬,如一朵开在夜空的花,静默,却照亮无数人间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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